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完澡,舒小落摸黑穿衣服,這裏沒有女孩子的衣服,所以她隻能穿大叔的。

“把外套也穿上。”顧擎越將一旁的外套扯過來,披到她的肩膀上。

他這是防止等會的尷尬,什麽白襯衣**之類的。

舒小落也很欣然地穿上,大叔的衣服很大,長到臀部下方,她就像是小孩子穿大人的衣服一樣。

“叔你走慢點,地板太滑了。”

準備出去的時候,舒小落幾乎都是要扶著牆走的。

顧擎越嫌她太慢,直接將她打橫抱起,往外大步走,丟在大**。

“唔,叔你怎麽這麽粗魯!”

“在我這,沒有你想要的溫柔。”

顧擎越說完,就在她的身邊躺下。

她連忙往一旁挪了挪,與他隔開一點距離。

“我睡覺的時候不喜歡有人打擾。”

說罷,他關掉房間的燈光,扯過被子蓋著。

舒小落平躺著,目光怔怔的望著天花板的吊燈,她還是第一次跟一個男人同床共枕,特別不習慣。

顧擎越也很不習慣,甚至有種想把她踢下床的衝動,但是還是忍住。

舒小落的腦子一直清醒,掛鍾的指針指向淩晨十二點的時候,她試著抬了抬手,發現手環還是沒分開。

這東西,真是煩死了,下次她一定要避開。

哎呀躺著好累啊,好想翻個身。

大叔應該睡著了吧?

在一係列心理活動之下,她輕輕的翻了身,正想伸腿動動。

此時,一隻強有力的胳膊隔著被子壓向了她的肚子。

“別動!”男人低低的嗓音富有磁性,在這暗沉的夜顯得十分性感撩人。

身邊多了一個人,他本來就很難入眠,偏偏這丫頭還一直動來動去的,生怕他不知道似的。

“叔,你還沒睡啊?”舒小落轉頭看向他,發現他眼睛閉著。

“別亂動。”

“我想翻個身,好累啊。”

“舒小落,再動就後果自負!”

聞言,她直接就躺平了,一動也不敢動。

顧擎越沒有收回手,而是朝著她這邊眯眼睡著。

舒小落眨了眨眼,側眸看向他,“叔,你房裏怎麽放了這麽多安眠藥啊,你平時都睡不著嗎?”

剛剛一進房的時候,她就看到了,床頭櫃放了很多安眠藥。

他沒有回答,也不像是睡著了。

大叔可真高冷。

她撇撇嘴,無聊的收回目光。

“你的高考成績被人冒名頂替了?”

出乎意料的,大叔竟然主動詢問起了她的事情。

“是啊,在我不注意的時候,被舒梓煙搶走了。”

“你後來怎麽考上京大?”

他之所以會問這些事情,是因為在章毅查到的資料裏,並沒有關於這方麵的記錄。

而且在宴會上,他正好聽到了這件事。

純屬是覺得,這丫頭很不簡單。

“參加了京大的社會招生考試,自考進去的。”

所以,那年高考,她其實是參加了兩次。

他沒再說話,收回了放在她腰間的手,轉身朝向另一邊睡著。

因為他這番主動的詢問,舒小落的膽子也大了起來,輕輕戳戳他的後背,“叔,我可以問個問題嗎?”

他沒回答。

沒回答就是默認了唄。

“外麵的人都說大叔你不近女色,因為你是個同性戀。”

幾乎是在戀字剛說完的時候,他忽然一個翻身,將她壓住。

黑暗中,兩人四目相對,火光流轉。

舒小落吞了吞口水,心髒開始撲通撲通跳,支支吾吾,“叔,我……”

“現在知道害怕了?”

“沒。”

“需要我向你證明一下,我到底是不是同性戀嗎?”

她哪敢!

“不,不需要了,叔別生氣,我說著玩的。”

小丫頭身上的馨香味入鼻,令他的身體十分緊繃敏感。

他鬆開她,躺到一旁睡覺,順手扯了一個枕頭過來隔在中間。

舒小落瞪眼:什麽意思,叔你怕我對你圖謀不軌嗎!

原本以為今晚會睡不著,結果她躺著躺著就困了,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顧擎越卻是清醒了一個晚上,身體依舊處於一個緊繃狀態。

身側的小丫頭卻睡得十分香甜。

天剛剛亮的時候,他才有困意襲來,昏沉的睡了過去。

舒小落卻在此時醒了過來,猛地坐起身,恍惚的看著房間四周,然後拍了拍胸脯,“呼,還好是夢。”

她做了一個夢,夢見大叔化身一隻大灰狼,凶猛的朝自己撲過來,好可怕噢。

看到身旁的男人沉沉睡著,她輕輕掀開被子下床。

“咦,手環解開了!”

反應有點遲鈍的她看著自由了的手,頓時高興得差點跳起來。

顧及到大叔還在睡覺,於是她躡手躡腳的穿好鞋子,裹好衣服去開門,急匆匆往外走。

“呼,終於出來了。”

她來到走廊伸了個懶腰,活動下身子,雖然大叔的床很軟很暖,但是她也有點睡得不太習慣。

轉身,她忽然對上一雙眼睛。

“啊啊啊!“

兩人一同尖叫大喊出聲。

待看清眼前的人之後,舒小落鬆了口氣,“奶奶,怎麽是您啊?”

老太太此時衣著整齊端莊,站在這笑眯眯的看著她,笑著說:“我來找你們玩啊,擎越還在睡啊?”

舒小落眨眨眼,立馬想到上次大叔讓自己演戲的事情,要裝作兩人感情十分好的樣子。

“噢!是啊,他昨晚太累了,還在睡呢。”

“昨晚,太累了?”老太太重複著這幾個字,慈祥的臉上浮現了一抹意味深長。

“奶奶您別誤會,我是說他工作太累了。”

“哎呀我不管你們什麽累,年輕人嘛就該多睡會,落落你也快進去補覺吧,不要起那麽早啦。”

說罷,她就被老太太推著回了房。

“不是,奶奶……”

“早上一刻值千金,再進去睡會。”

老太太對她擺了擺手,然後好心的幫忙把門關上了。

舒小落再次回了大叔的房間,一臉難以言喻。

她走回到大床邊,看著沉睡中的顧擎越,就忍不住想要欺負他一下,伸手輕輕捏他的俊臉。

“大叔的臉竟然這麽滑,肯定是偷偷在用什麽麵膜護膚品。”

“大叔你平時要是像睡覺這樣平易近人就好了。”

“好可惜噢,這麽好看的男人,脾氣竟然這麽差。”

“說夠了嗎?”

豈料,男人原本緊閉的雙眼忽然睜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