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澤野在聽到林宴的話後,邁出去的腳到底還是收了回來。

在林宴關車門的時候,傅澤野伸手按住車門,看向林宴,“能告訴我你手機號碼嗎?”

林宴換了手機號,秦安冉不說,他一直都不知道。

林宴坐在車裏,看著站在車邊的傅澤野,心裏說不上是什麽感覺。

最後在司機的催促下,林宴快速的報了手機號,然後關上了車門。

傅澤野站在路邊看著車子遠離,這才趕緊拿出手機將剛才林宴報的號碼記了下來。

也幸好他一遍就記住了。

哪怕她故意說的很快。

……

林宴回到公寓的時候,雪比剛才下的還大。

剛進門,手機就響了兩聲。

換了鞋子,將手裏拎著的東西放在了一邊,這才拿起手機看了一眼。

雖然發信息的號碼沒有備注,可林宴還是第一時間認出來這是傅澤野的號碼。

【阿宴,奶奶摔倒了,我回去看她,明天晚上過來。】

【照顧好自己。】

林宴看著連續兩條信息內容,眉峰微蹙,返回界麵,熟記於心的號碼已經摁了出來,最後還是沒有將電話打出去。

轉而切換成了秦安冉的號碼。

電話撥通後,那邊幾乎是秒接,“阿宴,我在去機場的路上了!”

林宴在聽到秦安冉的話後,有些微怔,“你要去哪嗎?”

“當然是來找你啊!”秦安冉的聲音通過手機傳過來,“還帶了甩不掉的尾巴!”

“陸銘?”

秦安冉嗯了聲,然後壓低了聲音說道,“我準備把他帶到人生地不熟的地方給殺了!”

林宴不由低笑一聲,“你下得去手?”

“下得去。”

“這邊下雪了,不知道航班會不會受影響,你要不暫時別來了?”

“還有十來天就過年了,我現在不來就要等年後了。”

林宴低聲道,“那就年後吧,我聽說傅奶奶摔了,你……去替我看看?”

秦安冉在聽到這話的時候,明顯一愣,“你哪來的消息?我怎麽都不知道?”

林宴沉默了幾秒,“今天我在雲城遇見傅澤野了。”

電話那邊的秦安冉久久都沒有說話。

大抵過了一分鍾,秦安冉的聲音才傳了過來,“你們……聊了?”

林宴嗯了聲,“你替我去看看吧,畢竟我在傅家這些年,她對我很好。”

秦安冉遲疑了幾秒,“可是我想來看你。”

“這邊下雪,很冷,你不是很怕冷嗎?到時候你來了肯定一天都待不住,所以等年後稍微緩和一點兒再來?”

秦安冉明顯的有些遲疑,“可是你不打算回來曼城過年嗎?過年一個人在那邊會很孤單的啊。”

“我回來曼城也還是一個人,而且我現在不想跑,到處下雪路滑。”

秦安冉一聽這話便趕緊出聲道,“對,你別亂跑。”

說到這秦安冉頓了下,“現在三個月了吧?去做過檢查了嗎?”

“去了,一切安好。”

“那就好。”

“你買好票了?”

“那肯定啊。”

正說著秦安冉那邊沒了聲,過了一會兒傳來秦安冉的聲音,“你就是想讓我來我也來不了了,航班取消了。”

“肯定是因為天氣的原因,那你等會幫我去醫院看看傅奶奶?”

秦安冉應聲,“好。”

兩人聊了一會,才掛了電話。

……

同一時間。

一架雲城飛往曼城的航班在中途因為天氣的原因要求返航。

然而就在返航的途中,機身突然開始顛簸,接著便開始猛然下降……

林宴在看到雲城飛往曼城的飛機出事的時候正準備將進書房將最後的一點色彩上上去。

在看到手機上的消息時,林宴就像是被施了魔法定在了原地。

分明手機上的每一個字她都認識,可是湊在一起,她卻看不太清。

腦海裏都是今天她見到傅澤野時的模樣。

那麽清晰的印在她的腦海裏。

不知道過了多久,林宴突然轉身拿了外套就往外匆匆的走去。

打開門連鞋子都沒來得及換,直接朝著電梯的方向走去。

在電梯打開的瞬間,林宴幾乎是第一時間就衝了進去。

因為沒有注意電梯裏,在她衝進去的時候就撞進了一個人的懷裏。

林宴剛想道歉,在問道熟悉的味道時,林宴猛的抬眸看向了麵前的人,

傅澤野清雋的麵容就這麽撞進了林宴的視線裏。

沒有問他為什麽會在這,在看到他的第一時間,林宴突然伸手緊緊的一把抱住了他。

在抱上去的時候林宴幾乎是用盡了全力,生怕她一鬆手,麵前的人就會消失不見。

傅澤野沒有說話,隻是配合著抬手抱住了她,大手輕輕的陪著她的後背。

良久,林宴這才鬆開不了手,“你……不是回曼城了?”

傅澤野抬手幫她整理了下淩亂的頭發,“天氣原因,航班取消了,所以我想過來陪陪你。”

林宴手還拽著傅澤野的衣角,“你一個人來的?”

“周賀去附近的酒店住了。”

兩人正說著話,電梯再次打開。

房東太太看著電梯的兩人,“小宴,這是你老公啊?”

林宴剛想開口,傅澤野便搶先在林宴開口之前開了口,“是的。”

房東太太誒唷了一聲,“長的可真俊俏。”

林宴看向房東太太,“下這麽大雪,您還出去了?”

房東太太應聲道,“給我兒子送了點東西,正好我帶了點我兒媳婦做的甜點,一會給你那一點啊。’

林宴婉拒道,“不用了,您吃吧,我今天在外邊買了不少回來。”

“外邊的哪有自己做的好吃呢,等會我給你送過來。”

林宴見房東太太執著,便道了聲謝,“那謝謝您了。”

房東太太又看向傅澤野,“你怎麽才來呢?小宴一個人懷著孕沒人照顧,多可憐啊。”

傅澤野微微頷首,“是我不對,我這次來就是接阿宴回家的。”

房東太太點頭,“回家好啊,這馬上一個人過年了,一家人在一起才熱鬧。”

電梯停下,房東太太先出了電梯。

之後兩人沉默著一起上了樓。

林宴開了門,想要換鞋,這才發現自己腳上穿著的就是拖鞋,剛才她居然著急到連鞋子都沒來得及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