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讓張春花去準備一些,香燭、紙錢、糯米、雞公碗,晚上我再過來。
回到醫院,我跟孟曉生在醫院的休息椅上小睡了一會兒。
夢裏,我又看到了那個女人,她像往常一樣,依偎在我懷裏,仿佛我們就是一對相愛多年的老夫妻,恩恩愛愛。
我想到馬頭山的龍虎鬥,想要問問她身份,她究竟是什麽身份,為什麽又要纏上我?
我剛一開口,就見她伸出玉蔥般的纖纖食指,擋在我的嘴邊,示意我不要說話。要是清醒的狀態,我肯定要好好問問她清楚,還有那馬頭山,究竟有什麽秘密。
可是,這畢竟是做夢,我還做不到清醒時的理智,被她勾著小指纏綿著,我恨不得就睡死在這溫柔鄉,哪還記得問她問題。
她這才高興起來,靠在我的胸口上,忽然像是又想起了什麽,很認真的說道:“晚上你去張春花家的時候,叫上孟曉生一起。”
我問她怎麽了,難道張春花家裏的東西很厲害不成?她微微一笑,說你記住就行了。
我答應下來,然後繼續跟她溫存。
起來的時候已經晚上六點多鍾,給我媽打好飯之後,想到那個女人的話,我便準備讓孟曉生跟我一起去張春花家。
知道這貨沒錢準不會幹事兒,我問他想不想有個有房住有床睡,而不是每天晚上在醫院湊合?
我將跟張春花的交易告訴了孟曉生,隻要解決了張春花家裏的事情,她就免費將房子租給我兩個月。
帶著孟曉生到張春花家的門麵鋪,張春花已經在那等著,何震東自然也跟了過來,生怕我是騙子。
我問張春花東西準備了沒有?
張春花忙是提了提手裏的袋子,說:“都在這裏了。”
我點頭,隨後看向孟曉生。
“不簡單啊,這裏好幾個家夥。”孟曉生看著二樓的那間閣樓房,說了一句。
別說是他,我都感覺出來,張春花家這門麵鋪的陰氣很重,顯然比白天更重了,這絕不是一隻陰魂就能有的陰煞之氣。
臥槽,張春花家這是捅了陰魂窩啊!
張春花見我一臉凝重,問我她家來了誰,我說一大群鬼現在就閣她家二樓呢。
何震東嗤了一聲,說這世上根本沒有鬼,那都是迷信的東西,也就嚇唬嚇唬心裏有鬼的人。
他嘴上這麽說著,但我看他的臉也有幾分煞白,顯然心裏也怕著呢。
倒是孟曉生,忽然看向何震東,目光一眨不眨的,說道:“小哥,你是不是有個女朋友,長頭發,挺漂亮的?”
我知道,孟曉生不是在看何震東,而是他看到了別的什麽!
果然,一聽這話,何震東臉色微變,問孟曉生,“你怎麽知道?”
孟曉生露出他一貫的神秘一笑,說:“她現在就在你旁邊,勾著你的手指呢。”
唰!
聽到孟曉生這話,何震東的臉色頓時變得刷白,一個月前,他女朋友就出事去世了,那在他身邊的豈不是……
“你少他媽在這胡說八道,我旁邊哪有什麽人,靈兒已經死了,我不許你拿她說事兒!”何震東紅著眼睛吼道。
孟曉生盯著何震東的身邊又看了一會兒,聳了聳肩:“你看見了,他不相信我,我就不能幫你帶話了。”
我不知道孟曉生究竟看到了什麽,但我知道,他這話不是跟何震東說的,而是在跟,跟著何震東的那個陰魂說話。
何震東神色一震,神色露出一抹糾結之色,似乎在糾結要不要相信孟曉生的話。
看得出來,他對這個靈兒應該用情挺深,否則也不會在聽到孟曉生說起靈兒,反應這麽大。
張春花顯然對兒子的這個女朋友還不知道,有些迷茫的看著我,問我不是來給她家看事兒嗎,怎麽又說到她兒子的女朋友了?她兒子哪來的女朋友?
