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安寧也不客氣,直言開口道,“我和夜本打算今天登記結婚的,可是你的下屬態度不怎麽友好,說話忒難聽,死活不給我倆登記不說,還敢肖想我的男人企圖敲詐我們。所以我摔了她的杯子,扔了她的資料,本想再揍她一頓,不過人多沒好意思下手。”

陳先生臉上的笑容緩了下來,不是氣她,而是氣自己不長眼的下屬!

舒安寧是什麽,她的火爆在外國的圈子裏有目共睹,氣性大的不得了,誰讓她不痛快了,除非不得已,否則基本不會忍著。比起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她更信奉今日仇今日報。

她今天能忍住不揍人,估計不是因為給自己麵子,而是因為身邊的男人。

不是怕他嫌棄,是怕破壞他想登記的好心情吧。

他看了眼夜風的臉,拿起手機,接通,冷聲道,“用最快的速度把把所有要登記的人手續全部辦好,清場一個小時,另外,速度請高級化妝師過來,要快!”

放下電話,他抱歉的笑笑,“很抱歉,沒眼色的屬下讓你們看笑話了。這樣吧,好久不見,我們一起吃個中飯如何。”

舒安寧毫不客氣的取笑他:“的確看笑話了,我要是有這樣的下屬,讓她撞豆腐上去死,省的丟臉丟到家門口。”

陳先生也不介意她的無理,反而笑的一臉開心,“好,回頭我就讓她撞豆腐走人,然後豆渣留給她吃如何?”

這是要趕人走給她出氣了。

“這還差不多,對了,記得查查她的賬號,我覺的她錢財來的不幹淨。”

不然,他們無冤無仇,也沒做出格的事情,根本說不通她的態度為何如此惡劣。

她好歹也在公務員編製,除非不想要飯碗,否則絕不該這樣明目張膽。

陳先生臉上的笑容幾乎掛不住,低咒一聲,“該死!”

然後起身,走到角落,低低的怒聲交代著什麽。

舒安寧不用想,就知道他是為了何事。

與夜風對視一眼,不動如山。

以兩人的身份,別說占理,就算不占理也能分分鍾把一個小小辦事員給整死,現在這樣做,隻是還不想太高調。

陳先生重新入座的時候,正好看大舒安寧露出紗布的手臂,驚道,“你受傷了?”

“沒多大點事,出了個小車禍。”

陳先生很習慣她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做事準則,聞言也不多問,給三人各點了一份套餐,說些不鹹不淡的話。

中途他又起身接了一個電話,回來時告訴兩人,“已經都安排好了,半小時後你們上去登記,我保證順順利利,絕不會再有一絲一毫的問題。”

舒安寧故意刺他,舉起小手握拳,“話別說的太滿,再讓我男人失望,小心我揍你。”

陳先生大笑道,“在未婚夫麵前溫柔點,小心他嫌棄你。”

這是上眼藥呢還是上眼藥?

“我不嫌棄!”夜風不喜歡他看她的眼神,那種明顯男人看女人的眼神讓他很敏感,不過,“我男人”這三個字聽的他心花怒放

,比吃了幾桶蜜還甜,趁此機會環住她肩膀,笑的春風**漾,“舒舒是我心中的寶,無論她是溫柔還是彪悍我都喜歡。”

再說兩人第一次見麵就見識過她的彪悍,要嫌棄就不會有今天了。

陳先生大呼受不了,把空間留給了兩個人,回去處理丟臉的下屬去了。

等人走遠了,夜風慵懶的靠在沙發後背上,語氣酸酸道,“他是誰?”

“剛才不說了,我以前的一個病人。”舒安寧整天在醫院被人堵著喝雞湯,再美的味道也失去了滋味,難的出來,低頭大快朵頤。

夜風聽出她的應付,涼涼道,“盡管吃啊,等會外公的雞湯、老媽的雞湯不會有人幫你喝的,自己喝。”

“哎呦喂,誰家醋缸倒了吧, 看這味道酸的,能熏暈一頭牛。”

他咬牙:“怎麽就熏不暈你?”

“好啦好啦,看你的酸樣。”舒安寧夾了一筷子菜遞到他嘴角,他傲嬌的扭頭,哼一聲,表示很不滿。

“這還沒登記呢,就開始擺譜了?”她秀美的眉毛微挑,筷子一轉方向,微眯了眼就往自己嘴裏送。

夜風頓覺後背起毛,在她之前飛快伸頭,一口咬吃掉筷子上的菜,露出風情萬種的模樣,隻是怎麽看都覺得很獻媚,“寶貝夾的菜就是香,來,現在換我喂你。”

偶爾一下當調情,多了他可是會心疼她用左手夾菜的不方便。

舒安寧心安理得的接受他的獻殷勤,吃了幾口才道,“三年前,在M國,他遭人搶劫,頭部重傷,進入休克狀態,我機緣巧合救了他,他一直記得,總想找機會報答我。”

不知為何,聽到這話,夜風眉宇間突增一抹凝重,暗暗變色,“你不會是告訴我,你在混亂的地方孤身一人救了他吧?”

