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問我和光頭在說什麽,我搖搖頭,光頭突然搭腔:“你就明天再過來好了,還差點東西,我再準備準備。”

我連忙答應,推著老三往外走,讓他帶我去找孟曉生,也不管自己現在模樣好不好看。

湊巧的是王洋來找我也是準備帶我去見孟曉生,他說孟曉生就住在隔壁,也是石頭屋子,我隔著門還沒進去就能聞到中藥苦苦的味道。

在我昏睡期間,王洋已經把這裏打聽的透徹,他告訴我山裏的這些零散住戶靠賣藥為生。

推門進去後就能見到孟曉生虛弱的模樣,臉通紅,我離他沒有多近,卻也感受到了熱度,就和個大火爐似的。

我以為他還在發燒,王洋告訴我這是吃了藥後的正常反應,我探頭去看,他還衝我打了個招呼。

這才過了兩天,我和孟曉生都瘦了一圈,我還有點自責,要是我沒答應安安,也犯不著來這個地方。

我有不少話想和孟曉生說,王洋也識趣兒的走了,我給孟曉生倒了杯水,就把我去找人的事情說了出來。

說到蟲卵的時候,孟曉生反應比我還要大,連連發出驚呼,無法相信山裏還有這種存在。

“那兩個人是敵是友還不知道,不過他們有治療的辦法,我明天探探情況。”

孟曉生點點頭,“你記得安全為重。”

我們談了不少內容,和病秧子有關,和這奇怪的霧山有關,談著談著,就講到了山上零散的住戶,孟曉生和我說了一個奇怪的事兒。

他說山上住著20多個人,空置的房屋卻比這人數要多一倍。

他這樣一說,我頓時也想到在過來的時候兩邊有不少石頭砌出來的房屋,可孟曉生怎麽知道是空的?

“這也是王洋說的,昨天他找到我後,我讓他去找你,想從這裏借人手,結果他們支支吾吾隻找來了十幾個,說這裏就是全部的人了,我留神了一下,發現這些人都住在東邊,沒有一個往西邊過去。”

我“啊”了一聲,頓時有了一個可怕的猜想,我在樹林裏見到那具男屍,有沒有可能就是這裏的人?那麽大的味道,也不是一具屍體才會有的,莫非……

我壓低了聲音,說出了自己的猜想,樹林中的震撼場麵我這會兒還記得,男屍的惡心死相更是曆曆在目。

如果我的猜測是對的,這裏恐怕是不能逗留了,和尚和病秧子兩個人也要趁早斷了關係。

可惜孟曉生受傷還沒好,要不然他能打能扛,也見多識廣,我這會兒也是怪病纏身……忍不住長歎了口氣。

現在就是想離開也很難,深山裏會遇到什麽都是未知的,就像我突然消失的標記,再進去也說不好能不能出來。

我越想越覺得情況不容樂觀,想讓孟曉生先下山,反正手機在這裏有信號,聯係起來也方便。

“你都不走,我怎麽可能走,一起來的當然要一起回,萬一你在山上出了事兒,呸呸呸,小哥能出啥事兒!”

孟曉生咳了兩下,當然拒絕我的提議,擺出一副我再說一句就和我急的架勢。

“小哥怎麽還愁眉苦臉的,我可沒你想的那麽弱,這點你又不是不知道。”孟曉生撐著手從**坐起來,“來之前就已經有了準備,況且幹我們這一行,遇到點麻煩才正常,明天你就專心除你的蟲卵!”

孟曉生說的我也不是不知道,隻是他說了我還是心裏沒底,不過說也說不動,隻能作罷。

我尋思王洋在外麵等的也很久了,就想把他叫進來,孟曉生衝我一擺手,邊咳邊說那小子不對勁。

實在沒想到孟曉生居然在懷疑王洋,這點我是驚訝的。

孟曉生喝了口水,把枕頭墊在後背,讓我湊近點,說:“我們住的地方是他找的,昨天我就發現了,那小子和這裏的人很熟。”

