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丹老師自從被打更老頭救了以後,和王德良的關係緩和了許多,隻是歹徒一直沒被抓到。不過,於濤他爸已經把這個案子作為派出所的頭號大案,我相信於濤他爸一定能抓住這個歹徒。因為於濤他爸參加過抗美援朝,還是偵察兵,抓過不少美國特務。你想連美國特務都能抓著,何況是一個臭流氓了。
離家出走回來後,我媽對我好了兩天,就又整天吵吵起來,特別是對奶奶,家裏又恢複了原樣。
打我記事時起,我媽就沒高興過,晚上和我爸睡覺時除外,因為我聽牆根聽過他們倆在被窩裏偷偷樂,後來我媽還哼唧起來,那聲音就像野貓叫秧子。每次這樣後的第二天,她的情緒就特別好,不和奶奶發火。
可是,自從爸爸去了草灘農場後,隻回來過一次,還是因為我離家出走,回來後又匆匆趕回了農場,媽媽的脾氣越來越大。
同時,她為了往上爬,天天讀《毛澤東選集》。還記筆記,天天記,寫了好幾本筆記了,也不知道她有多少感想要說。我覺得她寫在筆記本上的話不一定是真的,|Qī|shu|ωang|隻是為了給別人看。
我媽活得太累,太虛偽,沒有我爸活得踏實。自從我爸去了草灘農場後,媽媽經常挑燈夜戰學毛選,奶奶還得伺候她。
我覺得奶奶可憐,媽媽更可憐,因為她活著就是為了給人家看,我覺得她《紅樓夢》沒讀懂,《毛澤東選集》就更沒讀懂。
我不想學我媽,也不想當我爸,隻想當我自己,想**就**,想畫畫就畫畫,自在得像個山大王。
其實,以我的年齡,既理解不了這個社會,也理解不了父母,甚至連女人為什麽長**、為什麽長毛、為什麽來月經都理解不了。
在這方麵,高光的理解能力似乎總是比我強,也不知道他從哪兒弄來的手抄本黃書《少女之春》,並親自進行了改寫,改完還給我和於濤看。
於濤看完後,精神恍惚,他偷偷告訴我,他每天晚上睡覺都夢見和夏丹老師那個,我好不容易從於濤手裏搶下這本書,捧起來就再也放不下了。
我用手電筒在被窩裏看到深夜,終於弄明白了男女之間的事,原來男人和女人之間是那麽美妙。
這本書我看了好幾遍,每次看體內都一陣陣燥熱,有一種發泄的欲望不斷地衝撞著我的大腦,我失眠了,睡不著覺,一閉眼就是高光他媽或者是周麗萍。
我甚至跟蹤過高光他媽,恨不能把她按在地上那個,可是我沒敢,我知道我不能當流氓,我要當畫家。
這本黃書很快就在校園傳開了,唐建國居然在課堂上不聽講,在下麵看這本書,被同桌的張小翩發現。
“你看什麽呢?不好好聽課?”張小翩斜了唐建國一眼問。
“一本黃書。”唐建國小聲說。
“你再看,我就告訴老師。”張小翩威脅道。
“別別別,我看完借給你看。”唐建國哀求地說。
“我現在就要看。”張小翩強硬地說。
“我還沒看完呢。”唐建國不情願地說。
“那我就告訴老師。”張小翩繼續威脅說。
“好好好,你先看。”唐建國無奈地說。
於是,革命小將張小翩也看起了黃書,隻是這本黃書有魔力,誰看誰放不下。結果,張小翩很快就被這本黃書給腐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