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銘看著明霞,張了張嘴想要說點什麽,可話到了嘴邊陸銘卻是又說不出口。

明霞也沒給陸銘開口的機會,“我的目的很明確,回來就是想以安冉母親的身份問你拿點錢,畢竟我很清楚你在乎安冉的程度,所以我才會回來,我想我開口不管問你要多少,你都會給我。”

“隻是現在事情跟我計劃的稍微出了點偏差,倒也不要緊,我想要的錢安冉給我了,我今天來這裏也是按照安冉的要求,來跟你道個歉。”

明霞看著陸銘,“當年先背叛家庭的人是我,然後再勾引的你爸,你爸也算是被我騙了,所以陸銘,你恨我也好,不管怎麽樣都好,我都不在意。”

“對不起,是我害了你爸媽。”

陸銘放在被子裏的手緊了緊,想要說的狠話怎麽也說不出口。

明霞似乎是把話說完了,起身站了起來,“好好養著吧。”

說完明霞轉身準備離開。

“等一下!”

陸銘在明霞走到病房門口的時候,出聲把人喊住。

明霞聞聲停下了步子,轉身看向半躺在**的陸銘,“冉兒給你多少錢?”

明霞看著陸銘幾秒,“無可奉告。”

陸銘剛想要掀開被子下床,邵凜從門口進來,指著陸銘,“你老實躺著。”

陸銘聞聲看向邵凜。

邵凜往明霞臉上看了一眼,拎著東西進了病房,將剛起身的陸銘摁到了**,“你起來做什麽?好好躺著,不要命了。”

陸銘還沒開口,明霞已經轉身離開。

陸銘皺眉,再次起身就要下床去去追人,再次被邵凜按照,“你做什麽?”

陸銘突然又沒了力氣,重新靠在了床頭,“我……”

想要說點什麽,卻是又話鋒一轉,“沒事。”

邵凜看他一眼,在床邊椅子上坐了下來,“我帶了點清淡飯菜,你吃點,我跟你說,除了身體是自己的之外,其他的所有的任何的東西都是別人的。”

陸銘嗯了聲,沒有去反駁什麽。

邵凜看著他視線一直落在病房門口,想起剛在站在門口的人,出聲問道,“剛才那人是誰啊?”

陸銘在聽到邵凜這話的時候,這才回過神,淡聲道,“冉兒她媽。”

邵凜一聽這話皺了下眉,“不是消失很長時間了麽?怎麽又突然回來了?”

陸銘蹙眉,“說是想要回來從我這拿點錢,然後有突然不要了,來跟我道了個歉。”

“跟你道歉?跟你道什麽歉?”

陸銘沒再開口,靠在床頭不知道在想什麽。

邵凜就這麽盯著他半晌,“你……跟安冉真分了?”

“沒想分。”

邵凜冷哼一聲,“我可是聽你哥說了,你把人丟在車裏可沒管沒顧,還是你哥去給人送回去的,要是給以前,你可舍不得這麽對她。”

陸銘聽著邵凜的話笑了聲,“你們都還真是了解我。”

“你對安冉那點心思,認識的人誰不知道?”

“對啊,你們都知道我對她的在意的程度,都知道我陸銘有多唉秦安冉,可秦安冉怎麽就不知道呢?她還不知好歹!”

邵凜一聽這話,挑了下眉梢,“的確是有點不知好歹,那你要不換個人?”

陸銘瞪他一眼,“她不知好歹也不是一時半會兒,我也習慣了!”

邵凜盯著他看了半晌,隻憋出一句:“你他媽的就是欠的!”

陸銘不以為意,“你才知道啊。”

邵凜不說話,將一邊帶來的粥打開遞給了陸銘,“吃吧,別餓死在這裏,最後還得我負責。”

陸銘看著邵凜遞過來的粥,嫌棄的皺了皺眉,“我現在可是病人,你就讓我吃這個?”

“怎麽著?我還給你擺個幾桌?給你上個滿漢全席?”

“你要是想弄的話,我也不介意。”

邵凜罵了聲,“你閉嘴!吃!吃完!吃不完我他媽就給秦安冉說你要自殺了,讓她現在舊過來!”

陸銘沒接邵凜這話,心裏卻是在想,正好,你現在就打,省的我還得找理由找借口。

但是這話陸銘沒當著邵凜的話說出來。

邵凜坐在一邊椅子上盯著他將碗裏的粥吃了一半,才開口,“所以說,這次又是為了什麽鬧到進醫院的地步?”

“她自以為是唄。”

陸銘淡淡的回了句。

邵凜笑了聲,“自以為是的難道不是你麽?”

陸銘吃了一口粥,“我說秦安冉那個臭丫頭自以為是!”

邵凜嗯了聲,“秦安冉那個臭丫頭自以為是!”

陸銘轉臉瞪他一眼,“你再說她一句,我就揍你。”

邵凜:“……吃你的吧。”

……

秦家。

林宴早上醒來的時候,秦安冉已經不再**了,身邊的位置已然沒了溫度,應該是起來挺長時間了。

林宴下了床,低聲喊了聲。

剛喊完,秦安冉就從陽台那邊探進來半個身子,“吹風呢。”

林宴聞聲朝著陽台走去。

即便是已經入了春,可早上還是有些冷。

林宴一出去就不由的打了個冷顫,“吹感冒有你好受。”

秦安冉側麵看她一眼,“我穿外套了,隻是想吹著清醒一點,一晚上腦子裏亂糟糟的,什麽都想不明白。”

林宴將衣服攏好,這才看向她,“你想想明白什麽?”

秦安冉轉身背靠在欄杆上,“想明白我跟陸銘之間的這段感情是不是應該徹底一點兒,畫上句號,糾纏了這麽多年,他應該都疲憊來了。”

林宴在聽到秦安冉這話的時候,直接問道,“你真這麽想?”

秦安冉不說話了。

林宴看著她,又問,“真的想畫上句號?”

秦安冉被林宴追問的有些無措,小聲嘀咕,“你怎麽不勸我?”

林宴嫌棄的看著她,“我看你是被風直接進了腦子,而不是被吹醒了。”

說完林宴伸手拉過秦安冉,朝著無屋裏走,“進去。”

秦安冉跟在林宴身後進了門,“阿宴,我……你說我要不要去找他再聊聊?”

林宴給潑冷水,“聊什麽聊,你昨晚說了什麽話,你自己不記得了?”

秦安冉一想自己昨晚跟陸銘說的話,當時就不說話了。

那樣的話,任誰聽著都生氣。

陸銘沒揍她,都是陸銘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