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柩埋在老宅下麵,是房子壓住了靈柩的煞氣,現在靈柩沒了,煞氣還在,房子可不得遭殃,所以陰氣才一會兒重一會兒輕。"至於為什麽會鬧出人命,這點我還沒想到。

利害關係都和陳利講清楚了,他沉默了一會兒,才哆哆嗦嗦的問道:"那要怎麽辦?我這老宅裏麵,是不是住著鬼?"

孟曉生冷笑,"可不是,住著要命的鬼!"

晚上10點多,天兒又開始下雨,伴隨著狂風,拍打著窗戶巨響。

自從和陳利說清楚後,他就開始魂不守舍,整個人麻麻木木的,不過他倒是知道一點,不能離我和孟曉生太遠。

想著他昨天來找我們還趾高氣揚,現在哪還有半點氣勢?

時間一點點的逼近12點,陳利越來越緊張,十二點,也是孟曉生說準備動手的時間。

整個老宅隻有我們三個人,管家下午的時候就走了,偌大的房子空****的,挺有凶宅的感覺。

孟曉生胸有成竹,我挺好奇他要對付什麽,難不成真的是靈柩裏的鬼出來作祟了?我總覺得有什麽地方很奇怪。

到了十一點半左右,孟曉生說時間差不多了,手上捏著一張符紙,搓了搓,噌的一下著了。

往常見符紙燒的速度都很快,這次挺慢的,燒出來的縷縷白煙彌漫在空氣中,還有淡淡的鬆香味兒。

孟曉生將符紙夾在指尖,在大廳轉了一圈,過了兩三分鍾,他猛的把符紙扔出去,我看見一團黑影從那個方向飛快的逃走。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我不喊你,你就待在客廳別亂動。"

他扭頭對著陳利囑咐,陳利連忙應聲,說自己哪裏都不去,就在這個時候,尖銳的門鈴聲響起。

叮——叮——叮!

屋子著實空曠,門鈴還有了回聲。

陳利的反應不小,一下子縮到我身後,神色很是驚恐。

"陳先生不去開門嗎?說不定是有人來串門,陳先生也不用太緊張,我們都在這兒呢。"

我隻是打趣幾句,陳利當了真,渾身更是抖個不停,哭喪著臉,"老宅……老宅沒有裝門鈴……"

"那看來外麵的就不能是人了。"

我走了過去,想開門陳利抓著我的手也不讓,隻能先從貓眼兒看,外麵空無一人,隻能看到受暴雨擊打的庭院。

奇怪的是,還是有門鈴聲傳來,更令人不可思議的是,我離門這麽近,鈴聲聽的反而比先前小。

這不是從外麵傳進來的東西!

我和孟曉生齊齊往二樓看了一眼,對視過後,將陳利留在大廳,我們上了二樓。

門鈴的節奏突然變快,這樣一來聲音就很刺耳,2樓的聲音要比1樓明顯的多,我走在樓梯往下看,陳利縮在沙發上,還捂住了耳朵,整個人瑟瑟發抖。

"什麽味道?"

這時候我突然聞到了一股氣味兒,很難去形容,總之不好聞,孟曉生摸了摸鼻子,說他下午的時候就聞見了,接著抬起頭,往房梁那邊看了看。

陳利把老宅所有的燈都打開了,燈很現代化,是白熾燈,看的久了眼睛就會疼。

朱紅色的房梁木在燈光照映下,有幾分妖豔,可吸引我注意力的,是在兩邊的邊緣出,房梁和牆壁的夾角,有幾團黑漆漆的東西在動,形狀極其扭曲!

