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傅澤野並未說什麽,隻是說了一句無關緊要的話,“早點休息。”

林宴愣了下,隨即點了點頭,揚手關上了車門。

林宴沒有多留,轉身直接進了工作室。

傅澤野的車子在秦安冉工作室門口停了大概十幾分鍾才開走。

林宴卻站在二樓的窗邊整整半個小時,才像是靈魂回竅一樣回了神,轉身拿了衣服進了浴室。

在她轉身的時候,陸銘的車子剛好停在樓下。

“陸銘,傅澤野給了你多少錢?收買了你讓你給當說客?”

秦安冉坐在副駕駛,目光沉沉的看著陸銘,“你剛才還教育我說不要管他們的感情的事情,你現在說這話是什麽意思?”

陸銘抬手解開了安全帶,轉身看向秦安冉,“冉兒,我隻是說讓你不要在林宴麵前說傅澤野哪哪不好,每個人在某些時候都是有苦衷的不是?”

“他能有什麽苦衷?阿宴這五年為了她失去的東西夠多了,還要怎麽樣?還要林宴把命給他嗎?”

陸銘歎了口氣,還是作罷,伸手在秦安冉頭上揉了一把,“行了,我們不要每次說到這個事情就跟吵架一樣,我不想因為別人的事情跟你鬧別扭。”

秦安冉嘀咕道,“誰願意跟你鬧似的。”

說著秦安冉解開安全帶,打開車門下了車。

陸銘看著秦安冉下車,遲疑了幾秒也跟著推開車門下了車。

“冉兒。”

陸銘低聲喊了聲。

秦安冉甩上車門,看向他,“怎麽了?”

陸銘走到秦安冉麵前,看了她幾秒,突然伸手將人擁進懷裏,“上次你說的事情還做數碼?”

秦安冉想要把人推開,卻被更緊的抱住,她隻好作罷,“我說的是,等你讓顧言消失在我麵前,我就答應你,現在顧言非但沒有消失,還越發的站的高了。”

“所以呢?”

“沒有所以。”

陸銘在聽到秦安冉的話後,抱著她的動作僵了僵,似是有些無奈,又無可奈何的低聲問道,“冉兒,你就不怕我累了,然後放棄了嗎?”

秦安冉這次抬手將人用力的推開,“那我求之不得。”

陸銘眯了下眸子,盯著秦安冉看了半晌,“秦安冉,你……”

狠話到了嘴邊,陸銘還是把話咽了下去,抬手在她頭上揉了下,“行,我應該做的還不夠好,我再努力努力。”

秦安冉看他一眼,“回去吧,開車慢點。”

丟下這句話,秦安冉便直接轉身上了樓。

陸銘站在原地半晌,看著秦安冉的身影消失在自己視線裏,這才轉身上車離開。

陸銘在駛離秦安冉工作室後就給傅澤野打了電話。

語氣有些衝,“你人呢?”

傅澤野此時正在漫無目的的開著車子勻速行駛在道路上,“有事兒?”

“傅總的記性這麽健忘?該不會忘記自己說過了什麽了吧?”

傅澤野單手扶著方向盤,“我讓周賀聯係你。”

說完傅澤野便直接掛了電話。

陸銘看著已經掛斷的電話,低聲罵了聲,隨手將手機丟在了副駕駛上。

沒一會周賀的電話就打了過來,“陸二少,您的東西在那邊我讓人過去。”

陸銘直接給周賀報了地址,“我半個小時候過去。”

周賀應了聲,“好。”

……

因為突發時間,距離交稿的時間還餘下三天。

林宴醒來後就直接鑽進了秦安冉的工作室,開始勾圖。

“阿宴,你怎麽這麽早?”

秦安冉打著哈欠從走進工作室,“你有想法了?”

林宴應了聲,“突然就有了。”

“那你畫,我不打擾你,我去弄點吃的來。”

林宴其實靈感不算太足,但是差不多也能勾畫出來。

隻不過勾畫出來的東西,林宴自己都不滿意。

秦安冉看著林宴撕了好幾次後,倒了杯水遞給了林宴,“不滿意?”

林宴有些疲憊的嗯了聲,靠在椅背上伸手從秦安冉手裏接了水杯,“沒有預期中的讓我滿意。”

“不是還有三天麽?你要不稍微把腦子裏的東西清空一些?”秦安冉看著她。

林宴喝了兩口水,低聲嗯了聲,“你這兩天沒單子?”

“有啊,但是不急,之前著急的都給搞完了。”

秦安冉倚在桌邊,“阿宴,剛才老爺子打電話來,說讓我們晚上回去吃飯。”

林宴抬眼看向秦安冉,“你跟他說我在你這邊了?”

“老爺子又不傻,他隻是戳穿而已,我在工作室住了這麽久,他能心裏沒數?”

林宴咬了下唇,“我就不去了吧,等過兩天我再去看老師。”

“不行,我不想一個人回去,要不然少不了老爺子耳提命麵的教訓。”

一聽這話,林宴就知道秦安冉打的是什麽小心思,“你少拿我當反麵教材,傅澤野是傅澤野,陸銘是陸銘,完全不在一個頻道上,而且陸銘都快把你都當成祖宗供著了,你還想怎麽樣?”

秦安冉登時就蔫了,“你還真是我肚子裏蛔蟲啊,什麽都知道。”

林宴抬手將水杯放在了桌上,“說真的,你真不打算讓陸銘抱得美人歸?”

秦安冉聽著林宴的話歎了口氣,“我知道他對我好,可我還是沒辦法當做那些事情沒發生過。”

林宴張嘴想要說點什麽,可是一想到秦安冉遭遇的那些事情一時間就不知道該怎麽開口。

事情沒發生在自己身上,就永遠都不知道那件事情能把人戳的多疼。

而且這個世界上也沒有什麽感同身受。

林宴一時間說不出來安慰的話來。

隻是了挪動椅子,伸手抱住了秦安冉,“冉冉,你要把他們區分開來,他們都是單獨的個體,誰跟誰都沒有關係的個體。”

秦安冉抬手順了下林宴的頭發,“可是我還是覺得心裏會膈應,每次我都想要好好的跟他相處,可隻要一想到那些事情,我就沒辦法跟他好好說話,每次都想凶他。”

林宴不說有多了解秦安冉的心情,可換位思考,若是她遭遇那樣的事情,可能她還做不到像秦安冉這樣。

她可能連過分那些人有關的人都不想再有任何的來往,更別說在一起了。

其實想想,林宴覺得秦安冉這樣已經足夠好了。

隻是有的事情也不是她們能左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