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裏,許熹英姿颯爽,冷豔的唇角笑容很淡,卻自信奪目,她站在中間,身邊簇擁著一群陽光開朗的部隊男孩。

在她右邊,個子最為高大的棕發男人正偏頭看著許熹,雖然看不見眼睛,但刑熾仍然能感覺到他對許熹的不一般。

所以,許熹和她丈夫是戰友,日久生情……

他還是來晚了?

一旁,許微看著刑熾變幻莫測的眸子,心裏要笑死了。

什麽“姐夫”啊,她根本沒見過,她隻是昨天要許熹給她講講部隊裏的事,許熹就翻出出了這張照片。

方才許微靈機一動,想給綠茶男找點不痛快,才特意拿過來騙他的!

可刑熾隻是破防了一瞬間,很快就恢複平日的模樣,微微帶笑。

許微狐疑地盯著他,暗暗打了個冷戰,總覺得這人的笑裏帶著一絲可怖的陰沉!

搞得她突然沒膽子再跟刑熾互懟了,鵪鶉似的埋頭寫了一下午作業。

好不容易等到許熹回家,刑熾做完飯卻說晚上還有事,直接走了。

許熹一臉不明就裏,“刑熾怎麽了,那眼睛紅得跟兔子似的。喂,許微,你是不是惹人家生氣了?”

許微一聽愣了,尊嘟假嘟,那綠茶男哭了??

媽呀,她的玩笑是不是開的有點太過分了?

但她不敢跟許熹說自己隨便編排姐夫的事,隻是低頭扒飯,嚷嚷道:“我可沒有,他可能大姨夫來了吧!”

吃完飯,許熹手機響了,一看。來電顯示,是之前在宴會上倉促加上的宋佳人。

“喂,宋小姐?”

“是我呀!我今天去我老爸公司,聽說之前要給我下藥的那個狗東西,後來去找你麻煩,你把他扭送到派出所啦!哎呀你真厲害!”

對麵的女人自來熟得過分,許熹也被她感染得忍不住勾唇。

“沒什麽,我當過兵嘛,收拾這種渣滓就是順手的事,你也不要太客氣了,上次你在晚宴上替我和我妹說話,我還沒好好感謝你呢。”

宋佳人一聽這話放下心了,她第一次見許熹就對她很有好感,她特別想和許熹交朋友!

她立馬道:“擇日不如撞日,不如我今晚請你吃個夜宵?咱倆一定很投緣!”

許熹朋友也不多,對宋佳人挺有好感的,便答應下來,還拉上許微一起赴約。

宋佳人在光曦市頂尖會所定了包房,親自在入口處迎接。

“許熹!你來得挺快呀!”

宋佳人一頭長卷發,穿著抹胸短褲,外麵套一件奢牌白色襯衫,休閑又時尚。

許熹淡淡一笑,“宋小姐。”

宋佳人很高興,上來捏了捏許微的臉,“小妮子,上次你吼我來著,我可記著呢。”

許微隻能含糊說話:“你,放開我,壞女倫!”

怎麽趕走一個綠茶男,又來一個女人跟她搶姐姐?

宋佳人也不跟她計較,親親熱熱拉著姐妹倆進了包房。

宋佳人怕許微年紀小嫌無聊,特地給她要了一間遊戲屋。

許微小狗似的眼巴巴看著許熹,見許熹一點頭,才興高采烈地躲進屋裏打遊戲了。

宋佳人噗地一聲笑出來,“你們姐妹倆可真有意思!”

“讓你見笑了。前幾年我在外地,妹妹沒人管,養成了壞脾氣,要是有冒犯的地方,我替她道歉。”

宋佳人忙擺手,“那麽客氣幹嘛呀。咱倆就互叫名字好不好?不然怪生分的!”

她一雙杏眸亮晶晶的,笑容甜如蜜,像是初春盛開的桃花,許熹怎忍心拒絕?

許熹最不會拒絕漂亮姑娘了。

許微除外。

“阿熹,你喝酒麽?金莎會所最有名就是他們做的漬青梅和現調酒,咱們下樓去吧台喝兩杯?晚上我讓司機送你們倆回去!”

許熹點頭,二人便一起去了金莎地下的酒吧區。

此處光影晦暗,可依舊能看出豪華奢侈的裝修,衣著顯貴的男男女女杯盞交錯,很有點銷金窟那味兒。

宋佳人領著許熹在貴賓區坐下,駕輕就熟地要了杯三葉草俱樂部,許熹則要了一杯威士忌酸,二人嚐著清甜的漬梅相談甚歡。

一個是冷酷美豔的冰山美人,一個是明媚開朗的火辣甜心,一動一靜,一冰一火,就算是在金莎這樣美女如雲的地方,也稱得上是一道獨特的風景。

很快就有男人前來搭訕。

宋佳人是宋氏集團老董的獨女,家裏有實力,長得還漂亮,又沒訂婚,自然是光曦市諸多公子哥眼中的香餑餑。

她煩不勝煩,可偏偏來者是她老爸舊相識的兒子,她隻能硬著頭皮應付兩句。

宋佳人眼裏全是愧疚,兩隻小手合十祈求道:“阿熹,不好意思哦,我馬上回來,就五分鍾!”

許熹表示理解,自己獨坐了一會兒,本以為就她這個不苟言笑的外表,應該不會招蜂引蝶,但竟然也有男人見她落單找上來。

她一一拒絕,不想再被頻繁打擾,就給宋佳人發了個消息,說自己先回包房等她。

許熹往樓上走,路過一個包廂時,門沒關嚴,她突然便聽見一道熟悉的聲音。

“……滾。別讓我說第二次。”

這男人的聲線清冽,帶著濃濃的不悅。

而另一個人應該是個醉漢,怒道:“老子願意包你是你的榮幸!別給臉不要臉!出來就是賣的,裝什麽清高?”

說著便揚起一個巴掌,直直地砸了下去!

包廂內,刑熾冷諷一聲,心中厭惡至極。

今天因為看到了許熹那該死又神秘的丈夫,他心情實在不是很好,出來隨便找個地方喝酒。卻還被這不長眼的東西衝撞了!

刑熾鳳眸陰沉,雷霆萬鈞,他身手也很好,趁那男人撲過來,刑熾直接痛擊對方肋骨,男人痛得弓腰縮背,刑熾尤不解恨,抬起膝蓋狠狠撞擊他腹部。

男人傳來痛苦的呻吟,然後逐漸弱下去,隻剩虛弱的低哼。

刑熾有些氣喘,站在原地平複呼吸,撣了撣身上的衣服,滿目的狠厲之色還沒收回去,就聽身後傳來一聲略帶疑問的叫聲。

“……刑熾?是你嗎?”

是許熹的聲音!

刑熾立刻僵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