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說完之後,我自己都有些後悔了,因為我差點就假戲真做了,我本來就不是他們的皇帝,又怎麽可能會收到他的軍狀呢,再者說了,他那個朝代的皇帝究竟有沒有收到,我也不可能知道的。
不過,既然這句話說出去了,那也沒有收回來的可能。
大將軍用一種不敢相信的眼神看著我,我也隻能強裝鎮定的看著他。
大概這個大將軍並沒有對我說的話感到可疑,他不由的輕歎口氣說道:“我就知道,臣的軍狀一定是沒有送達到皇上的手中,要不然的話,皇上又怎麽可能會對臣所說的那些事情置之不理呢。”
既然我已經將這個皇帝的身份攬了過來,那我也就有了一份一裝到底的信念,畢竟我還是要將這個大將軍心中的執念打破的,所以,我也隻能以這個皇上的身份來與他對話了。
想到這裏,我不由的說道:“既然朕已經來到了你們的軍宮之中,你不防將你當時的軍狀內容說來讓朕聽聽。”
大將軍並沒有順著我的話講下去,他反而有些喃喃自語般的說道:“皇上啊皇上,看來你是真得被那個妖道給蠱惑了心思啊,要不是他從中做梗的話,怕是你也不可能收不到臣的軍狀,如果不是因為他的話,臣也不可能會埋骨他鄉啊。”
聽著這個大將軍如是一說,我不由的一愣,原來這個大將軍是知道自己已經死了,可是,為什麽他還要一直守在這裏呢,又為什麽剛剛我問他心願的時候,他卻沒有講出其他,反而還是在關心著這個戰役的情況呢。
當然,有一種解釋也是行的通的。
興許這個大將軍並不知道自己的那一年號早就已經更新換代了吧。
我沒有說話,我隻等著這個大將軍回答我的問話。
待這個大將軍說完那些話語之後,他不由的開了口說道:“既然皇上想要聽聽臣心底最真實的想法,那臣就一一來向皇上秉明。”
我點點頭,並沒說什麽,隻是示意讓他講下去。
大將軍將視線轉移到了別處,他重重的歎上了一口氣說道:“以我們軍宮中的士氣來說,想要打贏那場戰役並不是不可能,可是,士氣再強也終究是要用糧草來填飽肚子的,我曾經寫過數張狀紙,都是想要讓 皇上為我們軍宮送些糧草過來,可是,我的那些訴狀卻猶如那石沉大海,根本就是杳無言訊啊。”
我不由的一愣,我沒有想到會出現在這樣的情況。
大將軍說到這裏,他臉上的神情也更加的悲壯起來,他頓了頓 之後又開了口說道:“我們一直在堅持著,我相信皇上一定會為臣送來這些救命的特資,可是,我們一天可以等,兩天也可以等,沒有吃的,我們可以在這山上挖些野菜,可是,時間一久,這山上的樹木都被我們啃光了,卻也沒有等到皇上的那些糧草。”
說到這裏,大將軍的眼睛裏泛起了淚花,他的情緒有些激動,這說話聲也變得有些哽咽。
其實不用他說下去,我也已經全然明了,想必那場戰役他是敗了,他沒有敗給別人,卻敗給了自己人,估計他自己也沒有想到會是這樣的下場。
我輕歎口氣,沒有言語,這一刻我竟然不知道我該說些什麽來安慰他那顆受傷的心靈。
大將軍簡單的收拾了一下悲傷的情緒,再次開了口說道:“當時的我也不知道為什麽皇上沒有按照我的請求運送來那些東西,但是我們的後路已經沒有了,除了與對方拚個魚死網破之外,我們也沒有別的辦法。唯一的出路就是戰勝我們,成全自己。可是,我們的士氣早就已經因為饑餓而變得搖搖欲墜。”
我的情緒也變得悲傷起來,我真得不知道該如何來向這個大將軍說明我的心情,畢竟我也沒有想到,會是這樣的一種情況。
此刻的我在自己的心裏也不禁向著那個朝代的皇帝罵起了髒話,而且我都能夠感覺到自己的內心深處有一萬隻草泥馬在飛奔。
孟曉生似乎也被這大將軍所說的話給觸動了,他不由的看向我,說道:“小哥,真沒有想到,他們那個朝代的皇帝如此的荒唐,簡直可以與我們這個時代的人渣有一拚了,這幸好沒有讓我遇到他,要是讓我看到他的話,我一定會把他碎屍萬段的,當然,最好的處理方法就讓的把他的碎片全都喂狗。”
本來我想要說孟曉生幾句的,隻是這孩子說完這些話語之後,我特麽的竟然連續打了兩個噴嚏。
一個噴嚏是有人想了,兩個噴嚏是有人罵了,三個噴嚏那才是真正的感冒了。
如今我在這個節骨眼上打了兩個噴嚏,難不成還有誰在我的背後說我的壞話不成?
