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法則三七
法則三七
什麽木看了我半響,忽的笑了起來,越笑越大聲:“激將法對我沒用。”
才看出這是激將法呀,我在心底擦了把冷汗:“你剛才的生氣就說明了這對你有用。”
他將彎刀收回劍鞘中:“我父親曾說過有恩必報,你救了我兩次,我報答你兩次才算公平,我會放棄我兩次刺殺你父親的可能,但是第三次,我不會再手下留情。”
說完,他咳了幾聲,他用手捂住嘴巴,似有血被咳出來。
我知道,這應該是他對大程度的退讓了,我沒說話,瞥開腦袋,不去看他。
“轟隆——”一聲,整間屋子被照得通亮,我聽到細小的開窗戶聲音,再去看什麽木所在的位置時,他已經不在原地了。
他走了。
我打心底裏希望守衛快把他抓住,然後殺了他才好,否則我真是一日都不得安寧啊。
後來我才知道他那日差點就刺殺成功了,父親已經被他刺中,隻是沒傷及要害,多虧了一個小廝機靈替父親擋了一劍才使得他沒有喪命,隻是那個可憐的小廝卻是救不活了。
早上丫鬟碧兒給我梳發的時候還好奇的問我:“小姐你頭上的包是怎麽來的?都腫了好大一塊。”
我伸手摸了摸,果真腫了好大一塊,想來是昨天被什麽木推到床角撞上的吧。
一想到什麽木我就恨得牙癢癢,要是有機會,我真想親自刺他一劍才能解了心頭之恨。
府裏守衛嚴密了些,前前後後都加多了許多人,就怕那刺客再次來刺殺我父親。
這件事連皇上都驚動了,拍了大臣來慰問,還派了幾名侍衛守護著父親。父親現在雖不得皇寵,但好歹也是個相國大人,皇上在怎麽的也得做足麵子不是?
也好在有皇上派來的人守護著,我們也放鬆警惕些了。
趙行漫又來看過我兩次,還給我帶來了個消息,她說:“哥哥要回來了。”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裝作不在意的說:“他出去這麽久了侯爺肯定也想他了,是該回來了。”
然後趙行漫又說:“我聽說,秦子景也要回來了。”
我的心急速加快,也裝作不在意的說:“嗯,知道了。”
再然後,她還說:“裝什麽裝,其實你對他們都有感覺的不是嗎?”
我臉一紅,嘴硬道:“你在說什麽呢,誰對他們有感覺呀,就算有也隻對他有,趙行逸才沒有呢,他那種人我才不會喜歡呢。”
趙行漫笑而不語。
不過這個消息給我帶來的觸動倒是蠻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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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收到了一張請帖,是丞相大人的女兒給的。
丞相大人的女兒鄧映雪和我一直是死對頭,年歲差不多大,刁蠻勁兒可不比我少,隻是人家會裝,便很少人知道這事兒。
我記得鄧映雪從前很喜歡趙行逸,一直跟在趙行逸身邊“逸哥哥”“逸哥哥”的叫,對我很敵視,一見到我就恨不得推我到一邊,誰叫趙行逸身邊就我一個女的和他走得近呢,我於她,是情敵一般的存在。
如今她卻是已經成親了,聽說是嫁給了五王爺做正妃,名頭不小,卻不怎麽得寵。
她這次宴請的都是些已婚婦女,都是我們那一輩年歲相當的少婦。
宴請的時辰剛好是趙行逸回來的時候。哦,也是秦子景回來的時候。所以我接受了宴請,去參加那茶話會。
林管事的好歹也來相國府告訴我說秦子景什麽時候回來之類的。
具體兩人為什麽會一起回來,這就不得而知了。
趙行漫沒跟我一起參加宴請,她要替她哥哥接風洗塵,我獨自一人去了王爺府,身邊跟著丫鬟碧兒。
王爺府比起相國府那是氣派不少的,鄧映雪宴請的地方在中院草地上。她一襲枚紅色正裝莊重富貴,頭上金釵滿懷,貴氣逼人,臉身子都豐盈不少。
我見了她時福了福身子:“王妃。”
她見到我時還稍愣了一下,不消片刻就回神,親熱的抓住我的手讓我坐在她身邊,語氣熱情:“李青芊啊!哈哈,好久不見啊,讓我好好瞧瞧。”
翻我左臉,翻我右臉,我好脾氣的給她看,等她看完嘖嘖稱奇道:“沒想到這麽些年過去了,你一點沒變,反而覺著年輕了許多,還有啊,你這身材是怎麽養出來的?”
她一點都不害羞的盯著我的胸部看:“不會是墊的吧?”
我眉頭抽搐,墊?怎麽墊?虧她想得出,這種東西能墊嗎?
“不過你這脾氣倒是收斂了許多。”她說。
我感歎:“人情世故見多了,總會有些改變的。”
“嘖,瞧你這副語氣,像是經曆了很多的老人似的。”她咯咯笑不停,拉著我一直說著話,還問我在外頭的生活好不好,艱不艱難什麽的。我都一一給她回答了。
令我好奇的是,我們倆的關係,什麽時候變得這樣好了?
