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關皚欣賞窗外風景的時候,服務人員把飯菜端了上來。

首先端過來的是意大利麵,因為牛排的加工時間較長,所以還需要等一會兒。

關皚看著放在自己麵前的意大利麵,終於明白了,為什麽姚上秋喜歡來這個餐館吃飯。

意麵其實是一道很簡單的西餐,味道不錯,在其做法上,很多餐館都是沒有差別的,但是這家卻有一些不同。

不同點不在於意麵本身,而在於它的裝盤,意麵裝在一個類似於魚形的盤子裏,盤麵上有這夔龍的花紋,盤子上方擺了一個小型的類似於古磨坊的裝飾,看起來古香古色,有意境極了。

雖然關皚的意麵端了上來,但是姚上秋點的還沒有做好,看著眼前這麽好吃的意麵,姚上秋忍不住拿起筷子,夾了一些。

“哇哇,味道這麽好的。”姚上秋忍不住說道。

“我還沒吃,你反而先吃了起來,不能等著自己的上來嗎?”關皚看了姚上秋一眼。

說完之後,關皚拿起了筷子,也開始吃了起來。

這道菜的味道沒有辜負關皚,它的味道就像看起來一樣,讓人垂涎欲滴。

不大一會兒,姚上秋的點的西餐也端了過來。

姚上秋早就等不及了,拿起了刀叉大口的吃了起來。

“你吃慢一點,哪裏還有大家淑女的樣子。”看著姚上秋的吃相,關皚提醒她。

“那怕什麽這裏又沒有人認識我,隻要你不說,還有誰知道啊!”

和姚上秋相處的這麽多天,關皚也知道她的脾氣,她就是這樣大大咧咧,不拘小節。

飯店裏還放了音樂,聽歌應該是布魯克的《寧願失眠的雨夜》,其實關皚最喜歡的並不是歌,而是飯店裏,隨著歌曲變幻的燈光。從這些地方都可以看出,這家餐館對細節的把握十分到位。

大概20多分鍾,兩個人吃好了飯,姚上秋起身去了趟衛生間。

關皚則是一個人在座位上玩手機。

就在關玩手機的時候,她沒有注意到,遠處走過來兩個熟人。

“喲,沒想到你也在啊,還真是巧啊。”

聽到有人仿佛給自己打招呼,關皚下意識的抬起了頭,看看這個人是不是在對自己說話。

不抬頭還好,一抬頭關皚就看見了兩個自己特別熟悉的人,那就是齊放和丁雨心。

在飯店裏關皚並不是十分害怕,因為她知道她們倆不可能對自己動手,自從上次碼頭事件之後,關皚心中僅存的一絲溫柔也沒有,她深切的知道,對付這兩個人,不能有任何的手軟。

如果手軟的話,那就是對自己的心狠。

最讓關皚好奇的是,她不應該在這種地方看到齊放和丁雨心,因為這種飯店不是他們倆可以消費得起的。

看到關皚一臉疑惑,齊放知道她在想什麽,“是不是好奇我們倆怎麽會出現在這裏啊,你一個離了婚的單身女人都能來,我們倆怎麽就不能來了,我現在花的可是你借的高利貸,是不是心裏很生氣啊。”

齊放故意在惹火關皚,他不怕關皚動手,正相反,他在逼關皚動手。

隻要關皚一動手,憑借齊放的本事,就一定可以得到錢。

關皚自然也知道他們在故意激怒自己,經曆了這麽多事之後,她現在反而很淡定。

“你們兩個人拿著別人的錢出來大吃大喝,是不是感覺很光榮啊,我告訴你,不是不報時候未到,齊放,總有你後悔的那一天。”

關皚又重新拿起自己的手機,因為她不想再看到這兩個人,正所謂眼不見心不煩。

齊放看到自己的把戲沒有成功,他在關皚的麵前坐下來。

“你還記不記得碼頭的事情?”齊放挑釁似的問她。

本來關皚不想理他,可是聽到他提到了碼頭的事,她仿佛記得自己在失去意識前看到了齊放在錄像,如果真是那樣的話,那麽這件事就麻煩了。

“你想幹什麽。”關皚冷聲的問道。

“我猜你也看到了錄像機,雖然最後我們沒有錄到什麽東西,可是前麵的那些畫麵,再配上網友的想象,你覺得會不會有人相信呢?”

