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成又哭又笑的去問胡偉看沒看見,胡偉也說沒有,胡常立馬崩潰的大叫,雙手抱頭對著自己又抓又撓,嘴裏口齒不清的說自己錯了。
“中邪了。”我和孟曉生咬耳朵,胡成現在的狀態和先前的胡偉一模一樣。
我們兩個現在可沒空管瘋子,我本意是讓胡偉管著,但孟曉生更狠,抬手就把胡成劈暈了,再看胡偉,就和被嚇傻了一樣,雙目無神,攤在地上,除了會喘氣兒,其他啥都幹不了,甚至他褲子還濕了,沒想到這小子被嚇尿了!
孟曉生把黑狗血給我,我灌了胡偉一口,又毫不客氣的給他幾個巴掌,胡偉才回過神,說自己在石碑上看到一張人臉,我問他具體的,卻連是男是女都說不出來。
“你知道那女孩的名字嗎?”
我尋思既然有石碑,說不定是這小鬼想讓胡偉有名有姓的給他上香。
“知道,不過我就知道個小名。”胡偉小雞啄米似的點頭,邊說邊往我這邊走。
我不願意和他走太近,但胡偉死死抓著我,整個人凍的身上發青,體溫和死人一樣。
“你把名字寫上去,給它燒香叩頭,晚了就沒命了。”
孟曉生按著胡偉的脖子說道,可話音未落,周圍頓時轟隆作響,那塊兒石碑居然裂了縫!
從這縫隙中,我嗅到了鬼的氣息,還是惡鬼!
胡偉大概也有所察覺,開始砰砰砰的磕頭,沒一會兒就見了血,可見用了多大的力。
“這情況……是鬼不肯原諒?”我有點牙酸,胡成到底買了個什麽樣的女孩?死後居然有這麽重的煞氣。
周圍變黑了,陰風大作,卷起了灰塵沙土,氣溫也是驟然下降,一股寒意竄上脊背。
不,不對,這不僅僅是冷……我身後響起嗚嗚的聲音,胡偉和胡成身邊都出現了氣旋,似乎要把他們吸進去。
胡偉哭的眼淚鼻涕流了一臉,張口喊著讓我救他,我確實不能見死不救,隻是孟曉生動作比我快,有模有樣的抬手起了個勢,將氣旋打散,瞬間他的臉上就沒有了血色。
孟曉生的架勢很足,我忍不住想湊近,他卻不讓我過去,說這鬼不好對付。
其實也好對付,把胡偉和胡成推出去,我和他就能平安無事,可那不是人幹事兒,在十惡不赦,也不能見死不救。
我護著胡偉,他背著胡成,沿著風沙的走勢,站在最弱的地方,胡偉整個人精神狀態都不好,總是說自己要死了,有好幾次閉上眼睛,感覺人都沒了聲息。
我給胡偉一個平安符,又想用借陽符護住他的魂魄,才掏出符紙,耳邊突然有人說話。
“不要救他!”
誰在說話?我愣了愣,立馬看向四周,最後在離我不遠的一棵大樹後麵,看到了露出來的衣角。
胡偉似乎沒有聽到聲音,又或者他聽到了也來不及反應,我試探的用符紙,聲音再度出現,“不可以救他!”
這次我聽的更清楚,是個女人的聲音,近期我也聽過,我往那棵大樹走,沒走兩步眼睛被捂住了,有個人站在我的後麵,果然是個女人,鼻尖嗅到了淡淡的香味。
是香的味道,檀香?鬆香?都有點兒。
這會兒出現的不一定是人,我脫口而出孟曉生名字,他也沒回我,捂住我眼睛的人笑了,還讓我不要怕。
“你是誰?”我突然覺的憋屈,問那人的名字,可對方不說,翻來覆去就是一句話:你不要救他!
