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時,傅氏大樓。
頂樓總裁辦。
傅澤野看著突然掛斷了的視頻,唇角上揚,止不住的笑意。
剛要打算重新打過去,辦公室的房門被人敲響。
傅澤野手指一頓,將手機放在了桌上,抬眼按響門口,“進。”
辦公室的門被人推開,周賀先走了進來,“傅總,傅先生來了。”
傅明淵跟在周賀身邊進了門。
傅澤野抬眼往傅明淵臉上看了一眼,繼而起身站了起來,“您怎麽過來了?”
傅明淵徑自往待客區走去,一邊走一邊說道,“你忙完了?”
傅澤野嗯了聲,“您喝茶還是別的?”
傅明淵在一邊沙發上坐了下來,“不喝了。”
周賀在聽到傅明淵這話的時候,便很是有眼力勁的退出了辦公司,把空間留給了傅澤野跟傅明淵兩個人。
在周賀離開辦公室之後,傅澤野還是親自幫傅明淵接了杯溫水放在了傅明淵麵前。
之後才在傅明淵對麵的位置上坐了下來。
在忙忙碌碌的處理完傅氏的事情之後,父子兩還是第一次這麽正式的坐在一起。
“你跟小宴什麽時候去複婚?”
傅明淵突然問的問題讓傅澤野微微有些愣,不過很快就反應過來,“不用複婚。”
傅明淵在聽到傅澤野的話後,攸地抬眼看向他,“什麽意思?”
傅澤野低聲道,“本來也沒真的離。”
傅明淵有些震驚的看著傅澤野。
傅澤野倒也沒有瞞著傅明淵,將事情大致的說了下。
當初跟林宴在一起,的確是約定好的,甚至是白紙黑字寫的輕輕楚楚。
要麽五年期滿,要麽顧言回歸,他們就離婚。
隻是有的有的時候這文字所表達的意思,還是要看個人是怎麽去理解的。
每個人的理解不同,那麽那段文字所表達的意思顯而易見的也就不同。
當初林宴什麽都沒有問,甚至可能連當時他白紙黑字寫的那些內容都沒有詳細的看完就拿筆簽了字。
傅澤野當時看著,覺得林宴還真的是一張白紙。
說句好聽的,林宴是天真,說句不好聽的,林宴是蠢。
隻不過當時他並沒有想那麽多,心裏自然也是有自己的打算。
所以很快就跟林宴拿了證。
當初為什麽會找上林宴,大抵是因為當初他們第一次見麵,她就很凶的撞進了他的懷裏。
要不是他身後是牆壁,估計他們兩個人都得摔在地上。
後背砸在後邊的牆上時,他都覺得他要被直接砸進牆裏。
分明是她撞了她,結果還沒等他開口,她就先發製人,很凶的問他,“你走路都不看路的嗎?看到人都不知道避讓的嗎?”
還沒等他反駁,小姑娘突然紅了臉,然後轉身就跑了。
他像是被定在原地,一直看著那個嬌小的身影跑遠了,才回過神來。
所以對於他來說,他對林宴不是在這五年的婚姻裏日久生情的。
而是早有預謀。
從她裝進他懷裏開始,到高中畢業,再到大學,之後步入社會。
他承認他當初對顧言的確是動過心思的,可那也隻是那一瞬間的恍惚。
因為在某一個瞬間,她好似在顧言身上看到了另一個人的身影,才有了那一瞬間的恍惚的心動。
能跟顧言來往,可能是因為冥冥之中的那點血緣關係,讓他覺得顧言這個人不錯又或者是因為他心裏的某些小心思,讓他有些茫然的分不清那點感覺到底是來自顧言還是他對某一個人的心心念念。
在顧言還沒算計到他頭上的時候他也有想過就跟顧言這麽在一起算了。
可他沒想到,當時傅家所有的人,除了王瓊之外,所有人都反對他跟顧言在一起。
包括傅意。
剛開始的時候他也十分的不理解,為什麽所有人都反對。
但是當顧言出事之後,那些讓人心寒的事情一件又一件的發生的時候,他才如夢初醒。
原來他對顧言的那點感覺,僅僅是因為顧言在某一瞬間的時候,像極了另外一個人。
後來再顧言離開曼城,傅家又開始給他安排各種相親的時候,林宴便成了他的第一個選擇。
在了解清楚顧言是個什麽樣的時候,他讓所有人都覺得他跟林宴之間沒有多好的感情。
甚至讓林宴也覺得,他心裏裝著的隻有顧言。
他欺騙了所有的人,包括他自己。
他要護著傅意,還要保證林宴在不會成為下一個傅意。
所以這些年,很多時候他連自己都騙了。
他自以為自己的所作所為是為了林宴,是在保護她。
可是在無形中,傷她最深的那個人不是顧言,也不是傅家的人。
而是他自己。
聽傅澤野說完以前的事情,傅明淵沉默了良久,才開口問道,“小宴知道這件事情嗎?”
傅澤野搖頭,“還不知道。”
“不打算坦白?”
傅澤野交疊在前邊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些,“等找個合適的機會。”
傅明淵點點頭,“這些年小宴也受了不少委屈,這些委屈可都是你親自給的。”
傅澤野嗯了聲,“我知道。”
說完傅澤野抬眼看向傅明淵,“您來這邊隻是問我什麽時候跟阿宴複婚?”
傅明淵在聽到傅澤野的這話的時候,臉上的表情明顯的有些不自然。
傅澤野也沒逼問,安靜的坐在一邊等著傅明淵開口。
過了十幾秒的時間,傅明淵這才開口說道,“看守所那邊來了電話,說她昨晚在吃飯的時候,突然自殺,險些沒救回來。”
在聽到傅明淵的話時,傅澤野沉默了幾秒,“您要去看看?”
傅明淵沒有第一時間回應傅澤野這話,而是伸手將剛才傅澤野倒好的已經冷透了的水端起來喝了兩口,捧著水杯,手指輕輕的摩挲著杯壁,“去看看吧。”
“那我讓周賀送您過去。”
不管王瓊做了什麽,不管再怎麽大惡不赦。
也曾是被傅明淵真心放在重要的位置上的。
傅明淵這一輩子大抵將自己所有的好都給了王瓊。
傅澤野不是傅明淵。
所以有的決定,不能提傅明淵做,也不能替他做任何的抉擇。
傅明淵擺手,伸手將水杯放在了桌上,輕聲道,“不用送,我自己過去看看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