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1章失控了

她這才鬆了口氣,點點頭,接著問我,“天樂哥哥,剛才說那大統領的兒子為了抓這童子,調動了三千精銳鐵甲,結果被殺掉了一千多人。這孩子到底是什麽來路?為什麽會這麽厲害?”

“嚴格來說,他不是人類,是妖種”,我說,“他的母親是一隻千年妖狼,父親是一個凡人。狼妖懷孕之後,吃掉了他的父親,後來生下他之後,不久之後,自己也被天雷誅殺了。這個孩子從小在山上長大,茹毛飲血,力大無窮。在他十二歲的時候,有個妖道帶著徒弟從山下經過,這孩子衝下山,攻擊妖道,咬死了妖道的徒弟和他的馬。妖道見這孩子如此凶猛,大喜過望,於是他製服了這個孩子,然後……”

“然後什麽?”美香問。

我看她一眼,“然後用徒弟的肉,喂養這個孩子,同時用邪術煉化他的神識。這個孩子本就是妖種,再被妖道用人肉喂養並加以煉化,不久之後就變得更加凶殘了。”

“妖道為什麽要這麽做?”美香皺眉。

“因為他是妖道”,我說,“他要把這孩子煉化成傀儡,讓他為自己殺人,奪魂,謀功名。”

美香深深的吸了口氣,接著問,“那後來呢?”

“後來,妖道投靠了那位大統領”,我說,“開始的時候,他利用這個孩子,幫助大統領打了幾場勝仗,每次打完仗,都用死人肉喂這個孩子。結果時間一長,聰明反被聰明誤了……”

“怎麽說?”她問。

我輕輕喝了口咖啡,看她一眼,“那孩子,失控了……”

失控?”美香不解。

“他為了控製這孩子,一直讓他吃死人肉,卻不敢讓他喝死人血”,我說,“因為人血中有陽氣,尤其是身受重傷,將死未死的勇士,他們的血中,陽氣是很盛的。這孩子之前還吃動物的肉,自從跟著妖道投靠大統領之後,每天都吃死人肉,別的肉根本吃不下去了。”

我喝了口咖啡,繼續說,“借著妖道和這個孩子,那大統領在北疆連戰連捷,軍威大振。當時北疆有一個部落,曆來不服朝廷,經常反叛,是朝廷的心病,也是這位大統領的心病。於是那大統領就想,幹脆一鼓作氣,把那個部落也消滅掉。他和妖道商量了之後,隨即調兵北進,開始了對那個部落的進攻。那個部落民風彪悍,有五萬騎兵,都是凶猛無比的勇士。但是靠著妖道和那個孩子,大統領兵鋒所指,所向披靡,僅用了三次戰役,就全殲了那個部落的五萬騎兵,將那部落的女人和幼童,都變成了。”

“那一戰,大統領解決了朝廷北疆百餘年來的威脅,勝利之後,他興高采烈,犒賞全軍,並在那部落的故地,舉行了露天宴會”,我頓了頓,“也許是喝多了,也許是得意忘形了,那大統領命人選了十幾個受了傷的戰俘,命妖道放出那孩子,表演吃人給他們助興。妖道也是一時大意,就忘了人血這回事,於是就讓那孩子吃了那十幾個戰俘。”

“然後就失控了?”她看著我。

我點點頭,“他喝了那些勇士的血之後,身上的封印就裂開了,這讓他凶性大發,轉頭撲向了大統領,在眾目睽睽之下,他掏出了大統領的心髒,吃了下去。妖道想控製他,卻發現已經控製不了了。於是那些將官們就迅速調兵,要殺這個孩子。經過一番混戰,這孩子咬死了幾十個人,衝出包圍了山裏。”

“就是喬俊山開礦的那座山?”

“對”,我說,“那座山,當年叫烏馬山,現在叫鐵馬山。”

“鐵馬山……”她輕輕出了口氣,點了點頭,接著問我,“後來呢?”