我說對,先進去看看房子裏的事兒。
至於何震東的事兒,我看他印堂飽滿明亮,身上也沒什麽陰煞之氣,說明他的女朋友並沒有要害他的意思,可能就是舍不得,才會一直跟著他。
到了二樓的那間閣樓房,還沒進去,就感覺到裏麵一陣冷颼颼的陰風從門縫裏竄了出來,可見裏麵的陰氣有多重。
張春花因為害怕,沒敢跟我一起進閣樓房,何震東因為孟曉生提了他女朋友的事情,之後就一直恍恍惚惚的,不知道在想什麽。
我讓張春花將鑰匙遞給我,隨後打開門。
頓時,一陣陰風直接撲麵而來。
開了燈後,就看到房屋的中間的陰氣嫋嫋,幾乎都快趕得上一塊小墳場了。
清宅的事情比較簡單,我可以自己搞定,免得讓孟曉生出手,他又獅子大開口,今天喊他過來,也是因為那個女人的話,我才以防萬一。
畢竟抓鬼的事情,他在行。
我讓張春花將準備的幾樣東西遞給我,隨後用雞公碗裝了碗糯米,又把香燭和紙錢給點上,同時嘴裏念念有詞:“地下的朋友,小弟家貧,吃了這口飯,受了這根香,就去別家吧!”
話音一落,就見那雞公碗裏的糯米迅速變黑,就連旁邊那還沒從袋子裏帶出來的糯米,也都變得跟黑炭一樣。
張春花在我身後看到這一幕,嚇得大氣都不不敢喘,她什麽時候見過這麽詭異的一幕?
倒是我鬆了口氣,這說明陰魂是受了這碗飯。
深吸一口氣,我抓起雞公碗將糯米往身後一倒:“吃飽喝足,掃你到三千門!”
隨著我的話音落下,就感覺一陣陰風從肩頭吹過,再轉頭看向屋子裏麵,那團陰氣已經不在,說明那群陰魂走了。
說實話,自從上次在秦旭家貢香遭拒,我還真怕今天又遇上個硬茬兒,這也是我把孟曉生喊來的原因。
好在事情還算順利,我起身轉過去對張春花說道:“張嬸,你家這門麵房已經幹淨,不會再出事了。”
就在我剛說完這話,身後忽然傳來一陣轟響,不由回頭一看。
就見屋子裏那個吊扇不知為啥突然掉了下來。
臥槽,這什麽狀況?
之前張春花說過,她家這原本是門麵房,後來改成出租屋,重新裝修了,也就半年前的事情,這吊扇之類的家電也都是新裝半年,按說不可能出現什麽質量問題。
那剩下隻有一個可能,有陰魂在搞鬼。
我看向孟曉生,低聲問他什麽情況,陰魂剛才不是都被我送走了嗎,這吊扇怎麽會突然掉下來?
孟曉生卻是看向了張春花身後的何震東,臉上露出玩味,說:“小哥,讓我給你帶話的鬼不少啊。”
這話一出,別說是何震東一震,連我也跟著有些驚訝。
孟曉生繼續跟何震東說道:“小哥,你家這事兒有些複雜,你確定不把你知道的告訴我們?”
何震東緊緊握著雙拳,身體微微顫抖,似乎是在猶豫。
張春花更加一頭霧水,問我:“木林啊,這事跟我兒子有什麽關係啊,你們是不是弄錯了啊,我兒子在省城讀大學,很少回來,家裏出租的事情他也並不知道啊。”
我讓張春花別著急,孟曉生不會無緣無故針對何震東,他既然這麽說,就說明這事絕對跟何震東脫不開關係。
何震東此時的臉色極其蒼白,似乎在艱難的做著決定,許久他才開口說道:“你真的能看見鬼?靈兒……真的在這裏?”
“需要我給你描述一下她現在穿的衣服嗎?”孟曉生看了一眼何震東,“白色的長裙,腰上是條紅色的腰帶,應該是她出事那天穿的衣服吧?”
何震東臉上的驚詫更甚,苦笑道:“原來,人死了真的可以成為鬼魂。”
說完這話,他看著自己身邊的空氣,隨後像是自言自語一般:“靈兒,你希望我告訴他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