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小落看著陌生的房間,忙拽住鄒露瑤的手問,“這裏是在哪裏,我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

“這是我家啊,你是被蔣沅年帶過來的。”

“王八蛋,是他害死了大叔!”

舒小落心中萬千怒火,憤怒的扯開被子就要下床。

但是腳一碰地,腦袋就暈乎乎的,整個人渾身無力,軟綿綿得厲害。

鄒露瑤忙扶住她,“你別激動,你現在身體好像很虛弱,還是先躺一下吧。”

“我要去找蔣沅年報仇,是他害死了顧爺。”

“可是你現在這樣怎麽去啊,我也很恨蔣沅年,但是我也沒有辦法,現在我隻能乖乖的聽他的話,找到合適的機會,再報複他。”

舒小落坐在床邊,低低的哭泣出聲。

鄒露瑤知道她心裏很難過,但是也說不得什麽,隻能在旁邊默默地陪伴著。

“大小姐,蔣少要過來了。”女傭急匆匆走過來說道。

鄒露瑤麵露焦急,連忙站起身,“我不能被他看到我在這裏,否則我之後都不能來找你了,你先好好待著,千萬不要衝動,我先出去了。”

房間裏隻剩下舒小落一個人,她坐在床邊默默地流淚。

淚水滴落在她的裙子上,濕了一片。

門口傳來動靜,蔣沅年大步走了進來。

“終於舍得醒過來了,再不醒,我可就等不了了。”他走上前,伸手想要碰她。

舒小落厭惡的甩開他的手,站起身怒道,“別碰我,我嫌惡心!”

“舒小落,別強了,我就告訴你吧,以後你就隻能待在這裏,顧擎越死了,我要把你一直留在身邊。”

“呸,你這種人也配!”

“嗬嗬,我隱忍了這麽久,也該讓我放肆一次了,我一直很喜歡你,可惜你的目光從來沒有為我停留過,我不甘心,小落,隻要你願意一直跟我在一起,我什麽都可以給你。”

蔣沅年忽然又上演深情人設,走上前抱住她。

舒小落奮力掙紮,因為身體虛弱沒能掙脫開。

但她立馬抄起了床頭櫃的煙灰缸,徑直朝他的腦袋砸去。

蔣沅年沒有防備,額頭被挨了一下。

“賤人,敬酒不吃吃罰酒!”

他一把將她推上床,正想壓上去。

“蔣少。”這時,外邊傳來女傭的聲音。

蔣沅年停住腳步,暴躁問,“什麽事!”

“舒小姐的藥熬好了,現在拿進去嗎?”

“拿進來。”

嗬,顧擎越的孩子,他怎麽可能允許留著呢。

舒小落坐在**,望著女傭端進來的,一碗黑乎乎的藥水。

她微皺眉,雙手緊攥住床單,咬牙切齒道,“什麽藥,你要對我做什麽?”

“沒什麽,就是一些對你身體好的藥而已,你昏迷這幾天身體很虛弱,應該好好補補。”

蔣沅年端起那碗藥水,緩緩朝她靠近。

舒小落聞著這藥的味道,一陣反胃,很想吐。

於是她抬腿絆了蔣沅年一腳。

他端著藥碗往旁邊摔了下,碗裏的藥水也悉數倒了出來。

灑在舒小落的裙子上,黑乎乎一片。

“賤人!”看著空了的碗,蔣沅年更是怒,反手狠狠甩了她一巴掌。

拽住她的衣領,將她拉起來。

“舒小落,你是鐵了心的要跟我作對?”

“呸!”她一口水直接噴到他的臉上,滿眼都是憎恨,“你害死了顧擎越,我會恨你一輩子,蔣沅年你今生今世都不得好死!隻要我活著,我就一定會為他報仇的!”

“行啊,就看你有沒有本事殺我了。”

“畜生!”

“我再給你一次機會,願不願意跟著我?”

“我就算死,也不會屈服於你這種禽獸。”

蔣沅年徹底被激怒,一把將她扯倒在地,轉身大步走出去。

“把她關進小黑屋,讓她挨凍挨餓幾天,我看到時候嘴巴還硬不硬。”

舒小落躺在地上,默默地捂住自己微疼的小腹。

由此,她被關進了伸手不見五指的小黑屋。

鄒露瑤十分心疼她,在她關進去的第一晚就嚐試著進去看看,但是卻被保鏢攔在門外,不準任何人入內。

晚餐時間,蔣沅年和鄒露瑤兩個人用餐。

“嘔—”她還沒吃幾口便泛嘔,轉身跑去洗手間。

蔣沅年也沒理會她,隻是看向一旁的手下問,“舒小落肯鬆口了嗎?”

“還沒有。”

“賤人,還真是強。”說著,他摸了下自己帶著傷的額頭,她下手還真重。

“要不然讓我進去跟她說幾句吧,說不定她會聽我的話呢。”鄒露瑤走回來說道。

蔣沅年不屑看她一眼,“就你?還想說服她。”

“讓我試試,說不定可以呢,你不也是很希望她早日成為你的人嗎。”

“怎麽,鄒大小姐現在這麽大方了,還想要幫助自己的情敵。”

“我現在是你的妻子,自然是站在你這邊著想的,我現在隻想安安分分的做好你的蔣太太。”

這番話倒是讓蔣沅年十分的開心。

但他還是沒有鬆口,“就讓她繼續待在那,吃幾天苦,讓她長點記性。”

鄒露瑤緊皺眉,實在是擔心舒小落的情況。

夜,無邊無際的暗沉。

一處偏僻無人的路邊。

李潯背上背著一個人,走了很久的路,終於看到前方有屋子亮著燈。

“有人在嗎?”

李潯趕忙跑過去,拍拍門急切問道。

他的臉上全都是黑煤灰,整個人狼狽無比。

過了好一會,裏邊才傳來動靜。

“誰啊?”是一個年輕女人的聲音。

“你好,我們是路過這裏的,我朋友路上遇到了點危險,可以在你們這借住一晚嗎?”

木門打開了,一個穿著長袖睡衣、披著外套的苗族姑娘走了出來,長相清麗,有幾分小家碧玉的氣質。

“你朋友遇到什麽危險了,嚴重嗎?”

“在那邊。”李潯指了個方向,心中也鬆了一口氣,走了那麽久,終於找到一個落腳點。

姑娘往他指的方向看了眼,看到一個人靠坐在院子門,已經陷入了昏迷,臉色和唇色都白了。

他躺著的地方,還有些血跡。

她走過去,看到男人的臉後,驚豔了許久。

這世界上,竟然有這麽好看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