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忙看向孟曉生,孟曉生這次也沒有了言語。

“你的能耐不是挺大的麽,怎麽樣,這次被現實打臉的滋味是不是感覺很爽?”我有些挖苦的說道。

孟曉生雖然還有些不服氣,但是事情發生到目前的形勢也由不得他再膨脹了。

孟曉生的臉上多了幾分委屈之色,說道:“小哥,你別這麽說我,我已經盡力了,如果還是這樣的話,我真有些不知道該怎麽做才好了。”

“啊,有鬼!”

孟曉生的委屈在我這裏還沒有奏效,突然又一聲尖叫響起來。

我們不由的同時朝著那尖叫的人看去。

此刻這個人已經跌坐到地上,他的臉色蒼白,蹲坐在地上的他甚至連逃跑都忘了,隻抬著手臂指著棺材大叫著。

我順著他的手所指的方向看去,這一看直接讓我渾身的汗毛直豎,那棺材的一旁,也就是剛剛裂開縫的那一麵,居然有一隻鬼抓伸了出來,白伸伸的爪子,隻有骨頭。

我還沒有來得及驚叫,孟曉生一個闊步上前,口中的咒語隨即而起。

“天地玄黃,宇宙洪荒,魑魅魍魎,世道炎涼,上有天堂,下有蠻荒,惡鬼攀梯,許我祛觴,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賜我能量,封鬼斷腸,敕令!”

話畢,隻見孟曉生的手中多了一張符咒,那是一張散發著血紅色的符咒,在他念完這一串咒語之後,直接就將這道符咒貼到了大紅棺材之上。

而當這張符咒落到大紅棺材之上時,那隻伸出來的鬼爪卻立馬就收了回去。

“這是怎麽回事?”

我不由的開口問道。

孟曉生回到我的身邊說道:“這隻怨鬼有問題啊,看來今天我們不能進行這二次葬了,如果我們執意這麽做的話,怕是會對我們進行反噬。”

我從孟曉生的口中聽得出來, 這件事情有些非同小可,如果真得要一意孤行的話,怕是這二次葬的事情擺不平,指不定還會搭上幾個人的性命。

我看了看孟曉生,又看了看這口大紅棺材,如果不接著進行的話,總不能把這口棺材放在這裏吧,如果把它放在這山郊野外的,我也不敢保證會不會出現什麽樣的事情。

既然這個女鬼不願意讓我們對他進行二次葬,那就說明她有可能還不太想回到葛家去,如果是這樣的話,那我倒可以嚐試著讓他們將這棺材運到鎮上的祠堂中去,說不定,這女鬼也不會反對呢。

當然,我也要找個合適的理由來向葛向錢說明情況才行,要不然我的這風水大師的招牌一砸,可就別想再起來了。

葛向錢也被剛才發生的一切驚到了,他不由的走到我的麵前問道:“小先生,這是怎麽回事,這也太詭異了吧?”

我清了清嗓子說道:“看來今天還是不太適合二次葬,這樣吧,我們先將這棺材運到鎮上的祠堂去,我們回去之後重新選一下時間,我來準確的算上一算,找上一個最佳的時辰再進行二次葬。”

葛向錢卻有些疑惑,說道:“小先生,那天你不是說今天的日子就不錯麽?”

我有些尷尬,但我最起碼也要維護住我最後的尊嚴,我不由的說道:“沒有辦法,我也沒有想到棺材裏的陰人會有這麽大的怨氣,今天我們做了這麽多才不過才消散了它身上極少數的陰氣,想要平息它身上所有的怨氣,還是等我們回去之後從長計議吧。”

聽我這麽一說,葛向錢這才沒了脾氣,他也不得不妥協,說道:“那就先把它運到鎮上的祠堂去吧。”

