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屬等候區這個時候便就餘下了林宴跟秦安冉,外加一個陸銘。

陸銘回去之後,就睡了一下午,這個時候精神好的不行。

林宴是不想睡,因為一閉上眼睛,滿腦子的都是夢裏的畫麵,真實又可怖。

倒是秦安冉在一邊坐了一會,就靠在陸銘身上睡了過去。

沒人說話的時候,這偌大的空間裏安靜的掉針可聞。

林宴一轉臉看著前任靠在陸銘身上睡著,輕聲說道,“你帶安冉去病房裏**睡一會吧,她今天折騰一天昨晚上也沒怎麽睡,這樣睡會很累的。”

陸銘也是心疼秦安冉,在林宴這麽說之後,也沒推辭,“好,那你先在這邊坐一會,我送她回病房裏睡一會,再過來。”

這種時候,陸銘自然是不會將林宴一個人丟在這邊。

要是被秦安冉知道非得弄死他。

所以陸銘是打算將秦安冉送回病房,就過來這邊陪這林宴。

“不用,我一個人在這邊就行。”

陸銘將秦安冉抱了起來,“你要喝點水或者吃點什麽嗎?”

在走的時候陸銘看向林宴問了句。

林宴搖頭,“都不要。”

陸銘說,“我一會就過來,很快。”

林宴剛流過產,陸銘心裏也是有數,快速的將秦安冉送回了病房,便又用最快的速度回到了重症監護室這邊的家屬等候區。

林宴見陸銘過來,也沒再說什麽。

陸銘坐在距離林宴還有一個作為的椅子上,坐了一會先開口打破了這半夜晚的平靜。

“其實,你隻是生氣傅澤野去見宋成華跟宋箋的時候沒有跟你說是吧?”陸銘的聲音很輕,像是怕驚擾到什麽一般。

林宴在聽到陸銘的話後,眉心微動,“也不是。”

在傅澤野沒有出事之前,林宴是在生氣。

在沒有知道真相之前,林宴甚至有些怨恨傅澤野的薄情。

可在知道真相之後,林宴還是覺得生氣。

但是她卻是說不出理由來,自己到底是在氣什麽。

隻是很單純的不想要見到傅澤野,也不想要聽到他說話。

之後在看到他帶著傷出現在她麵前的時候,她心裏很清楚,自己心裏那點委屈跟怒意早就消散了一般。

她不是那種無理取鬧不分是非的人。

在聽完所有的事情經過後,她的生氣點是在傅澤野的不防範。

宋箋跟宋家的精心算計,也讓林宴很生氣。

之後才是懷孕的事情。

前段時間她有在傅澤野麵前提過他們再要一個孩子,可是怎麽卻沒想到,這個孩子仍舊跟他們無緣,以這樣的方式離開了她。

尤其是在那種無助又傷心欲絕的情況。

甚至她覺得傅澤野對她太過於殘忍……

現如今事情大白,傅澤野再次受傷之後,林宴卻又冷靜了下來。

有時候她都覺得自己好像一個兩麵不一的瘋子,像一個搖擺不定的牆頭草,犯賤又卑微。

尤其是在傅澤野的事情上。

在收到委屈很傷害的時候恨不得跟傅澤野老死不相往來。

可等自己冷靜下來,在知道所有事情不過是被人算計之後,又覺得其實錯不在傅澤野。

這樣來回拉扯的情緒幾近將林宴折磨到瘋。

不過經過這次的事情,林宴即便此時是冷靜下來了,但是心裏還是做了決定。

第一次他們鬧的不可開交失去孩子的時候,是因為顧言跟王瓊的算計跟謀劃。

而這一次,雖然大錯不在傅澤野身上,可到底還是又一次失去了他們的孩子。

或許連老天都在暗示她,他們是真的不太合適。

這跟愛不愛似乎並沒有任何的關係。

隻是他們不合適而已。

陸銘看著秦安冉半晌,“那你打算怎麽處理這件事情?”

林宴沉默了幾秒,“等他好了,這些事情他自己處理吧,不管是宋箋的事情還是宋家的事情,我都不會參與,至於我跟他的事情……”

話說到這,林宴頓了幾秒,才開口說道,“我覺得有點累了,一次又一次的,太消耗我對他的愛跟感情了,甚至都快見底了。”

陸銘在聽完林宴的話後,也不知道該不該提傅澤野說點什麽。

可轉念一想,不管他說什麽,林宴每一次受到的委屈跟傷害,所有的根源都是傅澤野。

或許他們之間真的不太適合在一起。

想到這,陸銘便沒再多說其他的話,隻是輕聲嗯了聲,“跟著自己的心走,應該不會出錯。”

林宴嗯了聲。

兩人的話題就這麽倉促的畫上了句號。

醫生給的時間是十二個小時之內,所以傅澤野在醒來的時候是在第七個半小時醒來的。

醒來的時候剛好是淩晨近兩點。

林宴在聽到醫生說傅澤野徹底脫離危險,一個小時後就能轉入普通病房時,徹底的鬆了口氣。

她坐在外邊冰冷的椅子上守了這麽長時間,也算是給他們的感情最大的尊重了。

傅澤野醒來之後,林宴並沒有打算去看傅澤野,而是起身站了起來,準備回病房。

陸銘見秦安冉起身站了起來,抬頭看向她,“你不去看看他?”

林宴聞聲輕輕的搖了搖頭,“不了,麻煩你在這看著一會吧,等會等他轉入普通病房,就不用管了。”

陸銘張嘴想要說點什麽,可林宴壓根沒給陸銘這個機會,直接轉身離開。

陸銘坐在家屬等候區看著林宴決然的離開的背影,心裏不禁為傅澤野默哀。

他們這段感情,大抵是真的要結束了。

哪怕傅澤野深愛林宴。

可能也無濟於事了。

傅澤野從重症監護轉出來之後看到陸銘的第一眼,問的就是林宴,“阿宴呢?”

陸銘看著傅澤野毫無血色的麵容,微微蹙眉,“她沒過來。”

這話是林宴讓他說的。

傅澤野在聽到陸銘這話的時候,作勢就要起身,被陸銘眼疾手快摁住,“你不要命了?”

一邊的醫生也很嚴肅的說道,“傅先生,您現在不合適有任何的動作,要靜躺六個小時,才能翻身活動。”

傅澤野目光直直的看著陸銘,“她現在怎麽樣?有沒有好一點?醫生怎麽說?”

陸銘被傅澤野這幾個問題問的一愣,“她沒事了,你不用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