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著痕跡的把飯推的遠了點,實在敬謝不敏。
這時王洋又在催促我們,他一臉為我們擔心的神色,表現的恰到好處,甚至又把飯端起來放到我手裏。
想不出任何可以拒絕的理由,手裏沉甸甸的,與我來說,它就好比一個死人的人頭……就在我想裝作失手打翻的時候,門砰的一聲從外麵被人踹開了。
這熟悉的身形,來的人居然是光頭!我既詫異又鬆了口氣兒,能拖一會兒也好。
光頭在門口站了一會兒,就邁步走了進來,他應該是不請自來,我和孟曉生很有默契,馬上就去看王洋和長輩的反應。
王洋沒有什麽,隻是黑漆漆的眸子裏沒有任何情緒,有一些滲人,長輩的反應比較明顯,我說不太上來,有點害怕,又有點討好。
光頭走進來掃視了一圈,緊接著視線定在我身上,拍了拍我肩膀,我不明所以,孟曉生一把把我拉了過去。
光頭說起了方言,我感覺他說的應該和我有關。
他一邊說話一邊時不時的指著我和孟曉生,長輩時不時的點頭, 王洋偶爾會插上兩句。
長輩的反應沒變化,可我卻注意到王洋變了,似乎在光頭說到什麽的時候,他臉色一沉,不過隻有一瞬間,但我一直盯著他,自然看的十分清楚。
我明白了一件事兒,王洋似乎很希望我們吃下這碗飯。
同樣的,這也就是說光頭是來救我和孟曉生的?
還有一點比較疑惑,這次王洋和光頭見麵,兩個人相處的關係似乎沒有先前那麽要好,感覺不冷不熱的。
王洋時不時的說上一句話,到後麵光頭直接讓他閉嘴,長輩唯唯諾諾,他好像很聽光頭的話。
我和孟曉生是聽不懂的,可結果我很滿意,這碗飯我們誰都沒吃,光頭帶我們回到了他的石頭屋,說我們晚上可以住這,病秧子也在,這是孟曉生和他們在這裏的第一次見麵。
孟曉生讓我找機會去看病秧子的手腕,看清楚上麵的圖紋和見過的屍體上的到底一不一樣。
可我沒找到機會,直到晚上睡覺前,這兩個人都離開了,我也沒有再次看到他的手腕,事後想想,感覺病秧子在有意無意的擋住,難道是我什麽地方露了馬腳?
臨近12點,孟曉生又發起了高熱,讓他休息後,我也撐不住睡了過去,然後就被疼醒了。
借用武俠小說裏麵最常用的一句話,是萬箭穿心的疼!
我疼的幾乎要哭出來,那感覺仿佛在用針一點點的紮你皮肉,怎麽樣都不舒服。
渾身都在冒冷汗,我身體蜷縮,甚至無法發出任何聲音,隻能大口呼吸,到後麵,連動都不敢動。
外麵的天如同一層黑幕,孟曉生已經睡熟了,這個過程我一點都沒有吵到他們。
我咬緊牙關,不住的在**折騰,也不知道時間過去了多久,痛不欲生的感覺一點沒變好,反而愈演愈烈。
這會兒我恨不得自己暈過去,實在是太疼了……到後麵,我似乎感覺到自己的皮下在動!
不對,是我身體裏的蟲卵在動!
房間裏沒有燈,隻有月光透進來的亮,我隱約看見在我的皮膚下鼓起了一個個不規則的包,這絕對是蟲卵!
冷汗浸濕了衣服,精神上受到更大的衝擊,我不知道自己還能忍受這種疼痛多久,咬牙咬到嘴裏都嚐出血腥味兒。
就在這時,忽然間,“砰砰砰”的聲音清晰的傳來。
我幾乎是立即看向窗戶那邊,這裏的窗戶並不是玻璃的,而是用紙糊住的,紙還非常的薄,可也能夠遮風擋雨。
見到是什麽後,我肌肉瞬間**,驚恐的瞪大了眼睛,隻見一個人的影子正在這層紙窗戶後站著!
