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我是小心避開紅繩的,孟曉生也是這麽做的,可能我稍不留神碰到紅繩後,紅繩就和被燒斷了似的,刺啦一下冒了黑煙,斷了!
孟曉生回頭看了看我,我還挺無辜,不知道自己幹了什麽,走到2樓,孟曉生停在先前的房間門口,說源頭就在這兒。
推開門,房間裏的粉末還在,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腳印變多了,陳利站在門口死活不進去,也不讓我進去,孟曉生隻好單獨走到裏麵,四處翻找,不一會兒,手上多了幾個紙紮小人。
閣樓裏的隻紙紮小人居然跑到了這兒!
孟曉生將紙紮小人擺在桌子上,放的整整齊齊,總共有5個,又逐一從它們身上拍過,漸漸的,紙紮小人身上出現了紅繩,一個拴一個,連在一起,還有圖紋在它們身上。
我又想到了鎖靈咒。
鎖靈咒是茅山術的一種,不是很出名,甚至鮮少人知,其作用,和日本陰陽家的式神差不多。
鎖靈咒本質是找一些靈氣充足的養在身邊,這樣一來,在對付邪祟或者其他陰晦時較為容易。
想法是好的,可有人卻覺得鎖靈咒太過殘忍,那部分人認為,世間萬物生長,生出靈氣的少之又少,實屬不易,不能貿然的將其收服。
這樣的爭吵從鎖靈咒的誕生就沒停過,轉機出現在茅山宗第九代宗長,他明令禁止了鎖靈咒,並下令讓那些已經學了鎖靈咒的茅山宗人放還養靈,又將關於鎖靈咒的書籍燒的一幹二淨,爭吵落下了帷幕。
這件事兒還沸沸揚揚的在茅山宗鬧過一陣兒。
畢竟鎖靈咒很好用,即便養靈很殘忍,可如果能在對抗邪祟時讓自己贏麵加大,何樂而不為?
可下令禁止的是宗長,身為茅山宗子弟,都要聽宗長的話,不然嚴重者,逐出師門,還要廢掉一身本事。
以這樣的鐵血手段來說,鎖靈咒,確實是失傳了才對。
狗屁!要是真失傳,那這裏的是個什麽玩意兒!
"找把剪子給我。"孟曉生摸了摸紅線,老神在在的。
他說老宅裏之所以會有這麽多的紅線,都是紙紮小人四處亂走留下的痕跡,至於留下紙紮小人的,是個會鎖靈咒的人,之前我看到的幾團黑影,也是那人留下的養靈,目的恐怕是為了監視,至於監視什麽,還不清楚。
"這樣說來,背後動手的,是茅山宗的人?老宅鬧鬼和靈柩沒什麽關係?"
茅山宗到現在已經沒落了,這並不是什麽秘密,甚至時間太久,並不會讓人覺得有新鮮勁兒。
曾經的茅山宗很輝煌,說起風水道士,都會先想到茅山宗,可是現在……後人估計都沒幾個。
茅山中的沒落,並不是說能力差,原因是宗門被滅,幾乎是無人生還,他們招惹到了誰,為什麽要滅門,誰動的手,到現在依舊沒有人知道。
隻是有小道消息說茅山宗被滅門之時,有5個人正在外雲遊,因此逃過一劫,那5個人起初還想著要替茅山宗報仇,甚至要重振茅山宗。
可人小勢微,5個人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況且他們也不知道仇家是誰,甚至於自身的本事也不夠,最後就不了了之了。
"茅山宗的人會鎖靈咒,可會鎖靈咒的,不一定是茅山宗的人。"孟曉生相當神秘的說了一句。
這時候陳利遞過來一把剪子,"你看這個剪刀能用麽。"
話其實有點好笑,我看了陳利一眼,"我要是說剪刀不好,難道你還能給我整個純金的?"
