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麽一想,蘇倩便說道,“那看來是沒辦法了,那就不打擾了。”

陸銘點頭,“麻煩喬太太跑一趟。”

蘇倩抬腳往外走的時候,突然想起什麽一般,停下步子看向了秦安冉,“我這兩天在黑市見到一個人,那人跟你長的有幾分相似。”

蘇倩的話讓陸銘不由的蹙了下眉峰,“我女朋友沒有兄弟姐妹,喬太太恐怕是認錯人了?”

蘇倩看向陸銘,“是麽?我就是覺得那個人跟你女朋友很像,經常在方臣場子上,這兩天輸了不少,差點被人拖去紅場了。”

聽到紅場兩個字,不止是陸銘,就是秦安冉跟林宴臉色都微微一變。

紅場是什麽地方,光是聽名字都能想得到。

因為在曼城,紅場是紅燈區的簡稱。

進了那種地方,隻有進沒有出。

陸銘看著蘇倩剛想說話,秦安冉就先開了口,“喬太太是吧?”

蘇倩點頭,朝著秦安冉伸出手,“你好,我是蘇倩。”

秦安冉看著蘇倩伸過來的手,伸手握了下,一觸即分,“我是秦安冉。”

蘇倩笑了下,視線有意無意的掃過陸銘,“你男朋友對你可真好,真讓人羨慕。”

秦安冉臉上的笑意未減,“難道喬太太的男朋友對喬太太不好?”

蘇倩臉上表情微變,繼而輕笑了聲,“也挺好的。”

“那何必羨慕別人呢?”秦安冉說話間拿起手機翻了到了明霞的照片,“你在黑市那邊見的人是她麽?”

在蘇倩開口說那個人跟自己長的很像的時候,秦安冉最先想到的人就是明霞。

蘇倩的視線落在秦安冉的手機上,在看到明霞的照片時,笑了下,“這位是秦小姐什麽人?”

“血緣關係上的母親。”

秦安冉在看到蘇倩的表情時,便基本上明白了。

在黑市的人就是明霞。

還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秦安冉麵無表情的將手機收了起來,“謝謝喬太太告知,不過今天你這單子,我是真的沒辦法接,不好意思了。”

蘇倩倒是無所謂,“行,那有機會再說。”

蘇倩丟下這麽一句話,便帶著幾個保鏢揚長而去。

這邊蘇倩前腳剛走,陸銘就低聲罵了聲髒話,抬腳就往外走。

“你幹什麽去?”秦安冉出聲問道。

陸銘聞聲步子一頓,“我去……”

“你去過見過她了?”

秦安冉抬腳走到陸銘麵前,在對上陸銘的視線後,又出聲詢問了一遍,“你是不是又去見過她了?”

陸銘在對上秦安冉那雙帶著情緒的眸子時,謊話到了嘴邊也沒說出口。

而這樣短暫的沉默對於秦安冉來說,就是默認。

秦安冉的臉色登時就變了,“我說過不準你去見她的,你就那麽想見她?那麽想把那些事情一遍又一遍的在你心裏過一遍是麽?你就那麽想跟害死你爸媽的人來往是嗎?”

“安冉!”林宴上前拉了一把秦安冉,“你冷靜點。”

秦安冉情緒上頭,甩開林宴的手,紅著眼看著陸銘,“你就那麽想活在過去?時刻回憶發生過的那些事情?”

其實秦安冉在害怕什麽,就連她自己都說不上來。

隻是在聽到蘇倩提及明霞的時候,又或者是剛才陸銘的舉動,都讓秦安冉有一種說不上的危機感。

明霞做的事情在秦安冉心裏就像是一根刺,紮在最疼的地方,想要拔-出來,卻是怎麽都拔不掉。

即便是之前跟陸銘說好了,這件事情到此為止。

可這件事情就像是刻在了骨子裏,在不經意間的拉動一下,都會拉扯到那隱匿在看不見地方的傷口,疼的她亂了分寸。

陸銘就這麽站在秦安冉麵前,沒有說話,也沒有動。

安靜的氣氛讓整個工作室都變的有些壓抑。

秦安冉的情緒像是還沒有發泄幹淨,看著陸銘的眼神裏帶著幾分冷意。

林宴看了一眼陸銘,上前低聲說道,“冉冉剛才說餓了,你看看廚房有什麽吃的,沒有的話,出去買點來吃吧。”

陸銘在聽到林宴的話後,眉心微動,輕聲嗯了聲,轉身去了廚房。

在陸銘離開後,林宴伸手在秦安冉肩膀上拍了下,“他比你難過。”

林宴的話讓秦安冉忍不住紅了眼眶,想要說點什麽,卻又不知道該說什麽。

“我出去買點吃的回來。”秦安冉丟下這麽一句,轉身走出了工作室。

陸銘從廚房出來,“我煮點麵……”

話說了一半,陸銘話鋒一頓,看向林宴,“冉兒呢?”

“去買吃的了。”林宴回了聲,轉身看向陸銘,“明姨在黑市?”

陸銘微微蹙眉,嗯了聲,從廚房出來,走到一邊接了杯水冷水,仰頭喝了幾口,像是想要壓下一些情緒,“輸了錢,被人扣了,電話打到我這了。”

林宴還是有些震驚的,“明姨打給你的?”

陸銘放下水杯,在一邊椅子上坐了下來,“黑市那邊不太太平,她心裏應該還是有數的,沒有把電話打給冉兒,而是直接打給了我,剛巧那些人也算都認識。”

聽完陸銘的話,林宴是能理解陸銘的。

“之前冉兒給了她一筆錢,手裏估計也沒多少錢了,而且落在他們手裏,下場都不太好。”

不過陸銘還是失算了,沒想到明霞到現在還在黑市混著,絲毫沒有半點的悔改。

“那現在呢?她人還在黑市,你還打算用之前的犯法解決嗎?”

陸銘聽著林宴的話,抬手捏了捏眉心,“看看冉兒怎麽說吧。”

這次的事情肯定是瞞不住秦安冉的。

而且,他不覺得明霞會痛改前非,好好生活。

不過現在陸銘在想蘇倩來這裏,是特意來找秦安冉定製禮服的,還是受喬正的指示來表達什麽的。

正想著,陸銘的手機響了起來。

看著來電顯示,陸銘皺了下眉峰,接了電話,“喬爺。”

喬正的聲音從手機那邊傳了過來,“陸少啊,好久不見。”

這樣虛假的寒暄陸銘並沒有配合,“喬爺找我有事兒?”

按理來說,他跟喬正之間並沒有“深厚”的交集,更加不可能像是朋友一樣打個電話互相問候一下。

喬正這個時候打電話過來,必然是有事情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