“後來,大統領的兒子包圍了鐵馬山”,我說,“妖道給大統領的兒子獻祭,用幾十個活著的戰俘當誘餌,把那童子從鐵馬山裏引了出來,埋伏三千鐵甲,圍住了他。在損失了一千多人之後,他們終於抓住了那個童子,妖道用桃木釘封住了童子身上十幾處穴道,然後用一根大桃木釘釘進了他的百會穴,這才把他製服了。”

我喝了口咖啡,放下杯子,看看她,“後麵的事,你就知道了。”

“大統領的兒子把大統領葬在了鐵馬山,妖道用那童子血祭,做了守墓靈……”她看著我。

我點了點頭。

她端起咖啡,送到唇邊,想了想,又放下了。

“天樂哥哥,這個童子屍,是不是很難消滅?”

“是不容易”,我說,“他刀水火不侵,而且能飛,能跑,能說話,還能隱形,普通的方法,根本傷不了他。”

“阿步真的能行麽?”她擔心,“要不然,我們幫幫她?”

“這種事,不能主動”,我說,“你忘了之前的事了?”

美香臉一紅,搖了搖頭。

我淡淡一笑,“放心吧,別忘了,阿步還有個厲害的爸爸呢!咱們不用操這個心……”

“你覺得,鬼使會參與這個事?”

“也許根本就不用他參與”,我端起咖啡,“阿步的本事我是了解的,對付這童子屍沒有問題,我對她有信心。”

“鬼使請你提攜阿步”,她看著我,“我覺得這話是有深意的,你不覺得麽?”

我沒說話,默默的喝了口咖啡。

她輕輕一笑,“等著看吧,一會阿步就下來了。”

我看她一眼,會心一笑,放下咖啡,“好吧……”

正說著,我的手機響了。

我拿出來一看,是陳道爺打來的。

“喂,道爺?”

“小天師,阿步小姐好像不願意接這個事,您看這怎麽辦?”

“她拒絕了麽?”我問。

“還沒,但是一直也沒說話”,陳道爺憂心忡忡,“小天師,我說句話您別介意,這櫻花國的陰陽師……能行麽?”

“您信不過她?”

“我隻信任您”,他說,“您說她行,我就信她,可她一直不說話,我這心裏沒底呀……”

“沒事,先談著”,我說,“有結果了再說。”

“好吧”,他頓了頓,“對了小天師,您看這個事,給她多少祈福合適?”

“你們準備給多少?”我問。

“喬俊山說,最多隻能兩千萬,多了他就拿不出來了”,他說。

“你告訴喬俊山,除了孤注一擲,他沒有別的選擇”,我平靜的說,“如果信不過阿步,那就請他另請高明。”

陳道爺會意,“明白了,小天師放心,我知道該怎麽做了。”

“好”,我說完,把電話掛了。

“陳道爺也是真不容易”,我一笑,對美香說,“阿步一直不表態,老頭心裏沒底,跑洗手間給我打電話去了。”

美香笑了,“這中間人,也不是好當的。”

“他希望我接這個事”,我喝了口咖啡,“可是喬俊山舍不得花錢,他對陳道爺說,最多隻能拿兩千萬。經過上次陳偉那事,老頭也不好意思再跟我磨了。現在阿步在上麵一句話也不說,他心裏七上八下的,一點譜都沒有了。沒辦法,這才給我打電話的。”

“他的心思,還是想讓你幫喬俊山”,美香說。

我玩味的一笑,“九叔說的沒錯,這個老頭子,還真是鍥而不舍……”

美香沒說話,下意識的看了看樓梯方向。

我轉頭一看,阿步下來了。

來到一樓大廳,她徑直來到我們桌前,“天樂,這個事,我解決不了,對不起了……”

她給我鞠了個躬,衝美香一點頭,轉身向門口走去。

我看著她的背影,無奈的笑了。(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