孟曉生在我打過噴嚏之後,不由的以一種質疑的目光看著我說道:“小哥,我罵的可是那個狗皇帝,你在這裏配合我的演出幹什麽玩意。”
我草,我這特麽的是配合你的演出麽,如果這打噴嚏也能讓我來做主的話,恐怕這一輩子我都不可能會感冒 的。
但是,我並沒有接這個孟曉生的話語,隻轉頭看向大將軍,說道:“大將軍莫要如此悲傷,你的遭遇朕也十分的同情,這與朕多少也有些關係,當初,朕也曾向文武百官詢問過關於你們的戰況,他們一直都是報喜不報憂,朕也不知道你們這邊的情況究竟如何。”
我的話剛剛說到這裏,就被毫無規矩的孟曉生給打斷了。
“小哥,你幹什麽要替那個狗皇帝說話呢,他本來就是一個渣渣,你這麽為他欲蓋彌彰,我可是打心裏就對你產生了不好的看法哦。”
我微微一皺眉頭,斜睨他一眼,不悅地說道:“在朕說話的時候,你少插言,若再敢多嘴的話,朕一定賜你一丈紅。”
說實話,我也不知道我為什麽會這麽的氣憤,而且在這句話說完之後,我卻有一種奇怪的感覺,這番話似乎並不是打我的心裏說出來的,倒更像是有某種力量在控製著我,讓我把剛才的那句話講了出來。
孟曉生一皺眉頭說道:“小哥,該出戲了,你入戲也太深了吧。”
“朕剛才說的話你是沒有聽到是麽,如若再犯,先將你拉下去閹了,方才你對朕就已經表現出不恭,朕並未責怪於你,沒有想到,你到是有些猖狂了。”
聽著我這麽一說,孟曉生似乎還想要再說什麽,可是一旁的啞巴奎卻拉住了他的手腕,衝著一臉懵逼的孟曉生搖了搖頭。
我也不再理會這孟曉生,直接看向那個大將軍,開口接著說道:“當時朕也是心係你們這邊之事,並沒有將你們的生死置之身外,隻是他們在上朝時所說的那些話,朕也不過是擇其而聽,畢竟在這大堂之內,敢於講真言的並沒有幾人。”
聽到這裏,大將軍不由的連連點頭,我看到他的眼睛中再次泛起了淚花。
“皇上,最大的奸臣就是那個高孝莊,若不是他的話,皇上又怎麽可能會被那鬼迷了心竅呢。”
高孝莊?
我有些不明所以,我轉頭看了看孟曉生,又看了看啞巴奎。
他們兩人的臉色同時轉變,好像他們對於這個人有些許的了解。
當然,我在剛剛聽到這個人名之時隻是覺得有些耳熟,隻是一時之間並沒有想到這個人的身份。
“小哥,這個人,好像與高先生有些淵緣。”
聽到孟曉生這麽一說,我的身子不由的一顫,大腦之中立馬就閃現出了關於這個名字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