說著說著,圍著我們的人就多了起來,我環視了一圈,基本都是我認得的人,那些被我欺負過的,被我威脅過的,欺負我的,辱罵我的,都在其中,都在聽我述說著我這幾年來的遭遇。
“青芊,你可真厲害,肚子一人帶著那負心漢的兩個孩子,還將他們養大,我若是你,定是連一天也撐不下去。”說話的是個可愛的圓臉,我記得我搶過她的發簪。
另一個瓜子臉點頭讚同:“說的也是,我想呀,也隻有青芊能好生生的回來吧,放我們每個人在那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呆上幾年恐怕都得求爹爹告奶奶了。”
於是他們都覺得我好堅強,好勇敢。
眾人你一句她一言,說得我眼淚在眼眶打轉。
還是鄧映雪先發現我的異常,握著我的手問道:“你怎麽了?怎麽突然就要哭了?”
我道:“我也不知道,許是這麽多人圍著我說話,我覺得太感動了吧。”
圓臉說:“那倒也是,我們不計前嫌,你感動感動也實屬應當。”
“都是嫁了人的人了,還在意那麽多做什麽,好歹也是亂世中出來的人了,以前的事我們也都不在意了。”瓜子臉接道。
鄧映雪為了不讓我那麽難過,換了個話題道:“以前我可真討厭你總跟在趙行逸身後,害我都不能接觸他,你說這事兒怎麽著?”
提到趙行逸,我尷尬一笑:“對不起,以前我就他一個朋友,生怕被你搶走了我就沒朋友了,所以才對你諸多阻撓的……”
鄧映雪板著臉瞪我:“都怪你,那趙行逸還對我冷眼相待,凶得不行。”
眾人紛紛點頭:“說的也是,那時的你就跟護食的小狗一樣,生怕我們把他搶走了,嗬嗬嗬……”
他們嘲笑我當你的糗事。
我不知道說什麽,隻能陪著一起笑。
突然有人說道:“不過怪可惜的,當初我還一直以為青芊會和趙行逸成親呢,如今……”
“噓。”鄧映雪皺眉起來。
說話的那人馬上捂住了嘴巴,朝我抱歉一笑:“對不起啊,青芊,我不該亂說話的。”
我搖搖頭:“沒什麽的,我和趙行逸也不是你們想的那樣的。”
“真的嗎?可是當初你們真的很要好啊,幾乎是形影不離,你做錯了什麽事他都會護著你,簡直比你爹還護著你呢。”
我愣。
話匣子一打開,都忍不住說了起來。
“就是呀,當時的你活得可自在了,我那時可真羨慕啊,若有個這樣對我男子那該多好。”
“可不是,我起初想嫁人了夫君待我肯定如趙行逸待青芊那樣好,可誰想,我夫君才不會像趙行逸那樣呢,簡直刻板得很。”
“我夫君也是。”
“我相公也是。”
“你說人和人差距怎麽就這麽大呢。”
“我說青芊啊,那秦家的人對你好嗎?你現在都住在娘家,秦家人都沒來找你吧。”
“秦子景聽說是個恪守規矩的人,哪能有趙行逸有情調,再說了,那秦子景不是一直喜歡青芊的姐姐麽?”
“哦……”
女人多的地方是非多,這話是趙行逸說的。
我雖認得他們,卻不常跟他們接觸,有的連句話都沒說過,隻在一些宴請中匆匆見過一麵。我向來不屑與他們來往的,唯一有來往的女人便是趙行逸的妹妹了。
現在看來,皇城的淑女們果然比較無聊,辦的宴請都是八卦這八卦那的……
忍受了一下午他們在我耳旁的“說教”我總算熬過來了。
這一天過去了,天暗下來了,我要回家了。
臨走時,鄧映雪送了我樣東西,她悄悄的塞到了我的手中,對著我耳朵悄悄的說著:“青芊,這可是邊塞進貢的好東西,秦子景不是對你無感麽?隻要把這東西點上,保準他一夜之間就對你著迷了。”
我頓了頓:“點?”
她點頭:“對呀,這是香薰。”
我愣住:“這……該不會是傳說中的……”
“噓!”鄧映雪捂住我的嘴巴,朝四周看了看,見沒人了才鬆了口氣,“這東西可是好東西,邊塞一年隻進貢十盒,皇上賞了王爺一盒,可是有錢都買不到的好東西啊!”
“可是給我……”
“你和秦子景關係不是不好麽,有了這個香,保證你跟他夜夜歡愉,三年抱倆,你瞧,我也是用了這香才懷上的。”她低頭微笑著摸摸自己的肚子。
我驚訝道:“你竟有喜了?”
鄧映雪點頭:“是呀,才三個月,肚子不顯。”
又把那東西往我手裏塞,還讓我的手包住它:“好生收著,以後肯定用得上。”
說不感動那是假的:“謝謝你。”
“謝什麽,以前那些事都當是天邊的浮雲,過去就了了,別太在意,你瞧,我都沒在意了。”她笑得美極了,我第一次覺得她真漂亮。
我由衷說道:“祝你和王爺百年好合,你們成親時我沒送禮,改日一定包個大禮送給你。”
她點頭欣然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