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我媽打的事讓王德良知道了,我知道一定是高光他媽告訴他的。中午,王德良把我叫到他家。
“你媽打你了?”王德良很同情地問。
“嗯。”我委屈地低著頭。
“就因為那幅畫?”王德良露出不理解的表情。
“嗯”。
“以後還學畫畫嗎?”
“學。”我堅定地說。
“好樣的,”王德良高興地說,“我就喜歡你這股子韌勁兒。來,我給你看一張我最喜歡的畫。”
說完,王德良從床底下掏出一個畫框,那畫框用布包著,他打開包畫的布,這是一幅油畫,畫中不僅有一個正麵的光屁股女人,而且還有三個長著翅膀的光屁股的小孩抱著女人的腿。
“這幅畫叫《阿納迪奧曼的維納斯》,是法國大畫家安格爾的傑作。”王德良愛不釋手地說。
“王老師,你是從哪兒弄到的?”我驚訝地問。
“這是一幅仿製品,是我在珍寶島當兵時,從蘇聯老毛子那兒,用酒換回來的。當時我沒讓任何人看,也沒有人知道,用探親假幹的。”王德良自豪地說。
說實話,我當時也看不懂,不知道安格兒是誰,也不知道他畫的這個維納斯是誰,我隻知道這幅畫太美了,美得讓人腦子裏一點邪念也沒有。
“安格爾一生畫了很多女人,”王德良認真地給我講解道,“他很喜歡畫女人,他按照他所看到的樣子去畫她們,你看這幅畫的肌肉、皮膚及肉體的起伏,準確而莊重。要想學好繪畫,就得想辦法看到這些大師的作品。我知道這很難。但是追求藝術是要付出代價的。”
我發現王德良跟我說話時眼睛裏放著光,這大概就是他常說的,追求藝術的**。
我也是一個有**的人,隻是我一有**就想**。我當時很難想象,如果眼前站著一位漂亮的**女人,還能聚精會神地畫她,而不去**。
我們正聊得開心,夏丹推門進來了。我發現夏丹上王德良家就像上自己家一樣,連門都不敲。
王德良見夏丹進來了,嚇得趕緊藏畫,還沒等他把畫藏好,夏丹一把把畫搶了過去。
“王德良,你下流!居然和自己的學生看這種**之作。”夏丹打開半包著畫的布,眼睛瞪得溜圓地說。
“夏丹,別大驚小怪的,這是世界名畫,不是什麽下流畫。”王德良懊惱地說。
“王德良,你思想有問題,”夏丹紅著臉說,“好些人說你作風有問題,我還不信,為你辯解,現在看來不僅你作風有問題,而且還是教唆犯。”
王德良急了,他吼道:“夏丹,虧你還是音樂教師,一點藝術細胞都沒有,簡直不可理喻。”
“你所說的侮辱女性的藝術細胞我是沒有,我也不想有,我奉勸你懸崖勒馬,小心掉到山崖下麵去。”夏丹吼完,“砰”地一聲關上了門走了。
王德良氣呆了,他默默地收起畫,重新放在床底下。
“王老師,她會告訴校長嗎?”我擔心地問。
“她隻是不可理喻,但並不壞。不過,這幅畫的事你千萬別對別人說。”王德良叮囑道。
“王老師,你放心吧。我是不會出賣朋友的。”我拍著胸脯說。
“好樣的,劉寶林!”王德良笑著拍了拍我的肩膀說。
他拍我肩膀時不像我的老師,反倒像我哥,我為這種信任而興奮。覺得王德良不是語文老師,而是大畫家,大藝術家!
王德良給我描繪的藝術成了我心中的一個夢,其實,這個夢王德良也在做,隻是他做得比我痛苦,比我累!我甚至有些可憐他,特別是看見他一踮一踮的腿,覺得他真應該有個女人來照顧他。
夏丹其實挺合適的,但他不理解王德良,高光他媽理解王德良,但卻是高光他爸的老婆。我真為王德良發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