那東西是活的,似乎察覺到我的目光,又縮進了縫隙中。

孟曉生站在門前,手上捏了兩張空白的符,撕碎後在手裏搓了搓,變成了一堆粉末狀的紙屑。

他讓我們往後退,緊接著打開房門,將手裏的紙屑撒出去,嘴裏念叨了幾句。

紙屑粉末落地後,在地上突然出現了一個個腳印,其中門口最多,密密麻麻的一大片,讓人覺得十分詭異驚悚。

腳印有大有小,有完整的也有殘缺的,孟曉生仔細看了看,又點點頭,"看來沒錯了,是一家三口。"

陳利打著哆嗦問是什麽意思,孟曉生沒解釋,可我聽明白了,這老宅裏,鬼,有三個。

"3樓是什麽地方?"孟曉生從房間裏出去,抬頭看了看。

管家說3樓的鑰匙在陳利那,一天下來,整個老宅都逛遍了,唯獨3樓沒有去過,可現在是不得不去。

房間裏的腳印看著雜亂,實際上仔細觀察後就知道,大多數的腳印,朝向都相同,這是2樓最後一個房間,在網上就隻剩下三樓了。

"3樓是閣樓,平時放點雜物,都是些不用的東西。"

陳利有點緊張,他這樣一看就心裏有鬼,難不成這人還在對我們有所隱瞞?那可真是不怕死!

"讓我們上去看看。"

孟曉生也沒問能不能去,轉身就往閣樓走,見狀陳利哎呦一句,無奈的答應了。

到了3樓,也就一個門擋著,後麵就是閣樓,鑰匙陳利隨身帶著,開門後,孟曉生先進去,陳利在中間,我在最後,一股灰塵味兒嗆的我眼淚都快出來了。

也是想不到,這麽大的一個老宅,裏麵還能有這麽髒的地方,這何止是沒人打掃。

閣樓裏麵並沒有裝燈,好在有扇窗戶,隻是平常還能用月光來照明,現在外麵狂風暴雨,時不時的電閃雷鳴,別說,這兒還挺有拍驚悚片的氣氛。

裏麵並沒有像陳利說的雜物,相反,空****的,幾乎沒什麽東西,地上還鋪著厚厚一層灰。

隻用肉眼看,也看不出閣樓有什麽問題,隻是我有種強烈的感覺,在這閣樓裏麵,有東西藏著。

閣樓的麵積還不小,比大廳都要大,是個大平層,正因為大,所以越空,越讓人不舒服。

"之前翻修的時候我也想著把閣樓整整,可到後麵一出事就擱置了,我看這裏麵也沒什麽東西,兩位,要不我們還是去其他地方看看。"

陳利的聲音突兀的響起,我聽了有幾分好笑,這不正是此地無銀300兩嗎,我們還沒問他,就不打自招了。

他越是這麽說,就證明閣樓越是有問題。

閣樓的門口放著一個工具箱,應該是陳利用的,裏麵還有手電筒,我打開手電,往閣樓裏照了一圈兒,才發現孟曉生已經走到正中間,麵對著我,伸手指了指角落。

我立即用手電照過去,角落空****的,什麽都沒有,不,不對,有東西,可一眨眼又沒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看錯了,但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我讓陳利站在門口,自己也走進閣樓,和孟曉生走到角落,也就是最裏邊的牆角,蹲下仔細看看。

果然,不仔細看是發現不了的。

閣樓鋪的是木地板,牆是石灰牆,牆和地麵的銜接處,有一條細細的縫,稍微捅一捅,就成了一個洞。

洞往上的牆皮脫落了一塊,好巧不巧的就把縫隙給擋住了,隻留下邊角,白天可能還比較好發泄,晚上,尤其是這種暴雨天,估計都要用放大鏡。

難道這就是陳利不想讓我們發現的?我餘光往後一掃,果然見到陳利神色更加緊張了。

"陳先生暫時不要過來,就站在門口的好,等我確定沒有危險,叫你過來也不遲。"

我看陳利想要來這邊,立馬喝止住,扭頭,孟曉生已經把掉下來的牆皮都撥弄到了一邊,又扣了扣,洞更大了。

用手電往下照了照,差不多能看清楚,裏麵是有東西,可不是什麽好東西。

工具箱裏麵還有一次性手套,孟曉生帶上後,伸手一掏,就掏出來三枚指骨,兩大一小。

這骨頭都已經骨質化,不敢用力,用力就會碎,年份已經很久了,我頓時想到孟曉生先前說的一家三口,看三枚指骨的大小粗細,正好是男人,女人和小孩。

"裏麵還有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