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賀買了粥送過來的時候,林宴也剛好從浴室裏出來。
這麽長時間沒好好洗澡,所以在裏麵多泡了一會兒。
傅澤野在看到林宴從浴室出來,主動拿了吹風機,幫林宴吹了頭發。
周賀站在一邊,恨不得原地消失。
今年回不了家不說,目測每天能被狗糧噎死。
林宴剛出來就被傅澤野摁在一邊吹頭發,所以等吹完頭發起身轉過來的時候,才看到坐在客廳沙發上的周賀。
“周助理?”
周賀聞聲起身站了起來,“少夫人。”
林宴往餐桌上看了一眼,旋即問了聲,“你吃過飯了嗎?”
周賀應聲道,“吃過了。”
說完周賀看向傅澤野,“那傅總,您跟少夫人先吃,我先回酒店了。”
傅澤野嗯了聲,“明天不用太早過來,好好休息。”
周賀欠了欠身,“好,您有事隨時喊我。”
周賀離開後,傅澤野從廚房裏拿了碗,將周賀帶來的粥重新換到碗裏,拿了勺子遞給了林宴,“先吃點。”
林宴上前在餐桌前坐了下來,接了勺子,“你不吃?”
傅澤野指了指放在一邊的另一份,“跟你一樣的。”
林宴看他一眼,“我記得之前你不怎麽吃。”
傅澤野拉開椅子在林宴身邊的位置上坐了下來,“我想離你近一點。”
傅澤野這話有些一語雙關的意味。
以前的傅澤野吃的東西跟林宴喜歡的,毫無關係。
甚至林宴喜歡的,恰巧就是傅澤野最討厭的。
兩人的關係亦是如此。
林宴想著就不由有些走神。
“阿宴?”
傅澤野見她半晌沒動,伸手在她麵前晃了下。
林宴回過神,看向他,“怎麽了?”
“先吃粥,一會冷了。”
林宴嗯了聲,“你也吃。”
林宴可能是因為太累了,吃的不多,不過為了孩子還是吃了一半,才放下了勺子,“我吃好了。”
“你起來在房間裏走走,就去休息,這邊我來收拾。”
林宴應了聲,起身在客廳裏慢慢的走了幾圈,便回了臥室。
這段時間在米婭家裏一直都睡的那種很硬的床板,突然變成這樣軟軟的,林宴竟是有些不太習慣。
不過即便是不習慣也沒能抵住疲倦,沒一會就閉上了眼睛,睡了過去。
傅澤野收拾好外邊進去臥室的時候,林宴已經睡著了。
身上的被子隻蓋了半截,傅澤野上前將被子往上拉了點,看著林宴熟睡的樣子,不由自主的伸出手在她臉上摸了下。
這段時間他每天做夢都能夢見林宴。
大多都是她滿身是血,哭著喊著讓他救她的畫麵。
每一次他都會驚醒,本能的伸手去摸身邊的位置,每一次都落了空。
如今看著安然無恙的就在他麵前的人,傅澤野心裏那種空落落的感覺瞬間就被填滿。
原來,他心裏的那個位置早就被刻上了林宴兩個字。
也就隻有她在,心底的位置才是滿的。
她不在身邊的時候,那個地方就一直都空著。
可以前的他並不自知。
如今才幡然醒悟。
傅澤野就這麽坐在床邊,看著林宴許久,將她的模樣一點一點、一遍又一遍的刻在了腦海裏。
就在他準備起身去洗漱的時候,林宴突然嚶嚀出聲,眼淚從眼角溢出,眉峰緊鎖著,像是夢見了什麽可怕的事情,讓她惶恐不安。
傅澤野第一時間伸手握住了林宴的手,輕聲喊她,“阿宴?
夢裏林宴親眼看著老李一刀一刀的將刀子捅進米婭爸爸身體裏,每一次抽出來帶出來的血水染紅了滿地的積雪,眨眼間到處都是紅色。
米婭的爸爸朝著她伸出手,那雙眸子裏帶著祈求,像是在一遍又一遍的喊著她、求著她去救她……
林宴想要喊,可她怎麽都喊不出生,耳邊老李的大小聲像是魔咒一般刺痛著她的耳膜。
“不要!”
林宴猛的起身坐了了起來,短短時間裏,已然是滿頭大汗。
“阿宴?”傅澤野伸手去抱住了林宴,“別怕,我在這裏。”
好半晌,林宴似乎才從剛才的夢境裏脫離出來,喘允了氣,林宴抬手包住了傅澤野,開口說話的時候,聲音裏都帶著顫音,“傅澤野,我夢見米婭爸爸了。”
傅澤野在聽到林宴的話時,將人抱緊了些,“都過去了……沒事了。”
林宴滿腦子都是夢裏的畫麵,還有老李那發了狂似的大笑聲。
讓林宴驚魂未定。
傅澤野就這麽一直抱著林宴,輕輕的在她後背上拍著,一如那天在山城區鎮上,林宴拍他是那樣,一下一下的拍著。
“傅澤野,等過完年,你陪我去看看米婭他們吧。”
過了好一會,林宴低聲說了句。
傅澤野應聲,“好。”
等林宴情緒平靜下來,傅澤野才鬆開了林宴,“你先睡,我去洗漱,馬上就好。”
林宴嗯了聲,將被子往上拉了一把,“你去洗吧。”
傅澤野擔心林宴,所以用了最快的速度洗了澡,回到了臥室。
在林宴身邊躺了下來,很自然的將人攬進了懷裏,像是哄孩子那般,“睡吧,有我在。”
這一夜林宴睡的並不算安穩,雖然沒再做夢,可還是醒來了好幾次。
每一次一睜開眼睛一動,傅澤野就會下意識的拍拍她。
所以後邊再醒來的時候林宴沒動,就保持著原來的姿勢重新閉上眼睛。
一直到天亮時,林宴才有睡了過去。
傅澤野醒來的時候沒有吵醒林宴,輕手輕腳的下了床,然後出了門。
在林宴被帶走的那兩天,傅澤野在這周圍轉了不知道多少次,所以還算是熟悉。
傅澤野買了新鮮的麵條,然後又買了青菜,這才回了家。
林宴是被外邊傳來的香味誘醒來的。
起來後在坐在**緩了下,這才下了床走出了臥室。
在打開臥室的門的時候,外邊的香味更濃了些。
傅澤野從廚房裏出來,看著站在臥室門口的林宴,“醒了?”
林宴應了聲,“你出去了?”
他們昨天回來,冰箱裏肯定是什麽都沒有。
傅澤野嗯了聲,“你先去洗漱,一會早飯就好了。”
林宴往廚房的方向看了一眼,問道,“你在做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