齊放,再一次證明了自己,他的確是個卑鄙無恥的小人。

“你……,你把錄像還給我,要不然我就要去法院起訴你。”

看樣子齊放真的有錄像,那麽一旦他把它放出來,自己在B市便沒有了立足之地。

“看樣子你還挺在意的,那事情就好辦了,錄像我的確有,我們來做個交易如何。”

齊放端起麵前的酒杯,其實是姚上秋的酒杯,一飲而盡,喝完了裏麵的紅酒。

聽到齊放說交易,這時候關皚已經想到了一些東西,如果自己沒有猜錯,接下來齊放就要問她要錢了。

“你想要多少錢。”關皚開門見山。

齊放放下酒杯,眉毛一挑,“爽快,真是爽快人,既然這樣那我也不用繞彎子了,我們倆一手交錢一手交貨,你把錢給我,我把錄像帶交給你,價格也很公道”

這時候,站在齊放身後的丁雨心突然開口了,“300萬。”

齊放轉過了頭,看了眼丁雨心,大概是他也沒有猜到這個時候丁雨心會插話,然後對著丁雨心,冷笑了一聲,仿佛是在誇讚她。

“對300萬,你現在有鄭京華撐腰,這區區的300萬應該不在話下吧。”

齊放表情淡然,完全不覺得自己是在獅子大開口,就像隻要了300萬,很仁慈一樣。

“你這是敲詐。”關皚再也忍不住了,大聲的罵道。

餐館裏本來很安靜,大廳裏隻有音樂在環繞,其他人聊天聲音也很小,關皚了一句話,撕開了這份寧靜。

無論是飯店的工作人員,還是在就餐的顧客,都想關皚投來異樣的目光。

關皚也意識到自己的聲音有點大,她連忙朝著遠方說了幾句對不起,然後又重新看的齊放。

“我沒有這麽多錢,最多給你一百萬,拿了錢,趕快把錄像帶給我。”

因為有了剛才的經曆,所以關皚這次故意壓低了聲音。

“一百萬,那可不行,如果你湊不夠這麽多錢, 過幾天你就會在網上看到自己的這段視頻,時間給你透露一下,尺度很大哦。”

說完最後一句話,齊放忍不住的笑了出來,笑聲中充滿了無恥和嘲諷。

之所以關皚願意給他一百萬,是因為自己現在隻有一百萬,她知道齊放的為人,對於壞事,他向來說到做到。

就在關皚為難的時候,姚上秋及時趕到。

其實姚上秋早就過來了,她出來以後就看到齊放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本來想立刻衝過去,卻突然聽到了他們的談話。

談話的內容涉及到上次關皚的失蹤,其中的一些細節,包括錄像帶關皚並沒有向她提起,所以她決定等知道事情的真相之後再出來。

“你們兩個人在幹什麽,是不是又在欺負我們關皚隻有一個人,我可告訴你們倆,要不是我們沒有證據,你們倆早就被送進監獄了。”

姚上秋向來不是個善茬,你不惹她還好,隻要你一惹她,她就會讓你後悔。

齊放和丁雨心正在洋洋得意的時候,看到了姚上秋走了過來,但是他們倆並沒有見過姚上秋,所以並不知道她是誰。

“你是誰呀?”

丁雨心站在齊放身後,狐假虎威的問道。

“我是誰,嗬,真好笑,我是關皚的朋友,姚上秋,你們倆以後最好記住這個名字。”停頓了幾秒,姚上秋大聲的喊道,“保安。”

不大一會兒,飯店的保安就趕過來,同行一起來的,還有飯店的經理。

因為姚上秋是這家飯店的常客,所以經理自然認識她,而且這家飯店的經理和姚上秋的父親關係還不錯。

“把這兩個人轟出去。”姚上秋向經理說道。

保安看著經理,很明顯在等待經理的意見,經理點了點頭,他們幾個人立刻捉住了丁雨心和齊放,把他們兩個人強行拖走了。

他們倆掙紮著被拖走,就在快被拖走下樓的時候,齊放大聲的喊道,“你知道我的銀行賬號,如果三天內你不把錢打給我的話,我就把視頻放到網上去。”

說最後一句話的時候,齊放已經被拖下樓,可是聲音仍在樓梯裏回**。

“謝謝經理了。”姚上秋向經理略望了一下腰,表示自己的感謝。

“這都是小事,我看見剛才這個男人進來,坐到你的座位上,當時我還以為他是你的朋友,沒想到打擾到您用餐了,非常抱歉。”

姚上秋就和經理聊了兩句,寒暄過後,經理領著保安走了出去。

“小白這件事你怎麽不跟我講。”

經理剛剛走,姚上秋就急迫的問道。

“當時我也沒有注意,我還以為是自己的幻覺,所以就沒有給你們講,誰知道,誰知道……”

說著說著關皚哽咽的哭了出來。

她本以為自己足夠堅強,可是這個視頻關係到了她的個人名譽。

姚上秋抱住關皚,“好了,別哭了,這件事我們倆慢慢想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