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曉生並不知道王洋的身份,結合光頭先前告訴我的,我敢肯定,兩年前回來的這個,一定不是本人。

“他爹之前給人蓋房子,不小心摔了,結果摔壞了腦子,要我說,能不能認出他兒子都夠嗆!”

以孟曉生的意思,和我想的不謀而合,他也在懷疑這個王洋非王洋。

“小哥,我說這麽多,你也不給點反應,是不是知道什麽。”孟曉生突然把矛頭轉向了我。

猝不及防被問到,我本能的點個頭,孟曉生臉色一立馬就變了,我尷尬的不行,也不知道要不要說出實情,無奈歎了口氣,“這個王洋,不是本人。”

光頭還在這裏,有些話我不方便說,幸好孟曉生懂我,給他一個眼神就明白了,並沒有繼續問下去。

“反正不管說什麽都是我們被擺了一道,小哥你沒事就好,這個仇我記著了,以後要是再見到那小子,不把他揍上一頓,我就不姓孟!”孟曉生被氣的不輕。

我們兩個說了沒多久,光頭走了過來,說他要走了。

在他身後我見到了病秧子,衣著完好,沒有受傷,甚至精神飽滿,神采奕奕!

這兩個人一過來,我立馬警惕的站到了孟曉生身後,該不會這兩個人現在又要把我帶去陰陽家?

可結果讓我倍感意外。

他們兩個並沒有帶走我,甚至都沒有表現出那個意思,病秧子對我似笑非笑,用口型說了句有緣再見,光頭倒是沒說什麽,孟曉生更離譜,他說:“合作愉快!”

合作?合什麽作?他們三個什麽時候合作了?我怎麽不知道,我怔愣住,一會兒看看光頭,一會兒看看孟曉生。

“這次我們不把人帶走,下次可就不一定了。”光頭甕聲甕氣的說著,說完就和病秧子轉身離開了。

“你和他們交易什麽呢,還合作,我怎麽不知道。”等看不見光頭和病秧子,我一邊上車一邊問孟曉生。

“沒什麽,就是一點小問題。”

開車行駛了幾個小時,回到省城已經是晚上,我早就困的不行,硬撐著才回到市區,孟曉生問我是現在回村還是先回住的地方休息。

現在時間已經很晚了,這個點回去,我想了想搖搖頭,還是算了吧,怎麽也要先捯飭捯飭,就我現在這副模樣,我媽見到一準擔心,難免要多問上幾句。

我說完,孟曉生一打方向盤,就回到了出租屋。

我們住的地方兩邊有夜市,這個點正是熱鬧的時候,正巧我和孟曉生也沒吃東西,就買了不少鹵味。

一進屋我就攤在了沙發上,忍不住吐出口氣,果然金窩銀窩都不如自己的狗窩,以天為被,以地為席,那是野人過的生活,何必找這種罪受!

“你有這麽累麽,在車上可沒見你少睡。”

我翻了個白眼,使勁兒一伸懶腰,孟曉生站著說話不腰疼,他可是不知道我在山上經曆了什麽,就和荒山求生一樣!那叫一個驚險刺激。

孟曉生去廚房倒水了,我感受著四肢的酸軟,突然想到了一件事兒,坐起來:“哎,我突然想起個事兒來問問你。”

“有什麽事就說,怎麽突然和我客氣起來,還有點不習慣。”孟曉生也給我倒了杯水,坐在我對麵。

我笑了笑,放鬆臉上的表情,讓自己不那麽緊張,整理了一下措辭,試探的開口:“其實也不是什麽大事兒,就是想問問你,要是一個人少了一魂一魄,會怎麽樣?”

本來這個事我都忘了,剛才也不知怎的又想了起來,王洋大費周章,找了水鬼引我上鉤,帶走我的一魂一魄,結果光頭不聲不響的又給我搶了回來。

整個過程是不是太輕鬆了一些?

