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人獨處的時候,白樂枝或是侍弄花草,或是看書,或是和係統聊天。
“話說回來……”白樂枝纖細白皙的手指摸了摸光潔的下巴,“為什麽秦郝邵這麽輕易就判斷我死了?”
“我還以為他會活要見人,死要見屍。”想到自己在秦郝邵的心裏已經是個死人,白樂枝又好氣又好笑。
【啊……其實,正所謂……長話短說……】係統吞吞吐吐。
白樂枝意識到了這件事可能還有係統的一份“功勞”,“親親,不管什麽話都不如直說。”
【是這樣的,宿主你遊的那條河,不是沒有有毒的動植物和食人魚嗎?因為被我趕到附近的其他地方去了。】
【我花費了些能量,為了節約,我就沒把它們趕回原處,想著自己慢慢遊回家就好。】
“……所以?”白樂枝輕挑眉。
【所以,秦郝邵找的河裏都有危險生物,唯一一條少一點危險生物的,河流越來越湍急,如果不是有靈泉續命,你們根本活不下去。】
白樂枝歎了口氣,“我還以為他會相信奇跡呢。”
【秦郝邵確實在祈禱奇跡,作為在大烏朝深受科學熏陶的人,他居然想辦法招魂!!!】係統震怒。
白樂枝無話可說,隻能安撫突然由卑微變為罵罵咧咧的係統。沒想到那次逃難,係統還偷偷給她出力了。
白樂枝在晚上的時候,會偷偷換下男裝,一席女子裝扮出去荒僻無人的地方練武,也是為了別人不聯想到她和黑容的關係。
白樂枝又偷偷開了後院的隱形小門設計,溜了出去。
【唉,爬牆像賊,鑽洞像狗,事上沒有兩全事。】係統歎息。特別是白樂枝還偷偷摸摸、左顧右盼、畏畏縮縮的樣子,更像心虛幹壞事的人了。
白樂枝不想聽,她也想帥氣爬牆,可是牆太高,她不太能上去。
今天的晚訓有些不一般。在樹下折根枝條當作劍舞動的時候,白樂枝聽到了細微的聲音,像是微弱拍打落葉、生命掙紮求助的聲音。
是一隻受傷的鷹。鷹原本光澤的羽毛有些黯淡,翅膀上有點點血跡。白樂枝試探性地伸出手,鷹立刻警覺地抬起腦袋,豆大的眼睛看到白樂枝,突然放鬆了下來,發出微弱的叫聲。
【根據我獸語十級的經驗來看,這隻鷹喜歡你。至少喜歡你的臉。】
白樂枝不再遲疑,一把把鷹抱在了懷裏。鷹很乖很有靈性,在白樂枝的懷裏蹭了蹭。今日晚上已經不能練武了,白樂枝帶著它匆匆回家,給它簡單包紮了一下。
第二天,白樂枝帶著它找到了城裏的養鷹人,讓他幫忙給鷹療傷。
商隊領隊也在此。商隊也養有鷹,領隊也常來找他“取經”。看到孤身一人前來的白樂枝,他有些責怪:“小小怎麽不陪著你來?我聽說近日你都是獨來獨往,小小不知道去哪裏了,她不想照顧你了嗎?”
領隊有些躊躇,心裏猶豫卻興奮,如果葉小小不想要和黑容在一起,他可以代替葉小小照顧“他”的。雖然他一開始也彷徨糾結過,但如果黑容願意的話,他可以去抱養一個孩子,他會好好照顧孩子和黑容,絕不會像葉小小那般不上心。
他看著黑容白皙到病態的麵龐,和小巧精致沒有二兩肉的臉頰,隻覺得“他”又瘦了些,他會努力把“他”喂得白白胖胖的。
白樂枝趕忙說:“是我堅持讓小小不要陪我的,我不想當個隻能依賴別人的廢人。”她自然不會說葉小小最近在忙什麽,也知道如何說更能讓大家不會對葉小小留下不好的印象。
去養鷹人家裏的時候,白樂枝本以為自己要推著輪椅慢慢過去,沒想到街頭玩耍的孩子會主動推著她一起去,大人在一旁陪著她,與她聊天。知道白樂枝親口說出的不想依賴別人的話後,城裏的居民都表現出了極大的理解,雖然想要幫幫她,但也尊重她的選擇。
至於小孩幫忙,那會少了些敏感的誤解,稚子隨心,不過是喜歡白樂枝罷了。
領隊的眼神一暗,主動拉住“他”的手,自然地摸了摸,說:“可是她好像忙得連飯也不做,比起上次你又瘦了些。”
白樂枝也不是當時懵懂無知的情感白癡,她看出來了領隊對她不正常的情愫。但對方沒有明麵上提出來,她也不好直接點明,隻希望多保持距離的情況下,對方能慢慢放下這種不正常的情感。
白樂枝趕快收回手,領隊攥得有點緊,她偷偷使了暗勁:“是我考慮不周,沒想到這件事會導致你們誤解小小,是我想要節食,感覺自己有點胖了。”
領隊像垂涎三尺、嘴饞的獵狗,眼神一動不動地看著白樂枝縮回袖套裏微微露出的瑩白的指尖,嘴裏酸溜溜道:“小小怎麽也不為你身體著想,你一說就不管你了。”
白樂枝見說不通,語氣冷淡了些,說:“夫妻情趣罷了,我們兩人歡喜便好。”
養鷹人把鷹還給她,適時打斷了兩人的對話,告訴白樂枝,如果想要養完傷就放走鷹,隻需每日提供些吃食就行,不用細心照料,鷹自己會好的。若是想日後繼續養鷹,則要費些心思了。
白樂枝道過謝,付了錢,把鷹放在膝蓋上轉動著輪胎準備離開。領隊想要趕緊追上去,卻被養鷹人喊住了,說:“你們的鷹啊……有一點點不好……唉,就是——”
白樂枝聽出來了養鷹人幫她拖延時間,她手下使了勁,趕快離開。
兩年間白樂枝的容貌越發灼人,她為了顯露病氣會上些粉,但也不會故意扮醜。畢竟每日和葉小小相視相對,扮醜最受傷的則是身邊人。
白樂枝悠悠歎了口氣,下次走商,她不能陪著葉小小了。
“怎麽轉的這麽快?手不累嗎?”背後傳來一陣推力,葉小小主動抓住了輪椅背後的扶手。白樂枝立刻順從地放開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