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帶著疑問回家的。我想問我媽什麽是模特,我又怕我媽罵我,因為夏丹老師與王德良是為一個模特吵起來的,看來模特一定是黃色的東西,我媽最討厭黃色的東西。她老罵高光他媽是個破鞋精。

晚上,我躺在**,望著窗外爬上樹梢的月亮,對模特的問題百思不得其解。我覺得王德良老師不像有黃色問題的人,盡管他的雞巴比誰的都大。我不知道夏丹老師知不知道這一點,我想她肯定知道,因為男老師和部分女老師背後都開王德良的玩笑,稱他為“神鞭”。或許部分女老師們也渴望見到吧。就像我渴望看見成年女人的身體一樣。

想著想著,我忽然又糊塗了,為什麽人們對雞巴長得大的人那麽感興趣?再說,男人**大,跟女人有什麽關係?**時還不都一個感覺。也許**時的感覺能更痛快一些?

我說這些你們別笑,我當時就是這麽想的。我當時甚至想到了**與藝術的關係,隻是那個年代不是思考這些問題的年代,無知必然要瞎想。

關於“藝術”這個詞,我是認識了王德良以後知道的,隻知道這是個很高雅的詞,但並不懂什麽是藝術。

為此,我還特意查找了《新華字典》,上麵是這樣解釋的:

1.用形象來反映現實,但比現實更有典型性的社會意識形態,包括音樂、舞蹈、美術、雕塑、文學、曲藝、戲劇、電影等。

2.指富有創造性的方式、方法的領導藝術。

我看完以後,對第一個解釋似乎明白一些,原來夏丹彈風琴也叫藝術,對第二個解釋糊塗了,領導藝術,難道領導跟藝術也有關係?

高光他爸是區革委會的領導,如果高光他爸懂藝術,那他就應該懂模特,也應該懂雞巴與藝術的關係,懂得模特與藝術的關係。可是,高光他爸好像不懂這些,如果他懂的話,就不會害我爸去草灘農場勞動改造,害周麗萍她爸跳水庫自殺。

我越想越迷茫,為自己有這麽多稀奇古怪的想法而痛苦。

在查字典的時候,我還查了“模特”這個詞,上麵是這樣解釋的:

模特兒,藝術家用來寫生、雕塑的描寫對象或參考對象,如人體、實物、模型等。也指文學家借以塑造人物形象的原型。

看完後,我突然意識到模特和藝術一樣,也是高雅的,那麽為什麽夏丹老師不喜歡?因為這裏涉及到了人體,什麽事一涉及到人體,就複雜,就麻煩,就必然與黃色有關。

我當時特不明白,人為什麽對自己的身體這麽耿耿於懷,好像自己的身體是老虎,人們對自己的身體竟然談虎色變。按高光的話,有什麽了不起的,不就是一根雞巴兩個奶子嗎?

想到這兒,我似乎一下子明白了,夏丹跟王德良生氣一定跟人體有關。跟誰的人體有關呢?一定是跟女人的身體有關,那會是誰的呢?張小翩的?不可能!周麗萍的?也不可能,因為周麗萍經常跟高光鬼混,王德良不喜歡她,夏丹就更不可能了,對,一定是高光他媽。因為夏丹撕的那幅畫,畫得特像高光他媽。

王德良與高光他媽的人體會有什麽關係呢?對,一定與**有關係,男人和女人的一切麻煩,都是因為那個叫**的東西引起的。**不就是男人和女人尿尿的東西嗎?為什麽男人對女人的**這麽感興趣?我當時還沒意識到,其實女人對男人的**也感興趣。

我又查了《新華字典》,上麵對女人的**解釋為陰門。我一下子又糊塗了,陰門是什麽?她長在女人的什麽地方?以我當時的閱曆和學識是無論如何也想不明白的,我心裏就更想看於濤他媽的那本婦產科書了。

以前我以為女人的**是應該叫“逼”的,字典上是屍穴兩個字摞起來寫,真有意思,這個字可是我們花季少年常掛在嘴邊的。

不管怎樣,我有一個非常樸實的想法,隻要字典上有這個字或詞,就一定是我們日常生活中應用的,日常生活常應用的就不應該視為洪水猛獸。看來夏丹是誤會王德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