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冰淩回來的消息,很快就傳到了厲父那邊。而想到律冰淩是自己長子的妻子,厲父就不由得多了一點兒偏袒的心思。很快,就把厲辰歐叫到了自己的宅子裏。
厲辰歐自長大以後,就不常來宅子。因為觸景生情,容易想到過去那些不太美好的事情。而且在結婚之後,就更是少來了。
上一次來,還是厲父為了讓厲辰歐跟厲容梟冰釋前嫌才過來的。
而厲辰歐上次隻接到了律冰淩,本來想跟她見一麵,好知道自己那個哥哥到底在搞什麽名堂。但律冰淩反而自己有了行程,厲辰歐也就沒見到她。
這一次,厲父又打電話過來,說是有要緊的事情要跟他說。雖然厲辰歐已經猜的八九不離十,但還是要過去老宅子一趟。
厲家的老宅,豪華的如同皇家別院。隻不過很少人住,倒顯得格外的清幽。厲辰歐開車進去,見這些陳列跟以前沒有任何差別,便想起自己的母親,心頭又是一陣酸楚。
若是沒有數年前的那件事情,母親應該還好好的活著。以她那樣溫柔的人,肯定很喜歡喬小小這樣吵鬧的性格。說不定還能給喬小小一些母愛,喬小小也不至於一個人無聊了。
想到這些,厲辰歐一愣。
自己想到母親也就算了,怎麽還會想到喬小小那個女人?
厲辰歐收斂起自己的思緒,停車走進了大廳。
厲父已經坐在了大廳裏,他雖然年歲已高,但精神還是非常飽滿。特別是那銳利的眸子,是經曆過風浪和歲月的打磨,顯得格外的有震懾力。厲辰歐走進來,還是要恭恭敬敬的叫一聲:“父親。”
“辰歐,你來了。”
厲辰歐坐下,厲父看著他,不住打轉著手裏的核桃,說:“律冰淩回來了,她是厲家的長媳,也是你嫂子。”
厲辰歐聽著,知道厲父的關鍵不在這裏,隻是沉默著,等著厲父繼續說下去。
“聽說最近新聞上律冰淩很有名頭,我想你不應該錯過這樣投資人才的機會。”厲父看了厲辰歐一眼,不免感歎了一句,真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現在厲辰歐的心思,他都看不出來了,“你覺得怎麽樣。”
“父親都這樣說了,想必是有自己的想法。我覺得怎麽樣,對父親來說,重要嗎?”
厲辰歐不免自嘲的笑著,投資厲容梟的妻子,簡直是在惡心自己。
厲父知道厲辰歐對於厲容梟的痛恨,他也隻是歎了一聲,說:“你的想法,自然還是重要的。你若是不投資律冰淩,豈不是把這麽一大塊肥肉拱手讓人。所謂肥水不流外人田,你應該知道這個道理。”
厲辰歐沉默,若是為了利益就能忘記以前的事情,那麽他早該去尋找在律國混得風生水起的哥哥了。
見厲辰歐不說話,厲父語氣也不免硬了一些:“我知道你心裏還有芥蒂,但好歹是兄弟,打斷了骨頭連著筋,現在我年紀大了,可不想看著你們兄弟倆自相殘殺。過去的事情,就讓他過去。容梟也知道錯了,你這個做弟弟的,也應該要體諒。”
厲父說了這麽一番話,厲辰歐隻是越發覺得失望和可笑。若是做了那些事情,還要讓他就這樣輕飄飄的冰釋前嫌,那麽他也不配算是人了。
但看著昔日風光無限的父親也已經是白發蒼蒼,厲辰歐還是答應了下來:“我知道,我會投資律冰淩。”
大不了,等父親百年之後,他再跟厲容梟好好算算舊賬。
他的賬可以不算,但母親的死因,必然要查個水落石出!
厲父說完之後,厲辰歐就準備離開這個傷心地。
隻是一出門,就看見一個美麗的女人站在自己的車旁。她皮膚白皙,眉宇間透著一股子英氣,一看就是頗有野心的女人。
厲辰歐不用多想,就知道這個女人就是他的嫂子,律冰淩。
說是公主,看上去,倒像是喜歡爭權奪勢的王子。
厲辰歐居高臨下的看著律冰淩,隻是含笑不語。
兩人對峙了一會兒,無形之中比了一下高低。
最後還是律冰淩先開口:“你就是厲辰歐吧,容梟常常跟我提起你。”
厲辰歐一聽見那人的名字,心頭就一沉,他泠然笑著:“是嗎?他應該在想我什麽時候才能去死吧。”
“你真幽默。”律冰淩笑著,“父親應該跟你說了,打算帶嫂子去家裏坐坐嗎?”
“如果你想。”
厲辰歐說著,最後還是帶著律冰淩,回了自己的家。
而喬小小麵對兩人一起出現的樣子,還是忍不住大吃了一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