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黃老弟你本事可不低啊,之前阿全試探了你的身手,深山尋寶凶險重重正需要你這樣有功夫的人,再則我們了解到黃老弟從事山貨買賣,對行山之道必定熟悉,還有一眼就認出了沐家的嗅金獸,有功夫有經驗還有見識,是最合適的人選了”還沒等黃金山說完,包如天忙說道,邊說邊笑嗬嗬的看向黃金山等眾人。

“老弟,你看這……”林孝海兩兄弟顯然是動了心,老林的性格黃金山再熟悉不過,小心謹慎,根本不具備探險的膽識,眼下不過是一時腦熱。

“哎!老林,你沒聽包爺說深山之中凶險重重,再說在藏寶之地隻是推測並未錘實,有無還是兩說,咱都是有家室的人,犯不著去冒這個險,還是做好咱們的茶葉買賣實在些。”

老林聞言稍作思索後,點頭道:“確實,我等買賣人,手無縛雞之力,且都有家室,犯不著與山中凶險爭寶,若一不小心有個閃失,實是得不償失,哎!得不償失啊……”

林孝海此時不言語,黃金山猜不透他的心思,但看他臉色仍有不甘,好在眼下隻要他不在旁邊煽風點火的慫恿就算謝天謝地了。

“我本以為黃先生是個錚錚男兒,想不到也是個畏首畏尾之輩……”沐雲晴歎息的說道,看向黃金山的眼中有了一絲鄙夷。

黃金山也不躲閃,看向她道:“你也別拿話激俺,曆來藏巨寶的地方隱秘凶險不說,必設機關暗箭防範,哪是那麽容易得到,黃某拖家帶口,此次南方之行純粹過來漲漲眼界,一睹祖國大好河山,家中媳婦孩子還在等俺,你們還是另尋高人。”

“這……黃老弟,你再考慮考慮……”一旁的包如天繼續勸道。

“罷了,所以我說這寶藏也不是什麽人想得就能得到,既然黃先生誌不在此,我也不強求,隻是希望日後有借助到黃先生的地方,還希望不要惜力”沐雲晴惋惜的說道。

一旁的沐雲朗早已滿臉不屑,脫口哼道:“阿姐不必求於他人,有咱們這‘嗅金獸’,隻要知道寶藏大致區域,就算是刮山一層皮,挖地三尺,還怕找不到嗎?”

這些話如潮水般襲來,愣是哪個堂堂男兒聽了都不好受,黃金山臉上不動聲色,心中早已五味雜陳,並非他不想幫,隻是確實不懂這司跡一脈的尋蹤覓跡之術,沒有金剛鑽,不敢攬瓷器活,隻能應道:“承蒙高看,並非黃某貪生怕死,黃某已非孤家寡人,難以獨善其身,許多事還需與家中老小商榷,力不及處萬望見諒。”

“哦!黃老弟的意思隻要家人同意……”包如天聽到這眼露喜色的問道,沐雲晴隻道了一句:“包大哥,黃先生的意思小妹懂了,我等亦非強人所難之輩,今晚的事就當雲晴冒失,我自罰一杯切莫再提。”

馬克思說:“資本家一旦有適當的利潤,就會大膽起來。如果有百分之十的利潤,他就保證到處被使用;有百分之五十的利潤,它就鋌而走險;為了百分之一百的利潤,它就敢踐踏一切人間法律”,顯然我的祖父當時還沒有這種思想意識,所以麵對如此巨大**竟然不為所動。

想想也是,當時無產階級思想才是社會主流,“謹防敵人糖衣炮彈”堅決抵製資本主義,黃金山打小接受這樣的教育熏陶,連在馬路上撿到一分錢都要交給警察叔叔,哪裏會冒著風險去盜寶,講到這祖父開玩笑道如果放在今天,他娘的!幹了再說,我笑道:“您都這把歲數了,這種雄心壯誌還是交給我們年輕人吧,眼下健康才是頭等大事。”

之後的酒眾人喝的甚為別扭,雖不再提及前事,但難免心中膈應,包如天看著照舊如常,沐雲晴臉頰已然緋紅,卻看不出是喜還是怒,沐雲朗依舊如先前般喂食“嗅金獸”,自己卻一口未食。

