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車內安靜的除了清淺的呼吸聲之外,就沒有別的了。
謝明睿坐在副駕駛上低頭看著手機,手機不斷的震動,可謝明睿隻是低頭看著,並沒有去接聽。
在不知道響了第幾次的時候楊子實在沒忍住,側目看他一眼,“怎麽不接?”
聽到楊子的話,謝明睿將手機反過來扣在手心裏,“騷擾電話。”
這樣的回答讓楊子略微震驚了下,剛才他分明看到謝明睿手機屏幕上的來電顯示是:媽。
不過在想到最近謝明睿的處境的時候,楊子到底還是沒有當著傅澤野跟林宴的麵跟謝明睿說什麽。
車子很快就停在了玲瓏灣門口。
楊子停穩車子,第一時間先是看向了坐在副駕駛上的謝明睿,繼而這才回頭看向坐在後座上的傅澤野跟林宴,“傅總在這邊買房子了?”
“阿宴買的。”
楊子一愣,有些沒反應過來。
傅澤野道了聲謝,跟林宴一起下了車。
這邊在林宴下車的時候,謝明睿也推開車門下了車,從後備箱幫林宴拎了行李箱下來,“好好休息。”
林宴點了點頭,“謝謝。”
謝明睿看著林宴,在這一瞬間有很多話想要說,可是話頭到了嘴邊卻又沒說出口。
“小宴,我能抱你一下嗎?”
謝明睿在問出這句話的時候,緊張到連呼吸都稍微停滯了那麽幾秒。
在謝明睿話落後,林宴並沒有回應,而是主動往謝明睿麵前邁了一步,主動伸手抱了下謝明睿。
謝明睿微微一愣,繼而抬手輕輕的回抱了一下林宴,輕輕的在她後背上拍了拍,“不管發生什麽樣的事情都會過去的,都會好的。”
“明睿,往前看,不要一直都站在原地,這樣會很累的。”
林宴的聲音很輕,輕到除了謝明睿之外,沒有人聽見這句話。
謝明睿在聽到這話的時候,好看的眉峰微微蹙了下,沉默了幾秒才嗯了聲,“我知道。”
林宴話裏的意思謝明睿又怎麽會聽不明白。
上一次林宴還在雲城的時候,他們約好的以後還是朋友。
可他還是沒能做到,將她真正的放在朋友的位置上。
如今……好像除了將她放在朋友的位置上,已經沒有了任何的退路。
他隻剩下了這條路。
隻有走上這條路,他跟林宴才不會有分道揚鑣的可能性。
因為畢竟隻有朋友才不會分手。
短暫的擁抱後,林宴鬆開了謝明睿,朝著他笑了笑,“我沒事了,緩緩就好了。”
謝明睿點點頭,“上去吧。”
林宴嗯了聲,轉身看向站在一邊等著她的傅澤野,“走吧。”
傅澤野往謝明睿臉上看了一眼,繼而朝著謝明睿點了下頭,便轉身跟著林宴進了公寓樓。
謝明睿就這麽隻能在原地看著兩人進去之後,久久都沒有收回視線
楊子往前一步,跟謝明睿並肩站在一起,“還覺得放不下?”
謝明睿在聽到楊子的話後,謝明睿這才收回了視線,轉身往車裏走,“我已經在試著放下了。”
楊子抬眼往公寓樓看了一眼,也轉身上了車,驅動車子後才開口,“不要太逼迫自己,有的人一旦住進心裏一時半會兒是放不下來的,這種事情還是交給時間吧。”
話說到這,楊子偏頭看了一眼謝明睿,“你現在回去?”
謝明睿靠在座椅上,整個人看起來一點兒精神氣都沒有,“回吧,總歸是要回去的。”
楊子看著謝明睿這樣,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
有的事情他隻能袖手旁觀。
還是要靠謝明睿自己消化。
從玲瓏灣到謝家的距離算不上遠。
不過楊子把車子速度開的很慢。
跟謝明睿認識這麽久,自然能猜得到他幾分心思。
半個小時候後車子才磨蹭的聽到了謝家門口。
楊子熄了火,從一邊拿了煙遞了一根給謝明睿,“來一根?”
謝明睿伸手接了過來,順勢從楊子手裏接了火,“我覺得原宓的提議挺不錯的。”
楊子正要點火,在聽到謝明睿這話的時候,手上的動作一滯,轉臉看向他,“什麽提議?”
謝明睿吸了口煙,將那天原宓說的話大概的跟楊子敘述了一遍。
在聽完謝明睿的話後,楊子久久沒有說話,“你會不會把你自己逼的有點太狠了?感情這東西不是說拿起來就拿起來,說放下就能放下的。”
“再說了,你真的要這樣做?你知道你這樣一來,你跟原宓之間,或者是謝家跟原家可能就要有很多矛盾點了。”
謝明睿有些慵懶的靠在座椅上,半眯著眸子,輕輕的吐了一個煙圈出來,“我覺得挺好的。”
楊子一時間竟是也不知道該說點什麽,調整了下坐姿,抬手重新點了煙,“你這意思是你已經做好決定了唄?”
謝明睿嗯了聲。
楊子皺眉,卻是沒再開口。
兩人就這麽坐在車內默默的吸著煙。
一直到謝明睿的手機再次震動起來,楊子摁滅了眼底,轉臉看向謝明睿,“我跟你一起進去?就說你這兩天都跟我在一起?”
謝明睿將煙蒂從窗戶上丟了出去,“不用,我自己進去就好,你回去吧。”
說完謝明睿推開車門下了車。
楊子坐在車內看著謝明睿離開的背影,到底還是沒忍住出聲喊了聲,“明睿。”
聞聲謝明睿停在步子轉身看向楊子,“怎麽了?”
“婚姻這玩意,你還是慎重考慮一下。”
謝明睿在聽到楊子的話後,勾唇笑了下,“反正吃虧的也不是我。”
楊子:“……”
原宓的提議,表麵上吃虧的人不是謝明睿,但是實際上,在這場交-易裏,吃虧的人是謝明睿。
一旦真的跟原宓做了這樣的交換,那謝明睿就相當於將自己所有的退路都封死了。
至於結婚證拿或者不拿,根本就沒有任何的作用。
謝明睿心裏自然是清楚這一點。
他不過是想要用這樣的方式,想要用原宓來逼著自己把路走死,這樣他才能硬逼著自己把那份愛而不得的感情壓在心底深處,讓它再也沒有機會席卷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