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醫生在聽到林宴的話後一臉惶恐的看向林宴,“被……被掐死的?”

林宴點頭,“我剛才去過病房,在衛生間看到她了,脖子上很明顯的痕跡。”

鍾醫生從醫這麽多年,還是第一次見這樣的事情。

“那先把孩子給我,我交給護士那邊先送到治療室那邊看著,我跟你一起去看看。”

林宴點頭,“好。”

鍾醫生示意林宴抱著孩子,轉身將桌上的東西收拾好,這才看向林宴,“報警了嗎?”

林宴說道,“已經報了警,經常應該在過來的路上。”

鍾醫生點點頭,“這件事情暫時還不能聲張,我這邊也先通知院長過來。”

林宴嗯了聲。

鍾醫生在往外走的時候,又伸手拉住林宴,低聲道,“我打完電話。”

在鍾醫生這邊通知了院方這個情況之後,才帶著林宴將孩子送到了治療室那邊。

等他們到李楠病房的時候,門口已經被保安圍住,房門也被關上。

沈明皓站在一邊見林宴過來,抬頭看了過去,“警察應該一會就到。”

林宴問道,“龔群衛呢?”

“我讓人把人鎖在診室了,讓人看著呢。”

林宴點點頭,剛想要說話,便聽到了熟悉的聲音。

林宴聞聲轉身看了過去,在看到神色慌亂的從一邊小跑著過來的龔阿姨事,往前迎了兩步,“龔阿姨。”

龔阿姨眼眶通紅,伸手一把抓住了林宴的手,“林小姐,孩子呢?”

“孩子目前在治療室,鍾醫生讓專門的護士看著不會有事。”

龔阿姨一聽這話才稍稍放心了些,繼而看向林宴問道,“那群衛呢?楠楠呢?”

“龔群衛在診室,李楠……還在衛生間。”

林宴輕聲應了聲。

龔阿姨聽著林宴的話,眼淚止不住的往下掉,“我……我去見見群衛行嗎?”

林宴遲疑了下看向沈明皓,“沈律師,你帶龔阿姨去看看吧?”

沈明皓嗯了聲,看向龔阿姨,“我帶你過去。”

龔阿姨誒了聲,跟著沈明皓去看了龔群衛。

這邊龔阿姨跟沈明皓前腳剛走,後腳警察就來了。

因為要取證,所以其他人一律都不讓進去。

李楠的屍體被警察從衛生間裏抬出來放在了**。

看著躺在病**已經沒有呼吸的李楠,林宴垂在身側的手不由的收緊了幾分,忽然間覺得李楠的死似乎跟她脫不了幹係。

倘若她沒有跟李楠說找律師起訴龔群衛,她是不是就不會死?

如果她沒有給李楠介紹沈明皓,龔群衛會不會就不會殺了她?

林宴就這麽站在門口,看著李楠的屍體,眼眶不禁紅的不成樣子。

傅澤野的電話打過來的時候,林宴正在回答警方的詢問。

“你先接電話。”詢問林宴的警察倒也是個好說話的。

林宴道了謝,接了傅澤野的電話,“阿野。”

電話那邊傅澤野在聽到林宴的聲音的時候,第一時間就感覺到了不對,“怎麽了?”

林宴默了幾秒才低聲應道,“阿野,李楠死了。”

傅澤野在聽到林宴的話後,聲音不由的比剛才還溫和了幾分,“你在醫院?我現在過來。“

林宴嗯了聲,“好。”

掛了電話,林宴又回答了幾個問題,這才站到了一邊。

龔阿姨去看完龔群衛回來就坐在一邊一言不發,整個人看上去有些呆滯。

警察問話的時候問了好幾遍龔阿姨才回答完。

之後警察又去詢問了龔群衛。

龔群衛倒是供認不諱,怎麽跟林桉氣衝突的,又是怎麽殺了李楠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全部都說了。

在警察詢問萬龔群衛之後,李楠的父母才匆匆趕來。

李母一看到李楠的屍體就哭的暈了過去,李父也是紅了眼。

一邊要照顧妻子,一邊還有顧及李楠的事情。

在看到龔群衛的時候,李父上前就給了龔群衛兩巴掌,還想要再動手的時候,被警察拉開。

龔群衛故意殺人,這樣的罪責死刑是難逃了。

龔群衛直接被警察帶走,李楠的屍體在醫院這邊辦理好手續後便交給了李父李母。

“阿宴。”傅澤野趕來之後第一時間上前將林宴攬進了懷裏。

林宴抬手抱住了傅澤野,低聲道,“阿野,你說我要是不跟李楠介紹沈律師,讓她起訴龔群衛,她是不是就不會死?”

傅澤野抬手輕輕的摸了下林宴的頭,輕聲道,“跟你沒關係,不要多想。”

李楠死了的事情傳的很快。

在林宴離開醫院的時候,秦安冉也打了電話過來,“阿宴,李楠……死了?”

林宴嗯了聲,“被龔群衛活活掐死的。”

秦安冉在聽到林宴的話後,震驚的是半晌都沒說出話來,“那孩子呢?”

“在龔阿姨那邊,以後應該由李家這邊撫養吧。”

其實龔阿姨也挺可憐的,隻是龔阿姨做的事情卻不能被原諒。

若不是龔阿姨隱瞞了龔群衛也欺騙了李楠,可能就不會有現在這樣的事情。

所以這孩子,不管從哪方麵講,都應該留在李家這邊。

不過龔阿姨倒也是有自知之明,沒有跟李家爭奪,隻是說以後能讓她見一麵孩子就行,其他的李家說了算。

就算再怎麽厭惡龔群衛,但是龔阿姨對李楠還是很好的。

所以這個要求李家那邊還是應了。

李楠的事情對林宴還是造成了不小的影響。

當天晚上林宴就做了一晚上的噩夢,夢裏她拚命的想要將李楠從懸崖邊上拉回來,卻是怎麽都拉不上來,隻能眼睜睜的看著李楠從懸崖上掉下去。

接著就是滿身摔的都是血跡的李楠哭著求她救救她……

這樣的夢境讓林宴幾次驚醒,每一次醒來都是滿身大汗。

傅澤野在林宴驚醒的第一時間就將林宴攬進了懷裏,輕聲安撫道,“阿宴,我在這。”

林宴怔了許久才回過神,伸手抱住了傅澤野,“阿野,我夢見李楠了,她哭著求我救救她。”

傅澤野聽著林宴的話,低頭輕輕的吻了下她的額頭,輕聲說道,“沒事了,沒事了,都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