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宴在傅澤野接電話的時候,伸手從傅澤野手裏接了文件袋,將剛才傅澤野拿出來的一點文件又重新塞了進去。
這裏麵裝著的是複婚協議。
是林宴趁著傅澤野不在的時候親自擬定的。
林宴將文件袋放在了**,轉身坐了下來等傅澤野打完電話。
不知道對方說了什麽,傅澤野的聲線有些冷,“我知道了。”
“我會讓人過去處理。”
跟對方說了幾句,傅澤野便直接掛了電話。
在傅澤野掛斷電話後,林宴的直覺可能是出了什麽事情。
所以在傅澤野轉身過來的時候,林宴就低聲問了句,“怎麽了?”
傅澤野對上林宴擔心的眼神,輕輕的搖了搖頭,“沒事。”
說完傅澤野上前從**拿過剛才的文件夾,“阿宴,我……”
傅澤野的話再次被手機鈴聲打斷。
傅澤野明顯有幾分不悅,本以為電話還是雲城那邊打過來的,但是在拿起手機後,傅澤野皺著的眉峰稍微舒展幾分,直接接了電話,“小意?”
傅意的聲音從手機裏傳過來,“哥,你跟嫂子在家嗎?”
傅澤野嗯了聲,“怎麽了?”
“我跟奶奶準備過來看看你跟嫂子,奶奶說她想你們了。”
傅晏城往林宴臉上看了一眼,低聲應道,“我們一會要出門,等我們回來,我門去老宅。”
傅意啊了聲,“你們要去哪?”
“M國,你嫂子有點事情要處理。”
傅意一聽這話,隻好應了聲,“那好吧,你們要去幾天?元宵節前能回來嗎?”
傅澤野沒給傅意準確的回答,隻是應聲道,“能趕回來的話,會盡量趕回來的。”
“好,那你們要是回來的話,就來老宅過節啊。”
傅澤野嗯了聲,“好。”
這邊傅澤野剛掛斷傅意的電話,周賀的就到了。
所以文件件就那麽躺在了**,沒人再去顧及。
……
下午臨近三點,飛機才落地。
林宴坐的有些難受,整個人看上去精神不太好。
周賀訂的酒店在市中,有接機服務。
所以在他們下了飛機之後,出去就有人接應。
傅澤野將行李交給了酒店的接機人員,有些擔憂的看向了林宴,“不舒服?”
林宴點頭,“我……肚子有點疼。”
從她在飛機上吃過甜點之後沒多久就覺得有點不太舒服。
不過她以為是連續周轉所以才會這樣,倒也沒有放在心上。
但是從下了飛機走到外邊的時候,腹部隱隱有些疼痛。
有了之前的一些經驗林宴不敢大意,甚至是有些緊張,”阿野,我們去醫院吧。”
剛走了沒幾步,林宴突然停下步子,手緊緊的抓著傅澤野的手,“阿野……我……肚子好疼啊。”
傅澤野臉色登時就變了,伸手攬住了林宴,轉臉看向跟在後邊的接機人員,“車停在那邊?”
接機人員反應也是快,“就在門口。”
“去醫院!”
傅澤野說完直接將林宴彎身打橫抱了起來。
“阿宴,沒事的,別緊張。”
傅澤野大步流星的朝著外邊走,一邊走一邊安慰林宴。
林宴沒說話,隻是緊緊的抓著傅澤野的衣服。
腹部的痛意越來越明顯,讓林宴連開口的力氣都沒有。
那種下墜似的疼痛讓林宴額頭都滲出些薄汗來。
“開車門!”
傅澤野喊了聲。
接機人員快速的開了車門,讓傅澤野跟林宴先上了車。
繼而快速的將行李箱塞進了後備箱轉身關了車門,就朝著醫院駛去。
接機員也是個反應很快的人,一路上一邊按著喇叭一邊快速的朝著醫院的方向走去。
“先生,太太是懷孕了麽?”
林宴穿的有點多,外邊的外套有點大,要不是細看也看不出來懷孕、
傅澤野應聲。
“那我直接聯係醫院那邊。“
傅澤野嗯了聲,視線一直落在林宴的臉上,看著她幾乎沒有血色的臉,傅澤野一顆心拎到了嗓子眼。
“阿宴,沒事的,我們很快就到醫院了。”傅澤野一遍又一遍的安撫著林宴。
車子一路狂飆,從機場到醫院用了半個小時的路程。
一路上車速很快,闖了好幾個紅燈。
因為早就聯係過醫院這邊,有專門的醫生已經等在門口。
車子一停,林宴就被醫護人員挪到了**,快速的推進了急診室。
傅澤野站在急診室門口,這才發現自己後背的衣衫早就濕透,貼在身上,即便是在暖氣很足的室內,也讓傅澤野生出幾分冷意來。
就在傅澤野打算去洗一把冷水臉去冷靜一下的時候,一抬手這才發現自己手上全都是血。
那刺眼的紅色讓傅澤野一時間跌入了冰窟,冷的讓他不由的打了個哆嗦。
他手上沒有傷口,這血……
傅澤野在想到某種可能的時候,連呼吸都一滯,心跳都跟著停滯了一般。
滿腦子都是林宴剛才蒼白的臉色。
若是……若是……
傅澤野不敢去想最差的結果,視線有些模糊,急診室的門緊閉著,他有那麽一瞬間的衝動,想要衝進去,可最後的理智讓他隻是往前跨了一步。
此時竟是連呼吸都是疼的。
沒多久,急診室的門突然打開,直接看向傅澤野,“你是林宴的家屬?”
傅澤野反應算不上快,甚至是有些緩慢,“是,她……怎麽樣?”
護士直接將一份文件遞給了傅澤野,“孩子是保不住了,你簽個字,我們需要盡快手術,孕婦大出血……”
護士後邊的話傅澤野聽的不是真切。
一時間的耳鳴讓傅澤野眼前有那麽一時間有些發黑,什麽也看不見,什麽也聽不見。
“先生?”
“先生?你在聽我說話嗎?”
護士連著叫了好幾聲,傅澤野這才回過神,“我想見見她……我……”
“先生!你先簽字,孕婦大出血,你再耽誤一會兒,大人也會有危險的!”
傅澤野一聽這話,這才找回了一點理智,快速的簽了字,“你們一定要救救她!”
“這是我們的職責!”
護士說完轉身就進了急診室。
傅澤野就這麽站在門口,滿腦子都是這段時間的畫麵。
他經常會無意間的看到林宴低頭輕輕的摸著腹部,輕言輕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