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你,還能有誰呢?”白樂枝認真地重複對秦郝邵說過無數遍的話。
秦郝邵嘟囔道:“枝枝的要求什麽我都答應,但枝枝隻能喜歡我……”
男人的烏發鋪在寬闊堅硬的臂膀上,勁瘦的腰身隱入被窩。黝黑粗糙的手掌握住白樂枝的腰窩,細細摩梭。
“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秦郝邵磁性的聲音在低吟。對秦郝邵而言,白樂枝就像天邊灑落的抓不住的明月光,而他就像是地上的霜,隻是被白樂枝照亮了,所以獲得刹那的光亮。
白樂枝說:“舉頭望明月,低頭思故鄉。小時候,我學這首詩的時候,爸爸媽媽還活著,陪伴在我身旁……”
秦郝邵握著白樂枝的手一緊,對她說:“我會竭盡我的全力,幫你找到你的家人的。”
白樂枝意味不明地笑了,她說:“那你要加油哦。”
京城因為秦王妃的到來,反而加速了局麵的撲朔迷離。誰也沒想到,一個小女子竟有如此巨大的力量,或者說,人性的貪欲竟能強到這種地步。
皇帝竟暗中想要白樂枝嫁他為妃。秦郝邵眼底閃過怒氣,但他已經不是年輕氣盛的人,把這一消息偷偷告訴了皇子們與朝中的年輕才俊。
有皇子本就想要謀求這個位置,想到登上這個至高之位還能擁有白樂枝後,更是充滿了渴望,近幾個月來對皇帝和儲君的刺殺層出不窮,人人自危。倒是沒有人懷疑秦郝邵,畢竟秦郝邵實在是太窩囊了。
秦郝邵則暗中派人去刺殺,還嫁禍給了別人,讓這場渾水攪動得更猛烈一些。
皇帝借著查始作俑者的風波搞下了幾個功高蓋主的人,還打壓了丞相一脈,激起了大臣的反彈。皇子們互相內鬥,查到最後,甚至連太子都對皇帝刺殺一事摻了一腳。
短短幾個月內,京城風雲變幻,鬧劇的最後,居然是皇帝中了毒,病入膏肓。太子騎馬不慎跌落,半身不遂,臥病床榻。其他有勢力的皇子,死的死,殘的殘。
白樂枝唏噓不已。
【宿主,這就是人類的貪欲。】
【所有人都能看到那個位子的風險,但他們隻能看到這個位子的風光罷了。】
“不過是技不如人罷了。”白樂枝淡漠地說。精致的側臉在燭火的照耀下,有種不近人情的美麗。
白樂枝和秦郝邵飲著靈泉水,她整個人更加靈透如仙,秦郝邵的皮膚漸漸也褪去了粗糙。秦郝邵多年的暗傷也在慢慢養好。
在京城各大勢力俱傷的時候,白樂枝與秦郝邵一起在院子裏淋著雪,造了兩個雪人。
“人們總說,一朝若是同淋雪,也算是共白頭。”白樂枝拂去發梢的雪,與秦郝邵並肩坐在屋簷下。
“同淋雪,怎麽能代替的了共白頭呢?”秦郝邵深情地看著她,掩下眼底深沉而磅礴的欲氣。
他都在懷疑自己,等進了那深重的宮廷,自己會不會得償如願,找個借口把白樂枝鎖進了深邃宮閨之中,還是繼續讓她在外麵招蜂引蝶呢?
枝枝不欲誘引,是那群男人不自愛!秦郝邵念及此,又忍不住牙癢癢。不管如何,若他登上了這至高之位,白樂枝就再也難離開了。
“兩情若是長久時,又豈在朝朝暮暮。”秦郝邵不讚同地對白樂枝說,“這詩說得不好,連朝朝幕幕在一起都不舍得,又怎麽能長久呢?”
白樂枝已經習慣了秦郝邵的抽風,對他說:“經年哥,直說人話罷。”
秦郝邵低咳一聲說:“莫把光陰浪費在救濟窮人身上。有花堪折直須折,莫待無花空折枝。”說完,秦郝邵還含情脈脈地握住了白樂枝的手。
白樂枝嘿嘿一笑,說:“秦郝邵倒是提醒我了,冬日天冷,我再去散發些棉衣幫助窮人家禦寒。”
秦郝邵立刻閃現出了懊悔的神情。
“好啦。逗你的。這些事我早就教給下麵的人了。”白樂枝親了他一口,“今天是獨屬於秦郝邵的枝枝。”
兩人在濃情蜜意,皇位也在飛快更迭。最後被立為太子的,是太子的嫡長子。按道理,皇帝年幼,要立四位輔佐大臣,太子與太子勢力的一位大臣占了兩個位置,丞相占了一個位置,最後一個位置,是攝政王還是輔佐大臣呢?
眾人為了這個位置搶破了腦袋。皇帝年幼之時,四位輔佐大臣/王爺把持朝政,約等於說擁有了四分之一的皇權,不管是發展家族勢力還是權傾天下,都是莫大的**。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最後竟是秦郝邵被立為攝政王,作為四位輔佐大臣/王爺之首。
老皇帝也有自己的私心。他不想天下落入外臣之手,也不想壯大年幼皇帝娘家的勢力。他的太子,他最鍾意的太子居然也想謀害他,令他心寒,臨死前便想讓太子憋屈一把,即使是輔佐自己的兒子,也要低人一等。左右秦郝邵是個不中用的人,居於高位,除了令太子不痛快外,隻能令他死得更快罷了。
聖旨很快到了秦王府。同時到達的,還有部下傳來的老皇帝駕崩的消息。
秦郝邵身傳黑袍,徑直從太監手裏搶過聖旨,冷聲說:“臣,接了。”
太監總管愣愣地看著眼前這個麵目冷峻、眼神嗜血的男人,沒想到,京城的所有人居然都看走了眼。
這下,京城怕是真要變天了。
“讓我看看?”粉嫩的指尖隨意地撥開聖旨,漫不經心地讀著老皇帝的旨意。
“奉天承運 皇帝詔曰……秦王名在當世,功在千秋,今順應天意,封秦王為當朝攝政王,輔佐天子,共理朝政……”
“呀,經年哥,你發達了。”女人酥甜的嗓音在耳畔響起。
太監總管恭恭敬敬地低著頭,心裏卻翻江倒海,傳聞中大字不識的王妃竟吐字清晰地念出了聖旨。
這對夫妻,他當真是一個也沒看對啊。
等到封禮時,怕是所有人都會震驚。
最後的贏家……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