這個他,指的要麽是胡偉,要麽是胡成。
這五個字很洗腦,和誦經似的穿透我的耳膜,沿著經絡深入五髒六腑,讓我不自覺的把這話也說了一遍。
“沒錯,你不要救他,不要救這個壞人。”
說話那人似乎很高興,甚至在我耳邊笑出了聲,可我隻感覺到了身上刺骨的冰涼。
“讓他們都去死。” 那人說完話後,鬆開了捂住我眼睛的手,手有點小卻很纖細,隻是上麵有很多青紅瘀痕。
能活動後,我立即扭頭想要知道那人的模樣,突然——
“疼疼疼!”
我大叫一聲,身上猛打個哆嗦,扒開衣服,在我胸前,孟曉生給我的護身符正在發熱,甚至燙出了血。
上山前也許是孟曉生有某種預感,他給了我一個護身符,說可以救我於危難之間,本來我都忘了還有這個東西。
護身符燙出血後就失效了,線也斷了,成了一堆粉末黏在我的胸口,和血混在一塊兒。
借著疼痛,我腦子開始清明,想到先前自己的不對勁兒……重複別人說的話,也忒可怕了!完全就和迷了心智似的,更離譜的事我還記得過程。
我伸手摸了摸耳朵,有一塊皮膚格外的涼,證明之前不是幻覺,有東西曾貼著我耳朵說過話。
轉過頭旁邊就是胡偉,他還呆愣著,胡偉旁邊是胡成,我有點拿不定主意,剛才那東西讓我不要救的,是誰?是一個還是兩個?不過那東西顯然找錯了人,現在施法的是孟曉生,又不是我。
胡偉似乎是嚇丟了魂兒,臉上是近乎死人的蒼白,我能感覺到他身上的陽氣在一點點流失,再這麽下去,進入鬼門關是遲早的事兒,他正進行步入死亡的過程。
胡成要比胡偉好一點,僅僅也隻是好一點。
我不能離這兩個人太遠,又擔心孟曉生,他看起來也有點不適,卻還是不讓我過去。
突然間,孟曉生仿佛承受不住壓力般單膝跪地,我一時著急沒想太多,趕緊過去把他扶了起來,正想鼓勵他幾句,卻見他臉色奇怪的看著我,“你沒事?”
“我能有什麽事兒?”我比他還要奇怪,怎麽看有事都是他才對吧。
“你就沒感覺到……”
孟曉生話說了一半就不說了,接著他用一種羨慕的眼神看著我,歎著氣說:“風水玄學果然看天賦,有些人努力數十載,也比不過天賦之人的眨眼間。”
當時我不明白這句話的意思,後來孟曉生說他當時布的陣卷起了整座山的陰氣,他自己都抵抗不住,我卻沒有感覺,這是隻有體質特殊的人才能辦到的。
可現在我不明白那麽多,沒有深究孟曉生這句話的意思,主要還是我覺得他口中的天賦之人和我應該扯不上幾毛錢的關係。
我能感覺到這裏陰氣很重,卻沒想到孟曉生一時半會兒都鎮不住,這時候孟曉生把自己的隨身包遞給我,讓我打開。
裏麵有很多奇怪的東西,亂七八糟的,幾乎都是我沒見過的,比如釘子,木條,鈴鐺,最離譜的是個麵具,上麵油漆味兒很大,可能才畫好不久。
我問他需要什麽,孟曉生說了幾樣,他讓我邊找邊帶著胡偉過去。
孟曉生臉色越來越陰沉,我不敢耽誤時間,拖拽著胡偉走過去,孟曉生一把抓住,又給我指了個位置讓我站過去。
那裏是個小空地,平平無奇,我按照他說的過去站好,孟曉生頓時咬破指尖,擠出一滴血抹在胡偉的額頭。
胡偉立即發出了鬼哭狼嚎,聽的我頭暈目眩,差點都站不住,但每次我一動,孟曉生都會發現,千叮嚀萬囑咐般的讓我不要離開現在的位置。
血抹在胡偉的額頭並沒有發生太大的變化,不一會兒,我又聽到了先前蠱惑我的聲音。
“阻止他,快阻止他!”
很奇怪,這次我似乎明白了對方的話,這個“他”指的是孟曉生,並不是胡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