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目前我們不知道那女鬼的來曆,隻能看看能不能在祖墳這裏找到一些苗頭了。

前天我隻注意到周家的祖墳不是個旺財運的風水,也沒有多想,但是如今周家發生這麽詭異的事情,祖墳必然會有些蛛絲馬跡。

在周家祖墳來來回回又看了一遍,還真讓我發現一處不同尋常的地方。

之前我隻注意到山坡和水田,卻忽略了山坡後麵的那棵剛有人高的野棗樹,隱隱透著一股子陰氣。

我一望氣,果然就發現這棗樹不對勁,它散發出來的陰氣很淡,尋常人極難察覺,這也是我第一次來這為什麽沒有發現,如今走近才能感覺到,通過望氣更加確定這樹有問題。

樹木帶陰氣,要麽是這裏的地氣不好,要麽就是這樹下有死人或者陰邪之物。

可周家的祖墳,雖然不旺財運,但是地氣卻很好,隻是這塊地的格局不行,既然不是地氣的原因,那唯一的解釋,就是樹下埋了東西。

孟曉生注意到我神色不對勁:“小哥,是不是這樹有什麽問題?”

“樹底下,有東西。”我淡淡道。

我走到那棵棗樹跟前,蹲下來仔細看著樹下的泥土。

孟曉生也跟了上來,在我身邊蹲下,也看著這泥土,我捏了一些泥土,聞了聞,接著送到他鼻子下:“你聞聞,這泥土裏除了土腥味兒,還有一股很淡的臭味兒。”

“這種味道,是血祭後的陰物才會有的腐臭味,屬於死氣的一種,這說明,這棵棗樹,被人動過手腳了。”

“你是說……”孟曉生神色也凝重了起來。

我擦擦手,“有人在這樹下埋了陰物,而這棵棗樹的位置,正好在周家祖墳的坎位上,等於是開了周家祖墳的鬼門,所以那女鬼才要糾纏周家的人,要他們死。”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這棗樹下埋的,應該就是拿女鬼的屍骨。”我繼續說道。

接著,我便讓孟曉生幫忙,果然在棗樹地下,挖出一小節已經發黑的屍骨,可見這女鬼的陰氣有多重。

更引起我注意的是,那屍骨上麵的字符,像是某個咒語。

孟曉生眉頭皺了皺,“則好像是陰陽家的符文。”

又是陰陽家!

陰陽家不都是在冀北一帶活動麽,怎麽最近都來了蘇北?而且,陰陽家為什麽要害周家,這個陰陽家跟好男人村的那個徐神婆又會不會有什麽關係?

我忽然想起周興旺之前跟我說過,老周小時候被家裏人過繼給了別人家,好像就是冀北的吧?

莫非這事,跟老周有關?

看來,要想弄清楚這事,這有問老周了,可是老周現在人又不知道在哪。

眼下,賢惠周家再說,至少如今將這屍骨挖出來,周家是暫時不會有什麽危險了。

我跟孟曉生要了兩張黃符,將屍骨包好,然後回了周家。

周興旺看我們回來,連忙迎上來,他見我神色神色凝重,問道:“小先生,是不是在祖墳有什麽發現?”

我先進屋,進屋再說。

周興旺急忙在前麵引路,帶我們進了堂屋。

進了屋,我將那節屍骨拿出來,遞到周興旺的麵前,周興旺看到屍骨,當即嚇了一跳。

“小先生,這是……”

我告訴他這是在他們老周家的祖墳那挖出來的,這是讓人下過咒術的屍骨,通過屍骨控製女鬼,來害她們周家的人。

“到底是什麽人,要如此害我周家?”周興旺一臉的憤怒,但同時他也實在想不到是什麽人,要如此害他們一家。

“周二叔,我記得你說過,你大哥小時候是過繼給別人家的,那戶人家是在冀北嗎?”我問道。

“是啊,是冀北,怎麽了?”周興旺不明白我為什麽突然提這件事。

我想了想,道:“這塊屍骨上的咒語是出自陰陽家之手,陰陽家按理來說都是在冀北一帶活動……”

說到這裏,周興旺也是個聰明人,很快就反應過來我話中的意思,“你是說,這事兒可能跟我大哥有關?”

“我不確定,不過我覺得你大哥可能會知道什麽。”我說道。

這件事究竟跟老周有沒有關係,我還真的不確定,但是我能感覺得出來,老周不簡單,不像是普通的棺材鋪子老板。

他會是陰陽家嗎?

從周家離開後,我讓孟曉生自己會出租屋,而我準備回家一趟,如今我媽已經出院,那租出屋自然是不需要了。

跟孟曉生一起去公車站的時候,孟曉生問我,有沒有開個風水鋪子的打算?

其實我還真有這個打算,如今在這行漸漸有點起色,要是能趁機開個鋪子,我想生意會更好一些。

“小哥,你要是開店鋪的話,我那些錢就真都不要了,鋪子算我一份。”孟曉生笑嘻嘻的說道。

我說去你娘,你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盤。

不過他這話倒確實讓我有所思,現在租的張春花他們家的門麵鋪,本來就是個門麵鋪,地理位置也不錯,要是把樓下那間也租下來做鋪子,還真不錯,而且我現在手裏正好也有點閑錢。

看來真得找個時間,跟張春花說道說道這事。

回到圩崗村,還沒到家,遠遠看見一男一女正朝著我這個方向走來,走近一看,可不正是陳虎和他老婆。

“林子!”

陳虎也看見了我,打招呼朝我走來。

上次因為孟曉生中了屍毒,也沒好好道別,本以為這段時間都見不到了,想不到這麽快又見麵了。

如今,陳虎身上的邪咒已解,身上已經再也看不到紅線,他老婆人倒也看著挺溫柔的,兩人似乎很恩愛。

“林子,上次我們村子上的事情,真的要謝謝你了,要不是你,我們這個村子怕是完了。”陳虎感慨的道。

尤其是是他回憶起那天帶著報警後,在徐娘娘廟裏看到的恐怖駭人一幕。

他說:“林子,你都不知道,當時我趕去娘娘廟,乖乖的,看到一廟堂的死人,我他媽當場就嚇尿了啊!”

我笑笑,別說是他,我當時在娘娘廟看到那麽多死屍,也嚇得不輕:“這事警察怎麽處理的?”

“根據警方調查,這些死者都是好男人村的村民,不過死因還沒有查出來,這事兒暫時還在封鎖調查階段,鄉裏都下來領導了。”陳虎說道。

這事兒警方那邊要是能調查處什麽就怪了,那些男人都不是好死,而是被陰陽家的陰脈八咒所害,不過我也沒跟陳虎多說這些,知道太多,或許對他反而是件壞事。

我問他這次怎麽回村子了,除了上次他奶奶去世回來一趟,陳虎這些年都沒回過圩崗村,就連他結婚的時候,也沒有喊陳家的人去參加婚禮。

陳虎笑笑,說他老婆覺得醜媳婦也是要見見公婆的,雖說陳虎是入贅,但是禮數上,陳虎怎麽也應該帶他老婆回來漸漸陳家列祖列宗的。

想不到,陳虎討的這個媳婦兒倒是挺會整事情。

跟陳虎他們又寒暄了一陣子,他們還趕著去陳虎的兩個姑姑家,我也就沒多耽擱,臨走的時候,陳虎問我明天有沒有時間,說是想請我吃飯,他們村子裏的事情多虧了我,況且我倆也好些年沒一起吃飯了,難得他回村上。

正好我明天也沒什麽事,就答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