這樣的席麵黃金山等人多少有點尷尬,就這樣不溫不火的熬到散席之時,林氏兄弟開始裝醉糊塗了事,隻求趕緊回到住處過了今晚便要告辭。

第二日幾人早早起來,看狀況都沒睡好,包如天安排司機親自送幾人前往碼頭,卻不見沐氏姐弟,包如天解釋說她們姐弟倆因為有事,昨晚就離開廣州,不知所言真假,眼瞅著中秋將近,黃金山滿腦子隻想早日歸家,這趟出來有點久了,也不知家中如何,農忙的季節已經到來,不知家中是否忙得過來,得趕緊回去幫忙。

車上包如天依然活絡,與眾人有說有笑,此人性格黃金山倒是蠻喜歡,車到碼頭的時候,包如天說道:“眾位,感謝受邀不遠千裏來到廣州,黃老弟,昨晚之事是老包唐突,還望見諒啊。”

“包爺說的哪裏話,俺等過來打攪還沒幫上忙,實在慚愧!”黃金山應道,對於沐雲晴她們的邀請黃金山確實有心無力,不過已經確認一件事,“嗅金獸”是《奇物手記》中編著者所用的名稱,沐雲朗承認那靈貓幼崽為嗅金獸,看來沐家確實與這本殘卷的編者或者稱其為司跡中士有所關聯,隻是個中具體詳情無法探究了。

“黃老弟,此行一別,再相見不知猴年馬月,日後黃老弟若再來廣州一定會知包某,我定盡地主之誼好好款待”包如天笑著說道,此人豁達,倒也不藏話,黃金山聽他所言,點了點頭。

“哈哈哈,包爺,日後我們的茶葉裝運還要仰仗包家的船隊,昨夜惹得沐小姐不悅,望包爺莫跟我等計較,這營生還真指望包爺照顧”林孝海見機插話道,包如天立馬應道:“林老板言重了,生意上是大家互相利益往來,路歸路橋歸橋,兩碼事。”

“老林,廣東有沒有去往河南的火車?這海船俺是真的坐怕了”黃金山岔開話題,隨口問道。

“哈哈!黃老弟弟,這坐船有什麽好怕的,我們包家以船運立業為生,對海船可是喜歡得緊啊!”包如天不知前因後果,不解的笑問道,黃金山隻是尷尬一笑。

包家以航運為業,向來自比海上皇帝,可謂“離廟堂之高遠,行商海之無疆”,包如天這性格應該也是自身行業有關,常年麵對廣闊大海養成了豁達的心境。

“去往鄭州的火車就在廣州站那邊,一會兒我陪你過去吧”包如天熱忱的說道,一聽到有去往河南的火車,黃金山臉露喜色:“如此甚好,免得受海上顛簸之苦,那就此別過,你們一路保重啊”

“嗯,老弟,咱們就此別過,說實話,哥哥真有點不舍,此次回去祝你一路順風啊,替我向弟妹問好”老林雖走南闖北,見慣了聚散離合,但這一路相處下來雖有驚險,但也甚是快活,此時一別難免惆悵。

“咱們合夥茶葉日後碰麵機會多了,今後還要多跟在你身後學習,到時候可別留一手啊”黃金山開玩笑道,老林嘿嘿一笑“去、去、去,你小子,當我什麽人,趕緊回去吧。”

送別了林氏兄弟,包如天將黃金山送往廣州火車站,發往鄭州的車次在下午,因此包如天載著黃金山逛了圈廣州的繁華之所,黃金山當然借此機會買了些新潮的家用物品回去,因為手頭票據有限,也就買了兩件衣服,包如天搶著買單,說是盡地主之誼。

臨近下午發車前趕到車站,與包如天道謝拜別後,黃金山望著天際的雲朵,默默的再看了眼這個南方的城市,陽光下形形色色的人群,往來的過客、吆喝的小販,拉客的車夫,搬運的勞工,各有各的忙碌,很是煙火氣息,神州大地真是一方水土養一方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