這點我同意,我剛才也發現了,王洋的這種熟稔,不是初次見麵和再次見麵能有的,也就是說,他先前說自己不知道山上有住戶的話是假的。

“你應該知道找到我的人是王洋。”

我說了句對,“是他找到了你,大概我眼神不太好。”說到這個我還有點沮喪,我實在沒想明白,我和王洋走的是相同的地方,為什麽我沒找到人。

“總之他肯定憋著話沒和我們說,小心著點兒吧。”孟曉生說著說著,眼睛亮了一下:“還有件事。”

我洗耳恭聽狀,就聽孟曉生問我想不想知道昨天是誰發現的我。

不知道他為什麽提起這個,我還是點了頭,“我當時人沒什麽力氣,意識也不清,不過似乎我聽到你叫我一聲。”

“你看以我現在的狀態,我會出去找你嗎?昨天我連床都下不了。”孟曉生翻了個白眼,“昨天那小子帶了十幾個人去找你,太陽還沒落下,那些人就都回來了,說是王洋讓他們回來的。”

太陽都沒落就讓回?這也太不上心了,我嘴角一扯,“那我是怎麽回來的?”不會是回去的路上湊巧遇到了?!

“你還記得自己是從什麽地方出來的嗎?”

我回憶了回憶,半晌後搖搖頭,我人生地不熟的,怎麽記的住,隻知道要往北走,而且我還是奔著下山去的,具體是東是西,我可就真的不知道了。

孟曉生突然這麽問我的原因該不會是……我還沒問,他就說了出來,“小哥,我們是從東邊來的,發現你卻在西邊,我問了回來的那些人,他們說王洋讓他們繞了遠路回來,湊巧遇到了你。”

我立即吸了口涼氣,一股寒意沿著四肢百骸竄到腦子裏,又狠狠凍了我一下。

這樣說來就不是巧合了,我沒辦法說服自己,孟曉生的意思,是在告訴我王洋知道我倒在了什麽地方。

問題的關鍵是他怎麽知道的?

我一睜眼見到的人就是王洋,他要是裝出來的,不得不說這演技絕對是影帝級別的,不過目前隻是懷疑。

我腦子已經混沌了,太多想不清楚的事兒交雜在一起,有些後怕,甚至我擔心出了這個門兒,該怎麽和王洋相處。

對付鬼祟我不擔心,可如果對付的是人,人的心思可比鬼複雜的多。

現在天色還早,除蟲卵的事情明天,孟曉生身體沒好,說了這些話已經累了,餘毒未清,時不時的還會發出低燒,我就沒繼續打擾他,讓他休息了。

出去的時候沒見到王洋,正好避免了見麵的尷尬,我現在不想回去,主要是不想和光頭他們打交道,想著孟曉生和我說這村人口極少的問題,頓時往相反的方向走。

這裏的人果然都住石頭屋,兩邊的樹都被砍了,露出一大塊空地,放眼過去能看到的石頭屋子有二十多個,明明現在陽光高照,我就覺得石頭屋莫名陰森森的。

我就近找了兩家敲門,並沒有人回應,可從門口往院子裏麵看,應該是住人的,院子裏都是工具亂七八糟的擺放著,還晾曬著玉米,辣椒等食物。

我一連敲了好幾家的門,都是這樣的情況,甚至我在路上都沒有遇到人,越往裏麵走心裏越怵,所幸我改了道,原本是往西邊走,現在往東。

東邊果然有人,也不說有多少人,零零散散的三四個,也許是昨天都被喊話去幫忙,所以認識了我,對我態度不算冷漠,用本地方言和我打招呼。

本來我還擔心他們會避我如蛇蠍,身上的膿包我自己都看不下去,就和什麽傳染病似的,結果遇到的人都沒有用異樣的眼神,甚至都沒有落在包上麵,打過招呼後就繼續幹自己的事兒。

我有點懷疑是孟曉生想多了,這裏的人看不出有什麽問題,但走著走著,我忽然意識到……在我見到的人裏,沒有女人,沒有老人,甚至連孩子都沒有!

這大白天的,怎麽隻有男人出來?老人家不出來曬個太陽,不帶著孩子玩兒?女人也不出來幹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