陳利好歹是個成功的商人,平時都是別人討好恭維他,現在麽……小心翼翼的勁兒,還有幾分諂媚。
"二位要是真需要的話……"
聽他的意思,還真有可能給我們換一把純金的。
我知道陳利打的什麽主意,無語的搖了搖頭,"陳先生,有我們在,你也不至於這樣害怕,這紅線一斷,纏在你身上的東西就不起作用了。"
說到一半,陳利就鬆了口氣兒,我拍拍他的肩膀,囑咐道:"不過這老宅暫時還不能住人,起碼要過個把月。"
說著,就見孟曉生拿著剪子,用尖銳的尖兒戳了一下自己的指腹,又擠出一滴血抹在剪刀上,挑出紅線頭。
哢嚓哢嚓。
紅繩斷了,又漸漸消失,老宅裏的紅線也都漸漸的消失,我過去打開燈,看到隻有從紙紮小人身上掉下來的紅繩沒有消失,旁邊的陳利突然怪叫。
"我,我的身上,這是怎麽回事!"
扭頭看去,在陳利的身上,居然還有一根紅繩綁著。
"陳先生不要大驚小怪,早和你說了,我們在這兒不用擔心自己的命。"孟曉生說的相當不以為然。
紅線一頭拴在陳利身上,另外一頭卻不在房間裏,而是拴在了天花板的房梁木上,鎖靈咒有個說法,一根紅線綁頭綁尾,纏身三十日,鎖靈即成。
按照陳利的說法,算算時間,他要是再晚點,估計我們見到了就隻是一具屍體了,說不定連屍體都沒有。
孟曉生並不想和陳利多做解釋,"陳先生,多了的話我也就不說了,要是你真的想弄清楚事情的究竟,老宅鬧鬼是什麽原因,就去查查當時翻修老宅的工人。"
其實我也好奇,鎖靈咒並不是老宅鬧鬼的主要原因,我可是記得,孟曉生說這屋子裏有三個鬼,那必然和靈柩有關係,聽他的意思,怎麽又和工人扯上關係了?
"我懷疑,當初翻修老宅時,部分材料裏摻了靈柩裏的骨灰。"孟曉生揉揉額頭,更是無奈。
我也明白了他為什麽不想說,不說對陳利好,說了,陳利估計以後都不會來老宅了。
孟曉生用了一張符,將剩下的紙紮小人並在一起,一把火燒了,又用一張符將紅繩燒了。
這次紅繩燒的很慢,趁著這段時間,孟曉生讓陳利把客廳值錢的東西都找出來,我們三個合力收拾在一邊,整個客廳很快就空了。
陳利問為什麽,孟曉生也沒說,過了大概半小時,就聽轟的一聲巨響,天花板上的房梁木掉了下來,看似很堅硬的木頭摔的七零八碎,還散發著被火烤過的味道。
"好了,陳先生,老宅鬧鬼的事算是解決了。"孟曉生拍拍手,一屁股坐在沙發上,"時間也不早了,我看我們也可以去休息了。"說著打了個哈欠。
我看陳利還有話要說,眉頭緊皺,幾次欲言又止,到最後都沒憋出半個字,隻是哼哧哼哧的掏出張銀行卡。
他拜托我們留在老宅多一天,說這樣可以安心,本來我是不想留下,可孟曉生衝我打眼色,我也隻好答應。
"你是覺得老宅還有問題?"回到房間,我才問孟曉生為什麽想要留在這,除了和老宅有關,我也想不到別的。
孟曉生神神秘秘的衝我搖搖頭,嘖嘖兩聲,就是不說話。
看他那樣我就知道,這人又憋著壞水,等著讓我去求他。
我好歹是個8尺男兒!怎麽會那麽沒有骨氣?他不說,大不了我就不問!反正我好奇心也沒那麽重,況且我了解孟曉生,我要是不問,保不齊他一會兒憋不住自己就說了。
果然,我想的是對的。
沒一會兒,孟曉生就主動和我說了。
他想留在這裏找找會用鎖靈咒那人的線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