我不是沒有問過光頭過程,可他沒有和我說清楚,現在回想起來,就仿佛壓在我心裏的一塊大石頭。

“怎麽突然問這個。”孟曉生疑惑的看了我一眼,“少了一魂一魄,要看是先天不全,還是後天人為。”

我不太確定他有沒有懷疑,還是繼續問了下去,問他後天人為的會有什麽後果。

說完過了很長時間孟曉生都沒有說話,就在我以為他不會回答的時候,突然開口,頓時,我感受到了嚴肅謹慎。

簡單來講,先天不全,是可控的,至於後天,這是不可控,而這兩者的結局都一樣,逃不過一個死字。

“死?!”我忍不住失聲驚叫!但立即意識到自己反應太大,連忙收斂自己的表情。

“這有什麽好奇怪的。”孟曉生聳聳肩,一臉正常,“先天不全都是從娘胎裏帶出來的,十月懷胎十月養分,少一月都有可能造成你說的情況,至於後天,就麻煩了。”

孟曉生給我打了個比方,他想了一會兒才說後天的可以分成兩種情況,一種是自己不想要,自己丟棄,另外一種是被別人帶走,可這兩種情況都屬於強行離體。

前者會留住性命,可以活的時間長點,後者一定會死。

“小哥怎麽突然問我這個。”

我打著哈哈說自己好奇,又問他怎麽知道的這麽清楚。

“隻是以前從別人口中聽到過。”

大概是前年,風水界鬧了一件挺大的事兒。

有兩個剛入行的人,在參加一次比賽時,突然發瘋,幹了一堆害人不淺的事兒,被害人的家屬想要問個清楚,結果發現那兩個人已經死了,死的非常奇怪。

業界請了好幾個有頭有臉的人出來,他們花時間調查討論,得出的結果卻是那兩個人被人強行抽走了魂魄,變成了不人不鬼的東西。

“說起來到現在也不知道是誰動的手,不過我也隻是聽傳言,具體的情況也不知道。”

孟曉生說的輕描淡寫,可這三言兩語,在我心裏掀起了驚濤駭浪!不論是下場,還是……

總之和光頭告訴我的一模一樣!

要是我沒有找到一魂一魄,我也會突然發瘋?頓時我想到在石頭屋裏,我意識不強,甚至也沒有記憶傷到孟曉生的事,和那兩個人的情況豈不是相差無幾。

孟曉生點了根煙,邊抽邊看著我,不一會兒,他突然一臉緊張,跨步朝我走了過來,掰著我的臉左看右看。

他手勁兒實在是大,我從自己的思緒裏回過神,心下一緊,下意識的伸手推開孟曉生。

過大的反應更是引起了他的懷疑,我有點慌,轉身往廁所那邊走,“我就是隨便問問,你可別瞎想,隻是下山的時候光頭和我說了一句,我好奇,不說了,我洗澡去了。”

我不知道孟曉生信不信,反正我沒敢回頭看。

熱水衝刷身體的時候,我才冷靜下來,消化孟曉生先前說的話。

照理說我沒必要擔憂這些,一魂一魄已經回到了我的體內,有什麽後果都和我沒關係。

可我勸說自己沒有用,控製不住自己的胡思亂想,尤其是孟曉生說的難逃一死。

我越來越恐慌,漸漸的感覺自己麵前的霧氣越來越濃……

砰!

“小哥,你沒事吧!”

浴室的門被推開,屁股傳來鈍痛,我抽了口氣,一下子回過神,才發現自己滑倒在地,身上還有一堆泡沫。

孟曉生幾步走到我麵前,一把把我拉了起來,無奈道:“小哥你太行了,我叫你都沒反應,還以為你在裏麵洗睡著了。”

“應該是我不小心,大概是我熱暈乎了,沒聽見……”我邊說邊抬頭看了一眼牆上的時間,頓時愣住!

距離我進去洗澡,已經過了兩個小時!

居然已經過了兩個小時?!

明明我的印象還停留在我剛進到廁所扭開熱水器……怎麽就過了兩個小時?!

這兩個小時我幹了什麽,我一點都想不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