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安冉起身站直了身子,就這麽看著坐在車內的蘇悠,“說你。”
蘇悠看著秦安冉,忽地笑了聲,“秦安冉,你真意思,陸銘對你會一直都那麽上心嗎?你真以為他不介意當年發生的事情麽?”
這個時候秦安冉不得不承認,蘇悠真的是一個很厲害的人。
知道往她哪裏捅刀子最疼。
她能在蘇悠麵前強勢到極致,可唯獨關於這件事情就像是被人拿捏了軟肋,半分反駁的餘地都沒有。
秦安冉就這麽站在車邊,垂在身側的手不由的收緊了幾分。
腦海中裏心思百轉,卻也沒能找到一句來反駁蘇悠話的措辭。
“怎麽?沒話說了?”蘇悠的語氣裏帶著幾分挑釁。
秦安冉突然沒了話,盯著蘇悠看了幾秒,然後轉身離開。
蘇悠看著秦安冉的背影,冷聲道,“秦安冉,沒有人會為你一直撐傘,哪怕是陸銘,他是喜歡你,是把你當成最在乎的人,但是你真以為他在知道那件事情之後,還能待你如從前嗎?你還真是天真!”
秦安冉在聽到蘇悠這話的時候,步子一頓,到底還是沒忍住轉身看向她,“所以呢?”
“所以,你應該離他遠一點,最好是再也不要出現在他麵前。”
秦安冉淡笑了聲,“我怎麽樣那是我自己的事情,我跟陸銘如何,那也是我跟陸銘事情,不管你是以什麽身份,都沒有任何的立場來決定我們如何。”
話說到這,秦安冉話鋒一頓,“蘇悠,之前我隻是覺得你智商不夠,但是現在我才發現,你根本就沒有智商。”
秦安冉說完沒再跟蘇悠多說什麽,轉身進了工作室。
戴薇還在原地站著,見秦安冉進來,有些局促的看向了秦安冉。
秦安冉臉上沒什麽多餘的溫怒的表情,看向小助理,“修好了嗎?”
小助理點頭,將修好的禮服遞給了秦安冉,“老板您看看。”
秦安冉伸手接了過來,轉手就遞給了戴薇,“畢竟十幾萬呢,戴小姐還是愛惜一點比較好。”
戴薇伸手接過禮服,想要說點什麽,但是秦安冉壓根就沒給戴薇再開口的機會,看向林宴跟林芝,“我們去裏麵吧。”
林宴跟林芝對視一眼,往站在一邊的戴薇身上看了一眼,跟著秦安冉進了裏麵的工作室。
林宴關上門,看向秦安冉,“蘇悠?”
秦安冉嗯了聲,轉身從一邊接了兩杯水,分別遞給了林宴跟林芝,“無非就是為了陸銘,跟她明爭暗鬥了這麽多年,她什麽樣的德行我還是清楚的。”
林宴微微蹙眉,看向了秦安冉,“她什麽意思?”
秦安冉在林宴身邊的位置上坐了下來,“讓我別打擾陸銘。”
“跟她有什麽關係?”
秦安冉不由想到邵凜說的話,擰了擰眉,“再說吧,她在我這占不到什麽便宜的。”
“不跟陸銘說一聲?”
秦安冉搖頭,“不用,蘇悠敢來找我,無非就是因為……”
秦安冉話說到這,話鋒一頓,“算了,不說這些不開心的事情,掃興。”
這樣的話題多少是有些壓抑的,林芝跟林宴自然不會揪著這樣的事情多說。
傅澤野的電話是在晚飯前打過來的。
林宴本來就打算回去,剛好接到電話,隻好就在秦安冉工作室這邊等傅澤野過來。
林芝因為母嬰店內的事情也先回去了。
所以在等傅澤野過來的時候,辦公室裏隻餘下林宴跟秦安冉兩個人。
“阿宴。”
秦安冉靠在沙發上半晌,才輕聲喊了一聲。
林宴嗯了聲,“怎麽了?”
秦安冉往林宴身邊挪了點,歪頭靠在了林宴身上,“阿宴,你說……陸銘當時在看著陸叔叔跟阿姨躺在殯儀館的時候,心裏得有多難過?”
林宴在聽到秦安冉的話後,抬手輕輕的拍了下秦安冉的頭,“蘇悠提這件事情了?”
秦安冉嗯了聲,“其實有句話她說的挺對的,陸銘心裏多少還是有會點芥蒂的吧,畢竟當初是我媽……主動地。”
在這件事情上,林宴親眼看著秦安冉鑽了這麽多年的牛角尖。
本來以為秦安冉跟陸銘“握手言和”之後這個牛角尖就算是出來了。
但是林宴才明白,這件事情不管是在秦安冉心裏還是在陸銘心裏都是一道永遠抹不去的疤。
所以此時,林宴不知道該說什麽樣的話來安撫秦安冉。
傅澤野來的時候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那我先回去了?”林宴看著很慵懶的靠在沙發上的秦安冉,輕聲說道。
秦安冉嗯了聲,“回吧,等會我回去陪老爺子。”
秦安冉應聲,“替我跟老師問好,改天我跟你一起去。”
秦安冉衝著林宴擺了擺手,“走吧,別讓傅狗等久了。”
林宴出了工作室,一眼就看到了停在工作室門口的車子。
傅澤野從車上下來,幫林宴開了車門,“今天都做什麽了?”
林宴彎身坐進車內,“傅先生查崗啊?”
傅澤野撐著車門,看著林宴坐進去,才開口道,“所以你要坦白從寬。”
林宴伸手拉過安全帶係上,“本來想約一個帥哥,但是沒約上。”
傅澤野挑了下眉梢,“約了誰?唐斯?謝明睿?”
看著傅澤野一臉認真的表情,林宴沒忍住笑了下,“你猜猜。”
傅澤野看著坐副駕駛上的林宴,寵溺的抬手在林宴頭上輕輕的揉了下,“不想猜了。”
說完傅澤野揚手將車門關上,轉身繞到一邊坐進了駕駛室。
林宴見他上車,偏過頭看向他,“真不猜猜?”
傅澤野係上安全帶,低聲道,“不猜。”
其實傅澤野心裏已經有了猜測。
不是唐斯,也不是謝明睿。
那就隻有陸銘了。
在傅澤野這裏,陸銘還排不上號。
甚至都不在他心裏規劃的那個圈子裏。
就算是林宴跟陸銘在一起一整天,醋味兒也就那麽一丁點兒。
無論如何也是抵不上唐斯跟謝明睿的。
因為畢竟唐斯跟謝明睿對林宴的那點心思表現的明明白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