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看書的時候看到過子母煞,是一種很強的凶煞。
煞劫源於孕婦,還必須要用即將臨盆的孕婦。
在其死後,剝開肚子,將裏麵成型的嬰孩取出來,和母體一起用布裹住,再煉成屍油。
未出世的嬰孩本就帶著怨,孕婦臨盆前身死也會有強烈的不甘縈繞,更別說女人的陰氣原本就重,製成屍油更是一種惡毒的做法,毀其身,困其魂,難以投胎。
時間一長,子母兩個便沒了世間留戀,隻剩下怨恨,子母煞也就成了。
子母煞並不常見,說白了就是原材料不容易找,煉製條件又苛刻,沒想到會在這裏遇到。
這要是專門來對付我的,那可真是大手筆。
意識到自己在想什麽,我嘴角一抽,佩服自己在這種時候還能想這些有的沒的。
陰童出現後,那女鬼的樣貌便發生了變化。
要說之前是個三十出頭的風韻少婦,那這會兒,就是個五六十的老媽子。
身上不見有塊好皮,黑發也變成了白發,身上的衣服更是破破爛爛,露在外麵的都是白骨,也不知道死了多久。
現在這副模樣恐怕才是女鬼本來的樣子,先前看到的,也許就是迷惑人的幻覺。
想想我還看直了眼……
正懊惱,孟曉生突然打趣道:“美女,好看不。”
“你惡心誰呢!”我使勁搖頭,苦哈哈的,讓孟曉生更加忍俊不禁。
這時候,哇哇哇,又傳來了嬰兒的哭,可哭著哭著,就變成了笑,可女鬼並沒有察覺,還在一味的哄著:“不哭,不哭,寶寶不哭,是不是餓了,等會兒,等會兒就有吃的了……”
話越聽越不對勁,尤其是這女鬼邊說還邊抬頭往我這邊看。
頓時我心裏咯噔一下,感覺不妙!顯然女鬼這是把我當成吃的了,是要吃了我啊!
我和孟曉生對視了一眼,他衝我點點頭,看樣子是打算先發製人。
還沒等有所動作,女鬼仿佛預料到了什麽,先我們一步動了手。
及地的長發上下紛飛,猛然間對著我們襲來。
“快躲開!”
孟曉生使勁推了我一把,自己也往旁邊躲,動作相當的幹淨利落。
下一秒,白色的長發便如同刀刃般狠狠的刺進了先前我們站的位置。
我咽了口唾沫,想著要是我們沒躲開,頭發紮在我們身上,肯定就是個血窟窿。
“這點小技倆可嚇不到你爺爺!”
孟曉生啐了一口,大步上前突然踩地飛起,借著我肩膀將我扣在地上,左手還抓著一撮頭發,右手不知道什麽時候多了一把匕首,直接削了過去。
怪了!匕首和這白頭發一碰,居然還有金屬摩擦的動靜傳出!
什麽頭發這樣厲害!匕首都弄不斷的!
我腦子一亂,心裏生出些許後怕。
剛才要不是孟曉生反應的及時,恐怕我現在已經腦袋和身體分家了!
“謝了!”
我正要鬆口氣,就見女鬼的一縷頭發再度朝我們飛來,速度快的都有了破空聲。
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什麽時候才能到頭?就看女鬼的發量,絕對能把我們兩個耗死。
光是抵抗就費勁,更別說近女鬼的身,不後退就不錯了。
這話不用我說,孟曉生也明白。
沒多久,他的攻勢漸漸慢了下來,長久以來的默契我能看出來他是想到辦法了。
果然,在孟曉生又一次燒掉那堆頭發後,他背對著我開口道:“我想到一個對付的法子。”
“都到這時候了還磨嘰,啥法子,快說!”
我一隻手死死的捂住肚子,疼痛說是沒有先前劇烈,可也不好受。
孟曉生看出來了,又拿出一張符紙。
不過這次不是往我肚子上貼,他直接塞我嘴裏讓我往下咽。
之前也不是沒吃過符,但都是燒成灰兌著水喝,這會兒幹巴巴的往下咽,真喇嗓子。
奇怪的是,咽下去後,肚子真沒那麽疼了。
來不及高興,我哇的一下開始往外嘔吐。
吐出來的都不是今晚上吃的東西,而是一堆黑色的碎塊塊。
我一邊吐,孟曉生一邊對付女鬼一邊對我說道:“子母煞是陰煞,之所以會對你動手,是因為你身上有‘引子’,你今晚上肯定吃了什麽不該吃的東西。”
啥不該吃的東西,晚上大家吃的都是一樣的飯,一樣的菜,喝的一樣的……
不,不對!
