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寶大會照序進行,這期間也有海外的異寶,總之世界各地的奇物層出不窮,臨近結束時,有人換到自己心儀的寶物心滿意足,有人略顯失望,眾人向五大主事告辭,在曉榮先生的安排下,由守衛護送離開,黃金山也鬆了一口氣,待下到樓時,看到老林正在公共待客室舒坦著,走過去喊道:“老林這給你舒服的,怎樣,舍不得走了?”,老林看到黃金山放下手中的陶瓷茶杯,小跑過來說道:“老弟,結束了?多少英鎊?”。
“什麽多少英鎊?真是掉錢眼裏了”黃金山沒好氣的說道,感覺自己在上麵差點受辱,這丫的隻惦記多少英鎊了,老林接著笑問道:“別裝糊塗了,換個通俗易懂的叫法,多少錢?”,眼中滿是期盼。
黃金山扔了句:“沒錢,送人了”,老林笑道:“別跟跟哥哥開玩笑,趕緊的……”黃金山一臉嚴肅的回複道:“看俺像是在騙你嗎?”老林愣愣地站在原地,心想我大老遠把你從北方接過來,一路上擔心受怕,你倒是大方的很,嘴裏叫囂著:“你真送了?你個敗家玩意……”,黃金山此時內心既激動又緊張,自古“匹夫無罪,懷璧其罪”,自己剛得了玉玦,擔心被人盯上,心想眼下還是先不告訴老林,等回到大陸再做打算,忽然背後一人喊道:“黃先生,請留步”,老林轉頭看去,原來是那穿旗袍的女人,瞬間眼睛就挪不開了,這女人雖戴著麵具,但身姿嫵媚,笑若銀鈴,老林暗道如此尤物,嗬嗬一笑,開玩笑道:“你該不會把寶貝送給了這娘們吧。”
“哎!算了,男人好色可以理解,不就是一堆雜草嗎?送也就送了吧”老林歎息道,於是拍了拍黃金山肩膀說道:“老弟,哥哥理解了,不怪你,自古英雄難過美人關,你難過,我更難過,我過去再喝點茶,把剛才下肚的點心消化消化”。
黃金山覺得他莫名其妙,對眼前的女人警惕的問道:“你好,請問有何事?”,這女子聲若銀鈴般的笑了下,說道:“你這朋友蠻有意思的”。黃金山不知道這女人是何意,隻是點了點頭。
眼前女子這才轉入正題,說道:“黃先生不必如此緊張,剛才天寶大會見識了先生風采,我叫沐雲晴,隻想跟黃先生交個朋友。”
話音剛落,就聽身後有人說道“看來沐小姐是要拉黃先生入夥呢”,原來是曉榮先生,就見他緩緩走來滿臉微笑,黃金山猜不透這兩人到底是何意?出門在外小心為上,於是提高了警覺,曉榮先生走到二人跟前接著說道:“黃先生是孝洋介紹過來的,與我同姓也算同宗同族了,一筆寫不出兩個黃字,今日得見實屬一個‘緣’字”。
“嗬嗬,曉榮先生一向惜口如金,何時如此這般了,剛才所言必須糾正,你我都是愛才之人,天下英才如流水般無拘無束,皆應盡其所能大放異彩,談不上什麽入夥不入夥的,您這樣的設定不覺得格局小了嗎?”沐雲晴嗬嗬一笑,似有玩味的看著黃曉榮說道。
“哈哈哈,是黃某用詞欠妥,這裏賠罪了,莫老有事相邀,不知黃先生是否方便”黃曉榮不急不緩的回應道,說著看向黃金山,依然臉帶微笑,沐雲晴一聽是莫大友的邀請,便不再做他言,笑道:“那麽兩位先生,小女子先行告辭,黃先生,我還是很願意交您這個朋友,還請考慮下哦”說著朝黃金山意味深長的笑了下便自行離開。
“不知莫老先生找俺何事?”黃金山問道,曉榮先生笑道:“莫老隻讓我過來相邀,具體何事等下黃先生自行相問便知”,黃金山心想能讓眼之人親自過來邀請自己,看來莫老的身份地位也不簡單啊,於是跟著黃曉榮來到一間會客室內,房間裏共有三人,除了莫老和剛才的薛神醫,還有一位戴猴臉麵具的侍從。
“小友請坐”莫老溫和的說道,黃金山不知道他此舉何意,心道莫不是後悔剛才的交換想要反悔或是想把玉玦和怪草都強行搶奪?心中越是如此想著越是警惕,暗自盤算看看他們有何動作?莫老早已人老成精,看他舉止便猜出一二,於是笑道:“小友定有諸多疑惑,無妨,剛好老朽等人也有事相問,剛才場中人多不便,還請小友坐下喝茶,咱們互相解答,如何?”
黃金山聞言不再猶豫當即坐下,旁邊的侍從為黃金山端來一盞茶後,在莫老的示意下退出房去,黃金山依然謹慎不敢喝,莫老也不再勸,隻是問道:“剛才小友一眼斷定老朽的玉玦真偽,敢問小友可是司跡中士?”。
“司跡中士?”黃金山聽都沒聽過,當即搖頭道:“不是,不知莫老為何如此一問?”,莫老以為他警惕不肯如實相告,當即說道:“我並沒有別的意思,這司跡中士與我師門頗有淵源,故此相問”。
“莫老誤會,並非俺不肯告知,實在是這名頭俺也是第一次聽說”黃金山知道他不信便忙解釋道,莫老“哦”了下說道:“這就奇怪了,我派的通靈寶玉隻有司跡一脈的傳人知曉,你非此族後人又是如何識得?”
見莫老如此問,黃金山隨即回應道:“早年間家中長輩救了一位落難的異鄉人,後來與其相處期間,那人時常告知俺們一些奇聞奇物,其中就有關這‘通靈寶玉’的橋段,不想還真如他所言”,黃金山可不想如實回答,當即胡謅道。
莫老卻哈哈笑道:“難怪!難怪!原來如此”,黃金山也想弄清自己那本《奇物手記》的來龍去脈,忙問道:“莫老所說的司跡中士,到底是何等人物?”
莫老看了他一眼,然後緩緩說道:“你與這一脈傳人相識算是福緣,好吧,我這就告知於你,古往今來,曆朝曆代皆有隱士,想來小友定然知道。”
“這個知道,古入仕為官,有些人厭倦廟堂紛爭隱退山林,過閑雲野鶴的生活,好比陶淵明等文人雅士……”這種隱居者黃金山當然知道,隻是不明白莫老所說的隱士和這司跡中士又有什麽關聯?
“哈哈,如小友所說,是也並非全是,我說的隱士與隱居的文人雅士有所不同,這司跡中士最早是周天子時期的一類地官,職為‘跡人’,專門負責尋覓山中獸禽蹤跡報於皇室以供貴人們田狩為樂,後來戰亂,相關跡人便開始隱匿,到了南北朝期間的北周沿用周製設司跡一職,前周隱匿的跡人中便有後世前往應征這一職務,但北周官職性質與周天子時略有不同,乃專門收集當時各國情報,周時跡人收集信息的手段非凡其後世之人盡得前人之能將技法發揮的淋漓盡致,相傳其後人為北周贏得北方大局立下不可或缺的功勞,再後來楊堅篡奪北周大權,建立隋朝,司跡一職便被罷除,此後再無司跡官署,我猜這一職位掌握太多信息,隋文帝不放心做了殺絕手段,但期間仍有一司跡躲過災劫,司跡者既然善於尋蹤覓跡便一定擅長隱秘蹤跡,此人遁去身跡成為隱士從此無人知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