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還害羞了?”

時尚女人把他轉過來麵對自己,眼裏閃爍著餓狼覓食般的光芒。

“不要了,不要了,我沒有害羞。”丁尋為了不讓她瞧出自己的表情變化,他連忙雙手捂著臉,把傻裝得更徹底。

“嗯,不錯,雖然傻是傻了點兒,不過好好包裝一下,別說話,扮成高冷的樣子,保證迷死那幫富婆。”

女人仿佛欣賞一件物品般,“嘖嘖嘖”地讚歎個不已。

“我看看身子結實不?”一隻手伸到丁尋的領口。

他今天穿的是一件低圓領T恤,女人的手直接伸了進去,在他胸膛上遊走:“嘖嘖嘖,夠結實,是塊好料子!”

“老曹,領他上樓去,給安排個好點兒的單間,晚上我親自教他。”

“是是是,香姐。”小老頭兒畢恭畢敬地一口有一個“香姐”,把丁尋都聽呆了。

論年紀這老頭兒要比女人大幾十歲吧?女人看著也就三十幾歲,老頭兒沒有六十也有五十五了吧?

“走呀小傻子。”女人妖媚地一笑,手趁機在丁尋屁股上使勁兒一掐,疼得丁尋差點兒大叫起來。

很快他發現不能忍,必須得叫,傻子是不會忍痛的,哪疼就喊哪疼。

“呀!姐姐別掐我呀,疼,疼疼!”

“噗!果然夠傻!”

時尚女人笑得前俯後仰的,頭上的發飾亂顫:“人傻連疼都反應得比正常人慢,昨天看你還以為是個聰明小子,沒想到還是逃不過遺傳基因。”

“姐姐,我……我媽呢?”

丁尋故意假裝害怕,用眼角偷偷斜著她。

“你媽?還挺孝順的,還記得有個媽,你放心吧,姐把你媽安排在別處享福呢。”

“別……別處是哪處呀?”他繼續傻乎乎地問。

“臭小子,在這兒想活下去就別這麽多問題,快走吧。”

老曹好心地推他,他知道這小子再問下去惹怒了香姐沒有好下場。

丁尋很快就看出了老曹的意思,便裝傻不再問了,既然已經以傻子的身份進來了,那麽至少現在是安全的。

進了這裏麵一定會有機會查出母親的下落,母親神智糊塗,結合這個女人對自己說的那些話,對癡傻的母親來說,眼下應該也還是安全的。

“上去吧,晚上姐姐好好讓你知道什麽才叫疼。”女人又風情萬種地在他的腰間狠力掐了一下。

“走了小子,能得到香姐的青睞,你算是有福了。”

老曹露出一口老鼠齙牙,“嘿嘿”地笑著走在前麵為丁尋帶路。

上樓時,丁尋從老曹喋喋不休的嘴裏得知,香姐名叫秦香,是這間滿月客棧的經理,老板從來沒有來過,這裏由秦香全權負責。

他被安排在三樓的最後一間,這是個裝飾豪華的大單間,有著獨立的大浴室,用的、看的應有盡有。

桌上堆著一些奇形怪狀的東西,丁尋好奇地拿起一個瞧著,老曹在身後介紹:“你從山區來,沒見過世麵,這些東西晚上香姐會教你用。”

“這是做啥的?”

“嘿嘿……晚上你就知道了。”

老曹說著打開投影,牆上的畫麵令丁尋局促不安,他紅著臉拿起遙控器剛要尋找關閉的按鈕時,意識到老曹正盯著自己,連忙故意胡亂地按起來。

“老曹,有動畫片嗎?我喜歡看匹諾曹。”

“哎呀,別按亂,這兒沒有匹諾曹,這個比匹諾曹更好看。”

於是,丁尋第一次在牆上看到了屋裏這些器具如何使用,他內心一陣反感,想不看還不行,老曹守著他。

他明白了,自己有可能已經成了秦香看中的工具,就像畫麵中的那些強悍小夥兒一樣。

畫麵中戴著鳳尾麵具的女人,任意驅使那些小夥做些不堪入目的事,仿佛是她們的奴仆。

丁尋後背升起一股涼意,他意識到要是沒有警長他們做後盾,自己就即將淪為和這些小夥兒一樣的奴役。

想到警長,他突然想到自從在古巷裏和警長走失了之後,他們還不知道他已經找到了這個拐賣婦女的窩點。

如果他們不能及時趕來救他,那麽他今晚……有可能就成了秦香的獵物。

“怎麽了?不好看?”老曹陰陰地盯著他。

丁尋忙把目光轉向屏幕,心裏直後怕,這個地方比自己想像得複雜得多,連看個小電影都必須在監視下完成,他們生怕他不看。

“嘿嘿……”丁尋露出傻笑:“不好看,我要看匹諾曹。”

“看什麽匹諾曹?你隻能看這個!”

之前還總對他比較客氣的老曹,此時像變了個人似的,黑著臉訓斥。

“不許再吵!還有啊,今後無論香姐讓你去陪伴什麽樣的貴客,你都不許亂說話,聽見沒有?”

因為他是傻子,不說話時是個大帥哥,一說話就暴露了傻相,這樣就無法推薦給富婆們。

丁尋故意裝作唯唯諾諾的樣子,乖乖地點著頭繼續看。

一個下午,他眼睛雖然在看小電影,但是耳朵卻時刻都在聽著外麵的動靜,他在等著警長他們的到來。

可是直到傍晚也不見警察的蹤影。

丁尋內心無比焦急,他猜不到警長那邊是出了什麽狀況才沒能找到這兒,越想越覺得自己和母親的處境危險。

晚飯是在後麵那棟樓的一樓吃的。

這是個兩三百平米大的食堂,丁尋端著餐盤子假裝找座位,東張西望地尋找著母親。

食堂裏大部分都是十七八歲到四五十歲的女人,每個人都濃妝豔抹眼神冷漠,坐在一桌吃飯的人也全程去交流。

在另一邊的大餐桌旁,坐著四五個高大英俊的男青年,個個穿戴得像電視劇裏的大公司總裁。

他們也和這些女人一樣,安靜地吃著飯,互相間似乎都很麻木和冷漠。

丁尋猜到了他們的身份,如果警察不來,自己將和這些男青年一樣,淪為富婆們的工具。

“咳咳……”一聲幹咳聲。

老曹端著餐盤坐在他對麵:“怎麽?有什麽好看的?你不餓?”

“餓,餓,看美女,嘿嘿……”丁尋傻笑起來。

他確實眼睛一直在朝女人堆裏瞧,每個女人他都認真看過了一遍,沒有母親的蹤影。

“喲嗬!不錯呀,看了一下午的片,有長進了!”

老曹幹笑起來,笑聲像是撕裂的幹抹布一樣讓人感覺惡心。

丁尋慢慢地扒拉著盤子裏的飯菜,耳朵卻警惕地聽著周圍的動靜,他擔心母親的安危,表麵卻隻能裝作若無其事傻嗬嗬的樣子。

“吃好了嗎?跟我到一個地方去!”老曹吃完把餐盤推到一旁,抽了一根牙簽夾在嘴皮子中間。

丁尋一愣,馬上又露出一副憨樣:“去……去哪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