在我感覺自己都要把五髒六腑給吐出來的時候,腦子嗡的一下,想到了什麽。
紅酒!
要說晚上真有啥不合我胃口的東西,就是抿了一小口的紅酒!
可這酒也都是一樣的,沒道理隻有我的那杯出問題,想不明白我更懵逼了。
見狀孟曉生歎了口氣,估計也知道從我這裏得不到什麽有用的信息,直接把解決辦法說了出來。
“我會用一種陰火術,將女鬼的頭發斬草除根,子母煞太凶,普通的符根本不起作用。”
孟曉生說那些根本不是頭發,而是女鬼用自身煞氣凝聚出來的邪物,相當於女鬼的一部分,對於這類邪物,就要以毒攻毒,用陰火去燒。
“需要我幹什麽?”
孟曉生犯不著在這種時候專門和我解釋,既然說了,就肯定是需要我做點什麽。
果然,在我問出口後,孟曉生動作一頓,接著盤腿坐在地上,雙手掐訣,閉上了眼。
“陰火術不是正統的道法,施展起來有些麻煩,我需要點時間。”
他這麽說我就明白了,一咬牙,點點頭,“行,交給我。”我扭頭看向女鬼,又故作輕鬆的聳了聳肩:“不過你也知道我水平,撐不了太久,你可給我快點。”
話音未落,我扔出一張鎖魂符,雙手合十,念道。
“天道為清,地曰為明,魂鎖虛以,天地乾坤,急急如律令!”
話音落下,頓時一股強風襲來,往女鬼吹去!
我會的沒有孟曉生多,隻會簡單的入門符術,這鎖魂符,用的次數更是不超過一隻手!
好在,成功了!
鎖魂符上的符文墨水分離,在空中又相互交織在一起,成了一張網,將女鬼狠狠裹住。
“以為這樣就能製住我!還是乖乖的……讓我孩子,吃了你們!”
女鬼並沒有將鎖魂符放在眼裏,我眼見著她身上的煞氣一點點將鎖魂符給融了個幹淨!
符術的作用強弱要看施術者的實力,顯然,隻會基礎的我,和女鬼實力比起來。
孰強孰弱,一目了然。
女鬼緩緩往我這邊走來,嬰兒的啼哭聲也悄然停止,這時我心頭湧上一股強烈的不安,不多時,瞪大了眼睛!為什麽我會在女鬼身上看到兩團不一樣的煞氣!
沒有時間想那麽多,女鬼開始哀叫,單手抱著繈褓,另一隻手召來鬼火,裏麵怨靈的聲音尖銳刺耳。
“可以了!”
孟曉生冷不丁的開口,我回頭看著,他麵色嚴肅,雙指夾著一張符。
令人驚訝的是這符居然半透明,上麵的符文墨水還在發光,莫名的讓人覺得莊嚴。
我本想去孟曉生那邊,可孟曉生一睜眼,雙目猩紅,一下讓我卻步,他似乎無暇顧及我,隻看著女鬼的方向,嗬斥道:“地間玄府借陰火,來!”
我從未見過這樣的孟曉生,身上好似沒了人氣。
夾在指尖的半透明符紙開始往女鬼那邊過去。
線條從紙上飛了出來,落在女鬼身下,變成鎖鏈纏住了其雙腿。
同時,有一道符陣出現,和符紙上的圖案一模一樣。
女鬼終於麵露忌憚,尖聲叫著,麵色痛苦,連繈褓掉在地上都顧不了,不停的往符陣外掙紮著。
等符紙終於落在符陣,瞬間,如同火上澆油那般,綠色的鬼火肆虐。
隻是從符陣燒起來的鬼火裏麵並沒有怨靈。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女鬼痛苦的蜷縮在符陣中,可由於雙腿被鎖,根本無法離開。
及地的頭發快速收縮,像極了被烤的蛆蟲,變成一堆的粉末。
可這樣還不夠,孟曉生抬手掐訣,做了一個手起刀落的動作,而符陣裏的鬼火,居然凝聚成了一個刀子的形狀,孟曉生一落手,那刀子也落下,把女鬼的頭,直接削了一半下來!
“壞了!這鬼母要去死!”
孟曉生突然說了一句,接著整個人離弦之箭般往符陣衝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