兩人目光在半空中對峙。

誰也不願意退後半步。

秦酒更是小臉激動得通紅,目光灼灼的直麵靳臨沉,緊緊咬著後槽牙,下頜處微微的透出幾分棱角,倒是顯得不好惹。

靳臨沉手指用力,將人按在假山上。

秦酒動了動肩膀,也沒能讓自己從他的禁錮中脫身,“靳臨沉你放開我。”

靳臨沉一動不動。

秦酒目光一沉,右腿猛的屈膝,幸好靳臨沉眼疾手快,躲開秦酒的襲擊,保住了自己的小兄弟。

秦酒終於自由。

她向前跑了兩步,扭頭狠狠的瞪了靳臨沉一眼,“離婚!”

說完。

頭也不回的往正廳裏走去。

上樓收拾了自己的行禮,拉著行李箱就要離開。

孫阿姨趕緊迎上去,“太太,你這是要出門嗎?”

秦酒黑沉的臉色稍稍好了一些,“孫姨,麻煩你幫我告訴宴宴和商商,就說我臨時要出差,可能要過段時間才回來,你照顧好兩個孩子。”

交代完幾句話,秦酒便硬邦邦的拉著行李箱跑出廳裏。

孫阿姨覺得事情不妙,趕緊出去找到了靳臨沉。

“先生,太太拉著行李箱離開了,說是要臨時出差。”

“……”

靳臨沉手指虛握成拳,點頭,“我知道。”

聞言。

孫阿姨心裏的擔憂才煙消雲散,“先生知道就好,我還以為先生太太吵架了,嚇我一跳。”

在櫻花林裏躲藏的兩個小家夥久久沒有看到秦酒去找他們,忍不住自己蹦了出來,“媽咪~”

喊完以後,卻發現原本媽咪站的位置,此時此刻站著爹地和孫奶奶。

商商一溜煙跑過去,“爹地,孫奶奶,我媽咪呢?”

孫阿姨放鬆的說,“小少爺,太太公司有點事,所以太太臨時決定出差,讓我告訴你們一聲。”

商商:“……可是十分鍾之前媽咪還在這裏的!”

孫阿姨嗯了一聲,蹲下來,拉著小家夥的兩隻手,“太太應該就是在這十分鍾之內接到的公司電話。”

小家夥扁了扁小嘴巴。

那好吧。

怎麽那麽突然呀!

後麵的宴宴也跑過來。

聽到了他們的話之後,小家夥澄澈的眸光落在靳臨沉身上。

小眼神很是懷疑。

被自己的親生兒子這樣盯著,靳臨沉不大自在。

輕咳一聲,“讓孫奶奶帶你們去洗澡,快去!”

“哦。”

“嗯。”

孫阿姨一手牽一個,從靳臨沉麵前離開。

——

接連過去三日,秦酒都沒有和靳臨沉聯係過。

公司

風九霄推開辦公室門,“市場部這份方案我看過了,我覺得很好,比上個季度的方案好多了,你為什麽一直不通過?”

他將文件扔在靳臨沉的辦公桌上。

冷笑一聲,“你知道你現在像什麽嗎?”

靳臨沉抬眸。

沉沉的目光盯著風九霄,似乎在威脅著他,若是說一句不好聽的,他就弄死他似的。

可是風九霄一點都不怕。

畢竟自己可是他親舅舅。

慢條斯理的在深灰色商務沙發上坐下來,一隻手按在沙發扶手上麵,另一隻手輕輕的敲擊膝蓋,“像是被拋棄的狗子。”

靳臨沉目光充滿了殺氣。

風九霄繼續說道,“想見她就自己去找,你這般在公司裏遷怒於員工,實在不是男人所為,追女孩就要有追女孩的樣子。”

忽然。

靳臨沉涼涼的眼神收回,落在辦公桌上。

纖長的手指輕輕翻開風九霄帶來的那份文件,聲音清淡,“誰說我在追她?”

風九霄:“……”

傲嬌的男人一點都不可愛。

他挑眉,鬆了鬆領帶,“下午和景齊修江譽去打球,你去不去?”

“去。”

“那好,三點鍾給你打電話,市場部方案你盡快通過一下,那個四十多歲的英國小老頭抱著我的腿痛哭流涕,我一低頭就能看見一張鋥亮鋥亮的鏡子似的,閃的我眼疼,你別造孽了。”

市場部部長是個胖乎乎的地中海,英國人。

自古以來也沒聽說過哪個公司老板追女孩不成,把氣撒到員工身上的,畢竟這也太小兒科了。

風九霄離開後。

靳臨沉拿起話筒,“布朗特部長,來我辦公室一下。”

不是他不批。

是這份方案真的有點問題。

他已經退回去了四次,市場部竟然都沒有排查出來。

他們也是倒黴了,正趕上今天自己心情不好……

半個小時之後。

布朗特部長欲哭無淚的拿著方案走出靳臨沉的辦公室,走到哪裏都自帶反光鏡。

……

下午

高爾夫球場

帶狀球場鋪設在廣闊無垠的綠色草坪上,一眼望去,滿眼綠色。

景齊修深吸一口氣,“還是這裏空氣清新,我在醫院照顧了我家老頭子半個多月,我都特麽的被消毒水淹入味了,昨天晚上用牛奶泡了大半天。”

江譽一臉嫌棄,“天那麽熱,你也不怕臭了,招蚊子。”

風九霄微微勾唇。

景齊修嘖嘖兩聲,朝著靳臨沉的方向,“二哥怎麽了?”

風九霄懶洋洋的說道,“你二哥陷入情網無法自拔了。”

景齊修:“臥槽。”

江譽道,“醫學上有研究的,長期沒有和異性相處過的人,身邊突然有了一個朝夕相處的異性,是很容易被吸引的。”

景齊修忽然一愣,“我好像也是哎,你們說我是不是也該找個異性來朝夕相處一下?”

三人:“……”

話音落下。

江譽的目光無意間掃過一個方向,忽然興奮,“那是秦酒?”

靳臨沉第一時間看過去。

秦酒從果嶺往發球區走。

她穿著白色長袖立領學院風襯衫,黑色短褲,帶著寬簷遮陽帽,巴掌大的小臉上戴了一副墨鏡,幾乎遮住了三分之二的臉。

江譽問道,“是不是呀?我沒有看錯吧?”

風九霄似笑非笑的說道,“靳臨沉的枕邊人,自然隻有他知道。”

這時候。

迎麵走過來一個男人,不是別人,正是楚雲霈。

“哎呦我去!”

景齊修驚訝地從沙發上蹦起來,“秦酒怎麽會認識楚雲霈?”

靳臨沉沒反應。

目光隻是盯著遠處。

楚雲霈滴給秦酒一瓶水,秦酒笑著接過去,喝了一口後,兩人就站在那裏不知道說了些什麽,然後秦酒笑著伸出大拇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