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宴在聽到陸京的話後接話道,“我留在這邊吧,你跟阿澤野一起先回去吧。”

陸京抬手看了一眼時間,“也好,那我明天早上再過來換你。”

秦安冉適時的出聲說道,“你不用那麽早過來,有阿宴在這邊。”

“沒事,明天早上我過來給你們帶早餐過來。”

秦安冉知道陸京一直都想要替陸銘照顧她,除了不能娶她之外,其他的事情陸京都考慮在內了。

秦安冉見陸京這麽執著,倒也就沒再說什麽。

在傅澤野跟陸京一起離開後,林宴這才在秦安冉床邊坐了下來。

秦安冉了解林宴比起傅澤野還要細致點。

傅澤野能從林宴的一句話就能聽出來林宴的不對勁,而秦安冉則是一眼就能看出來林宴的不對勁。

秦安冉在林宴做下來後,往一邊挪了點位置,拍了拍自己身邊的位置,“躺上來。”

聽到秦安冉的話,林宴抬眼看向她,“躺不下我們兩個。”

秦安冉又往一邊挪了點,“快來!”

林宴看著她一臉堅持,還是起身在秦安冉身邊的位置上躺了下來,“怎麽了?”

秦安冉在林宴躺在自己身邊的時候,又往林宴身邊靠了點,“你爸媽又說什麽了?你就不能稍微的心硬一點嗎?總是那麽心軟他們才會拿捏住你的脾氣,對你看診下藥。”

林宴聽著秦安冉的話,輕笑了一聲,“我沒心軟。”

“沒心軟?那你現在的表情我要不要給你拿一麵鏡子看看?”

林宴轉過神麵對著秦安冉側躺著,“安冉,你覺得我跟他們像嗎?”

“什麽?”

秦安冉有些沒聽明白林宴話裏的意思。

林宴換了個說辭,“我跟林航兩個人像姐弟嗎?或者說我跟林航兩個人,誰更像他們一些?”

秦安冉在聽完林宴這些話後,沉默了幾秒,這才開口說道,“林航吧,不然他們也不會偏心到這種程度。”

聽到秦安冉的回答後,林宴輕笑了聲,低聲說道,“那是因為血緣關係,所以才會分的很清楚。”

“那你也是他們……”

“不是。”

秦安冉怔了下,看著林宴。

“不是,我不是他們親生的。”

說完林宴又覺得不太對,“我跟我媽沒關係。”

秦安冉在聽完林宴這話的之後半晌才回過神來,“你跟林航同父異母是這個意思麽?”

林宴嗯了聲,“所以這些年她那樣其實也都是算是仁慈的。”

“這些事情是誰跟你說的?”秦安冉看著林宴問道。

林宴將剛才陳舒跟林青山說的話簡單的轉述給了秦安冉。

秦安冉聽完後皺了皺眉,“他們為什麽偏偏在這個時候說?還是說隻是想讓你不要太為難林航所以才會說出這樣的話來?”

林宴搖搖頭,“他們要是想要這樣做,早就這麽做了,不至於等到現在才跟我說這些事情。”

“他們說你也見過你的親生母親,可這些年你身邊的人兜兜轉轉就那麽幾個,我不覺得他們說的是真的。”秦安冉還是有些不敢相信。

雖說陳舒跟林青山兩個人對林宴的確不怎麽樣,但是要說林宴跟他們沒有關係的話卻又不符合常理。

畢竟小時候陳舒傅林宴還是很不錯的,隻是後來就漸漸的變了。

秦安冉轉臉看向林宴,“阿宴,你不想知道嗎?”

“知道什麽?”

“知道那個人是誰。”

林宴搖頭,“暫時不想知道。”

秦安冉伸手握住了林宴的手,“那就不用問了,等你想知道的時候,再去問問他們。”

“其實我沒打算再去問,問了知道了,又能怎麽樣呢?”

林宴的聲音很輕,“當年她能為了她自己放棄我,現在我去找她還有什麽意義?再說了,在她的心裏,我已經不在了,現在又何必去自取其辱呢?”

秦安冉有些心疼的伸手抱了抱林宴,輕聲道,“那我們就不去找,我們現在也過的很好,沒必要一定去找她。”

林宴應了聲,“其實我心裏還挺好奇她是誰的,但是又不太想知道,隻是單純的有些好奇。”

秦安冉說道,“有什麽好奇的?女人嘛要麽長得醜要麽長的漂亮,要麽相貌平平,反正又不是一朵花,比有錢的話,我倒是不覺得這曼城還能有誰比傅澤野有錢。”

林宴聽著秦安冉這麽一說,倒也覺得有些道理,“你說的對,我男人很有錢呢。”

秦安冉被林宴一句我男人逗笑,“我們家阿宴現在是真的變了啊,都會說這麽肉麻的話了。”

說完之後秦安冉又伸手輕輕的拍了下林宴,“以後我們都要好好的,很好很好的那種。”

這樣的話,林宴說過,秦安冉也說過,身邊的很多人都說過。

可後來很多事情所謂的很好就是健康平安,其他的真的都不重要了。

這一夜林宴睡的極其的不安穩。

夢裏一直都在追一個人的背影,拚了命的追,哭著喊著,卻也沒能讓那個人停下步子,甚至都沒有讓她回頭看她一眼。

驚醒後,林宴睡意全無,看了一眼睡的安穩的秦安冉,林宴起身下了床,幫秦安冉蓋了下被子,輕手輕腳的出了門。

站在深夜無人的醫院走廊窗邊,看著外邊零零散散的燈光。

在沒有跟傅澤野在一起的時候,她一直都在期待能有一盞燈火是屬於她的。

是她的家。

後來終於如願嫁給了傅澤野,她覺得她也是別人眼中的萬家燈火,可後來卻還是不盡人意。

現如今曆經千險,似乎才真正的有了家,成為了別人眼裏的萬千燈火。

在窗邊站了許久,林宴這才轉身重新回了病房。

一進門發現秦安冉正拿著手機準備要打電話,“你怎麽醒來了?”

“我想上廁所,但是我一睜眼你不見了,給我嚇沒了。”

林宴看著秦安冉盯著一頭淩亂的頭發,聽著她的話忍不住笑出聲,“我能去哪?”

說著林宴上前將鞋拖放在床邊,“我扶你去。”

秦安冉說道,“不用,這我自己能走,我就是一睜眼不見了給我嚇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