舒安寧不以為意:“這有什麽,M國那麽亂的地方,每天都有打架、槍殺事件發生,我隨手救起的人沒有二十也有十八。”

這樣說,夜風的臉色更差,他重重放下筷子,盯著她,低聲怒吼,“舒安寧!你懂不懂的照顧自己,忒混亂的地方,隨時會威脅到你的生命,知不知道?以後不允許再做這樣危險的事情,不準再隨便救人!”

她愣了一下,這是在關心她?

“安啦安啦,我又不是沒長腦子,當然確定安全了才跑出去去救人。”她心虛的別開眼,“不是說陳先生嗎,今天和他的相遇可不是巧合。”

夜風氣悶,他現在不關心陳先生,隻關心她有沒有聽進去自己的話,看她表情就知道不以為然!

不行,以後一定要牢牢的看著,危險的地方不能去,危險的人也不能救。

這麽想著的時候,不知為何,腦海中卻快速閃過了一些東西,但太快,沒有抓住。

她繼續解釋:“為了確保我們今天能順順利利的登記結婚,昨天回去之後,我讓蘿莉電話通知了他今天在這裏見一麵,原本隻是為了以防萬一,沒想到真用上了。”

見他不錯眼的盯著自己,舉手保證,“我讓蘿莉打的電話,我一下手機都沒碰,

乖乖的聽你話呢。”

鬱悶,被人管著好沒自由,難道以後的日子都要這樣過?

她突然有不想結婚的念頭了怎麽辦?

“打住你心裏的想法。”夜風精的眼睫毛都是空的,又下過苦功夫去了解過她,一眼就看穿她的想法,“我不是要管你,但如果有些事情明知道會傷害你,就算你不高興我也要管!”

“乖,聽話,回頭我帶你出來吃好吃的。”

“真的?”她隻是隨便想想而已,哪能真不願意結婚,肯為了愛情舍命的人不常見,能入她眼的更不多,而能為她舍命又入她眼還帥的人神共憤的男人就更少,當三者合一的人出現,她有什麽理由拒絕?

“你怎麽知道今天會不順利?”

“女人的直覺。”

“信你有鬼。”夜風積極的投食喂老婆,瞥了眼玻璃牆外。

“是因為王銘吧?我查過,他那人自負、狂妄不可一世又心狠手辣,對自己看中的女人從來都是不折手段,昨天肯定是看到我們,猜測出我們要登記,才來了這麽一出,不然我想不出辦事人員刁難的理由。”

他男人就是聰明,短短的兩次接觸就清楚王銘的性格。的確,她就是為了防止王銘暗中耍小手段。

事實證明,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她做出了正確的決定。

“想那麽多作甚,兵來將擋,火來水淹。反正最大的BOSS親自安排,你今天就等著做新郎吧。”

“真能做新郎?”夜風突然咬住她耳朵吹氣,“不止名分上,身體上也行嗎?”

“不怕腿斷、腳斷、腦袋崩開你就來!”舒安寧微微紅了臉,轉過頭去。

雖說兩人這樣,水到渠成很正常,但大白天的談這個真的好嗎?

夜風愛極了她害羞的小模樣,忍不住色心大動,丟下筷子,把自己喂進她的唇內。

無論性格多火爆,舒安寧始終有一顆小女人的心。

她依偎在他的懷裏,小臉染紅,順從他強烈的索取,直到兩人胸中空氣告磐,才不舍的分開。

她剜了他一眼,嗔怒道,“你就不能等到回去,非要在大庭廣眾之下?”

“沒人看的到。”夜風癡癡的望著她,她不知,此時的她,媚眼含春,似嗔似怨的小模樣多勾人,惹得他心癢癢的不行,恨不得現在就把人剝光了,就地正法!

或許他的目光太直白太紅果,饒是大事之前麵不改色的她也不好意思,咳嗽一聲,道,“時間差不多了,我們上去吧。”

“好。”夜風忙不迭的點頭,這樣漂亮的媳婦,還是趕緊的弄到戶口本上才行。

等兩人上樓,看到眼前的一切,舒安寧輕挑了下眉梢,暗道陳先生會做事。

隻見在短短的時間內,整個接待大廳披紅帶彩,煥然一新,到處洋溢著結婚的喜慶氣氛。原本長長的登記的隊伍已經不見,隻剩他們兩人。

而所有見到他們的人,無不帶著熱情洋溢的笑容,親切的打著招呼,仿佛走到了哪家五星級酒店一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