在葛向錢的這句話說完之後,我清晰的聽到這棺材裏傳來了一聲沉悶的答應聲。

我以為是我的耳朵出現了幻覺,當我轉頭看向孟曉生的時候,他的臉色也有些微變,顯然他也聽到了那個回答的聲音。

十二個人這次有些膽怯,他們不再像剛開始那樣如同打了雞血一般,他們嚐試著將棺材抬起來,這次這棺材裏的女屍倒沒有再為難他們,而是讓他們很順利的抬了起來,而後眾人朝著鎮上的祠堂而去。

其實這鎮上的祠堂也是葛家的地盤,隻是葛家當年為了能夠在這鎮上得到別人的尊重,不惜花了大價錢在這裏蓋了一處祠堂,以前是用來供奉各家姓氏的祖宗,可到了葛向錢這一輩之後,這祠堂卻成了葛這有獨有的地盤。

而且,這祠堂就在葛向錢的房子後麵。

本來我和孟曉生是打算回出租房的,畢竟這天色也快要晚了,我們不太適合留在這裏,但是葛向錢卻攔住了我們的去路。

“我說兩位先生,你們還是別走了,怎麽說你們也是有道行的人,不管出現些什麽意外情況你們都能處理,可我們不行,我們是普通人,萬一那棺材裏的女鬼再出來了,我們可怎麽辦?”

我和孟曉生麵麵相覷。

我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但孟曉生似乎早就料想到葛向錢會把我們留下來,他不由的壞壞的一笑,說道:“葛先生,我們來這裏的目的就是幫你二次葬,可沒有說幫你看棺啊,而且我們收費的標準向來都是很高的,也沒有為別人義務做事的習慣,這個,恐怕我們真得不太方便留下來啊。”

聰明的人一聽就知道孟曉生的意思。

我有些無語,這家夥真是個財迷精,都到了這個地步了,他居然還想著要錢。

葛向錢也不是個傻子,他們葛家現在能夠擁有這麽大的家產,可不是空穴來也風,而且他們幾代已經將商人的這種思維拓展化了,也許隻需要別人的一個眼神,他就能夠理會到其中的奧妙。

葛向錢旋即就從兜裏掏出一遝錢出來,直接就塞到孟曉生的手裏,他還笑臉相迎的說道:“我當然知道這裏麵的規矩,你放心,我葛向錢做事向來都是追求一個理字的,既然我要你們幫忙,當然也不能虧待了你們不是。”

說實話, 我和孟曉生這段時間以來幫別人看風水也好,驅鬼降魔也罷,可從來沒有收取過現金,即便是讓他們把錢打到銀行卡裏,也不見得有這麽的多。

果不其然,孟曉生看到這些錢之後,也是有種頭暈目眩的感覺,更讓我感覺到臉紅的是,這孩子居然都特麽的快要流哈喇子了。

為了防止出現丟臉的事情出現,我連忙扯了扯他的衣服,衝他使了個眼神。

我的意思是想告訴他,我們可是出淤泥而不染,濁清漣而不妖的風水大師和道士,可不能因為他拿了這麽幾個臭錢就可以向他折腰的。

哪知這孩子興許是誤會了我的意思。

他抬起左手,往自己的嘴巴上一抹,又伸出右手,直接就把錢接了過來,還不住的說道:“難得能夠遇到葛先生這麽懂規矩的人,既然你都把你的誠意表示出來了,那我們要是再推辭的話,就顯得是我們不懂事了,行吧,今天我們就留下了。”

娘的,我差點讓孟曉生這孩子說的這一番話把我氣的吐出血來。

我瞪了孟曉生兩眼。

葛向錢卻是異常的興奮,一把拉住我的手,唯恐我會逃跑似的,他笑眯眯的說道:“我一看就知道兩位小先生都是講究人,成,既然你們答應留下了,今天晚上我來做東,咱們好好喝上幾杯。”

說完話,也不等我講些什麽,直接就拉起我的手朝著鎮上走去。

來到葛家,我與孟曉生還沒有說幾句話,這葛向錢就把我們禮讓到飯桌前。

這是一張大大的圓木桌,我偷看一眼這桌子,是上等的桃木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