紙窗戶非常薄,幾乎是一戳就破,那黑影伸出五指,和臉一塊趴在上麵,感覺要進來似的。
過了一會兒,它維持動作不變,也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身體上的疼痛更加劇烈,讓我無法分神去幹其他,我一邊呼吸一邊盯著窗戶,時間一點一點的流逝,不知道過了多久,黑影突然動了,抬手比了個動作。
月光透過窗戶紙照在牆上,鬼影的動作就變成了剪影,它手指不自然的彎曲,十分詭異,似乎是把指頭給掰斷,弄成了一個圈兒,我看了沒多久眼睛開始發酸。
在之後,那黑影就莫名其妙的走了。
感覺上那黑影是應該是個人,在他走後不久,天開始魚肚白,霧茫茫的透出了亮,身體上的疼痛逐漸消失,隻是因為維持一個動作太久而有些僵硬。
折騰了大半宿,回到家後我跟孟曉生都快累虛脫了,幾乎是倒床就睡過去了。
胡家的事情算是告一段落了,接下來就是要去木棺村了,最近我越發感覺不到慕容的氣息,說明她的情況很不樂觀。
準備去叫孟曉生的時候,發現這貨已繳納給起來,正坐在**喝水。
可是這貨看到我進來之後,他卻把手裏的杯子往桌子一丟直接就鑽到了那被窩裏,佯裝睡著了一樣。
這個臭小子,真得拿我當傻子啊,看來這個家夥應該早就已經恢複正常了,沒有想到這個小子居然還耍起我來了。
我一氣之下不由的將手中的藥一下子就砸在了他的身上,不悅的說道:“你丫已經醒了,趕緊給爸爸起來,裝什麽裝啊!”
我的話語並沒有震懾到他,他還是如一隻死豬似的躺在那裏,背地著我,看來我不使點大招他是不打算回頭了。
我冷哼一聲說道:“剛剛給你的買的那些藥就在你的工錢裏扣吧,本來我還想著出於人道主義,以老板的身份給你買些藥,就當是安慰你這受傷的小身板了,沒有想到,你小子居然還跟我玩起了明修棧道,暗渡陳倉之術。”
聽到我這麽一說,孟曉生一個鯉魚打挺,直接就從這**彈坐起來,他看著我,不由的一笑說道:“別啊小哥,你可不能這麽做的,怎麽說我這也得算是受了工傷吧,既然是工傷你這做老板的怎麽滴也得表示一下子不是?”
我冷哼一聲,說道:“你小子倒是可以啊,明明已經好了還裝作不省人事的樣子,難道不知道我很擔心你嗎?”
孟曉生嗬嗬一笑說首家:“我當然知道了,我不過是想要體驗一下被小哥關心的感覺嘛。”
娘的,這個孟曉生,真是油嘴滑舌,我可不想給這個孟曉生下台階的機會,我直言道:“不管怎麽說你也算是欺騙了我,所以這工傷就算了,那藥嘛,就從你的工錢裏扣了。”
孟曉生微微一笑,他從這**起身下來,說道:“小哥,我就是跟你開個玩笑罷了,你也別太當真嘛,本道我要出了事,後誰還陪你一起玩耍啊,再者說了,你要是不救我的話,那不還得賠一副棺材錢麽,一副棺材的錢可比這些藥浪費的多哦。”
我瞥了孟曉生一眼說道:“拉倒吧,你還真是看得起你自己,你要是真得死了,我都想好了,還給你買什麽棺材啊,我直接把你的骨灰灑到大海裏去喂魚,我早就想把你小子挫骨揚灰了,正悉沒有這個機會呢。”
聽我這麽一說,孟曉生不由的一皺眉頭說道:“小哥,我真沒有想到你居然這麽狠。”
我冷哼一聲說道:“現在知道我狠就可以了,以後要是再敢這麽耍我的話,我一定不會輕饒了你。”
孟曉生並沒有把我說的話放在心上,他不禁撲哧一聲笑了起來,說道:“行了小哥,你也別在這裏故作堅強了,你讓慕容救我的時候說的那些話我可是都聽到了,要不是你跟我之間有這麽深厚的情分的話,你也不會那麽苦苦哀求慕容的,放心吧小哥,我孟曉生的命是你救的,這輩子我都不會離開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