視頻裏,謝明睿看上去明顯的瘦了不少,尤其是下顎骨極其的明顯。
“他這是去M國虐待自己的麽?怎麽瘦成這樣?”
秦安冉忍不住說道。
安達瑞低聲說道,“他來的那兩天一直各種局不斷,我也是在第三天才知道的,不然我都不知道他來了這邊。”
話說到這,安達瑞頓了下,低聲說道,“他在那邊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我問他他也沒跟我細說。”
“這件事情說來話長,等明睿醒來,你還是問他吧。”林宴說道。
安達瑞點點頭,“行吧,那等他醒來我再跟他說你們找他。”
“好,讓他先休息吧。”
掛了視頻,秦安冉將平板擱置在一邊,坦不由的歎了口氣,“謝公子真是太難了,我怎麽都沒有想到雲姨會那麽對他。”
林宴聽著秦安冉的話,並沒有接話,因為在這件事情上她不知道該怎麽去評判。
雲玟的擔心是謝家的名聲,所以才會那麽防備她,甚至那麽過度的去控製謝明睿的所有的生活。
事情到現在這一步,其實大多都是雲玟自己想的太多。
他們是朋友這件事情不管是她還是謝明睿,亦或者是原宓都在跟她確定,都在跟她保證,可顯然她誰也不相信。
隻要謝明睿跟她有聯係,她就會覺得他們之間有著不清不楚的關係。
“現在這麽一來,他跟原宓的事情想必也就算了吧?”秦安冉說道。
林宴嗯了聲,“原宓其實人還不錯,隻是……”
“隻是謝公子不喜歡她,其實我覺得要不是雲姨弄這麽一出,謝公子跟原宓日久生情也說不定,但是現在這麽一來,完全是沒什麽希望了。”
“都是命。”
阿姨在準備好晚飯後,因為家裏突然有點事情就先回去了。
林宴跟秦安冉兩人吃了晚飯,林宴簡單的收拾了一下,便陪著秦安冉在周圍轉了轉。
“今天央央還讓我替她跟你問好呢。”
“那丫頭最近乖的很,也不鬧騰了,看來是長大了。”秦安冉其實還是很喜歡慕央央的。
雖然有的時候鬧騰,但是做事負責認真,也很努力。
“央央是個不錯的姑娘。”
秦安冉點頭,“我要是有個弟弟就好了,讓她做我弟媳婦兒。”
林宴笑了聲,“下輩子吧。”
說到弟弟這個話題,秦安冉突然想到林航,“阿宴,林航還在裏麵?”
林宴嗯了聲,“上兩天他們來找我,說是讓我將林航接出來,我拒絕了。”
“那他們沒鬧事兒?”
林宴搖搖頭,“沒有,說讓我生日的時候帶阿野回家吃頓飯,我還沒拒絕就被阿野拒絕了。”
“他們還真是……居然還好意思讓你回家吃飯?那還是家麽?”
秦安冉對於陳舒跟林青山的行為舉止是真的很厭惡。
分明都是林家的孩子,可對待林宴跟林航完全就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上。
之後又因為林航從林宴這邊拿了不少好處。
尤其是從傅澤野那邊。
“那天我突然覺得他們好像也老了。”
秦安冉在聽到林宴這話的時候,偏頭看向她,“你心疼了?”
林宴搖頭,“倒也不是,就是這麽覺得。”
秦安冉伸手挽上林宴的胳膊,“沒有誰規定我們必須去原諒誰,覺得不開心那就生氣,過好自己的生活就好了,有的時候連親人都會站在你的對立麵,誰也別指望。”
林宴低聲嗯了聲,“回去吧,看著要下雨了。”
秦安冉抬頭看了一眼,“好像是有雨,明天也不知道會不會下。”
陸銘走的時候,也下了好幾天的雨。
看著這樣的天氣,總是忍不住想到一些不太讓人開心的事情。
“明天我陪你一起去吧。”晚上躺在**的時候,林宴輕聲說道。
秦安冉在聽到林宴的話後,默了幾秒才應了聲,“好。”
……
翌日一早,林宴比秦安冉先起,下樓的時候阿姨已經來了。
“林小姐。”
林宴點頭,“早飯我來準備吧。”
“那怎麽行,我來就好。”
林宴上前,“沒事,你去收拾一下其他的東西吧。”
見林宴這麽說,阿姨便去收拾衛生。
林宴準備了早飯,這邊剛弄好,秦安冉也剛好起來。
兩人吃了飯,便出了門。
從這邊到墓地還是要些時間,加上早上這個點路上的車子比較多,他們到墓地的時候已經到了八點。
林宴跟秦安冉進去,將花放在墓碑前,“我去一邊等你。”
秦安冉應了聲。
林宴走到一邊停下步子看向站在墓碑前的秦安冉,有些擔心的看了半晌這才轉身走出墓園。
陸銘墓碑前。
秦安冉將帶來的東西都放在了上邊。
視線落在墓碑上的照片上,秦安冉還是忍不住紅了眼眶。
“你可真狠啊,陸銘。”
秦安冉的聲音有些啞,“說走就走,還走的這麽瀟灑。”
秦安冉站在墓碑前說了很多這兩天的事情。
也說了謝明睿的事情。
最後秦安冉才將手放在了腹部,“以後再來看你的時候,就不會我一個人了。”
之前陸銘總是說著以後要生兩個孩子,一個跟她姓一個跟他姓。
當初秦安冉總是罵他在做白日夢。
這兩天秦安冉都在想,要是他還在,知道她懷孕的事情會不會很高興?
她都能想到他高興的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這件事情的樣子。
也能想到他在沒人的時候,肯定會抱著她紅了眼眶。
他們在一起這麽多年,把對方的了解的有九分透徹。
所以她能想象到他知道她有了他的孩子時的每一個表情,每一個反應。
可這些本應該親眼所見的東西,卻是要靠她一個人來想象。
倘若那天陸銘沒有來找她,倘若那天她一直都在醫院能等著。
倘若……倘若他們沒有吵架,一切都是在朝著好的方麵發展,現如今會不會好一點?
模糊的視線看著墓碑上的照片,終究是什麽都沒有了。
她身邊沒有了陸銘,她的孩子沒了爸爸。
秦安冉就這麽在墓碑前站了許久,這才轉身走出了墓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