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之前也就看了前兩頁,裏麵的話差不多都是文言文,我根本都懶的看,卻沒想到自己記的這麽牢。
“這樣吧,我隻給你看前幾頁。”我嘟囔了一句,坐在**翻開書。
內容令人頭疼,又是晦澀難懂的文言文,反正我是不知道講了什麽,也不打算去記住。
既然爺爺讓我收好這本書,不要給其他人發現,我現在已經是破了律,一次就夠了。
羅海也沒有要求我繼續翻書,嘴裏一個勁兒的說著奇怪,又突然問我這本書是不是完整的。
“不對不對,這本書不完整,一定不完整!”
這話我聽了好笑,他才看了前兩頁,怎麽就知道這麽說完整不完整,而且這本書破破爛爛,又沒有標注,誰知道會不會分為上下兩冊。
“小子,你知道這本書的來曆嗎。”
我幾乎脫口而出是爺爺給的,話都已經到了嘴邊,我生生的咽下去,問它什麽來曆。
結果羅海又哭又笑,也許是他在我體內的緣故,我能清晰的感覺到這種悲傷,連帶著我都受到了影響。
這情緒感染的太厲害了,羅海可沒說他要是情緒激烈也會影響到我!豈不是以後他哭我就哭,他笑我就笑。
我尋思了一下自己也沒說什麽過分的話,怎麽就讓羅海變成了這樣的情緒,簡直讓我欲哭無淚。
“這本書缺失的部分我知道在什麽地方,我可以帶著你去找……”
“我可沒說要去找。”我連忙打斷羅海的話,這人腦子裏一天到晚都在想什麽,我什麽時候說過要去找書了?
“你小子就不想知道……”
“一點兒都不想知道!”
我再次打斷羅海的話,搖頭拒絕,正打算再說點什麽,羅海突然告訴我有人來了,緊接著我怎麽在心裏叫他都沒有出過聲。
一分鍾後,有人進了門,是我媽!
我正想和他打個招呼,卻發現我媽眼睛紅彤彤的,應該是哭過!我媽臉色也十分憔悴,整個人仿佛蒼老了十幾歲。
這是怎麽回事兒!
多少年了我都沒見過我媽委屈的模樣,我離開不過幾天,村裏到底發生了什麽事兒,居然讓我媽哭了!
想著來時路上不少熟人都對我指指點點,難道是和我有關?可我怎麽也想不起自己幹過什麽事兒。
唯一能讓我聯係起來的,就是在我走後胡偉心有不甘,在村裏散布我不好的謠言。
可是借他兩個膽子,我都不信胡偉敢這麽做。
除非他不想活了。
我連忙問我媽發生了什麽,這幾天可是給我打了不少電話,有什麽事兒在電話裏也不能明說,非要我回來的。
結果我媽告訴我一個消息:胡偉死了!
還有一件更離奇的事兒!
原本胡偉家被砍掉的那顆槐樹,又長了回來!或者說又被人種了回來,隻是沒人知道,也沒人看見。
那麽大一棵槐樹,想要種回去,可是個不小的工程,村裏人多口雜,愣是沒一個人發現。
“胡偉怎麽死的,他怎麽會死?”
這時候孟曉生也從廁所出來了,正好聽到我媽說的話,和我麵麵相覷,神色是掩飾不住的吃驚。
我媽說在我們走後的隔天早上胡偉就死了,那棵槐樹也是早上被人發現種回來的,至於人是怎麽死的,和伴娘一樣,上吊在樹杈上!自殺!
我先是吃驚,又覺得奇怪,就算胡偉和我們有鄰裏街坊的一層關係在,我媽也犯不上為這個人哭吧。
詳細一問,我媽居然想到了爺爺。
村裏瞞不住事兒,屁大點兒事兒幾個小時就能傳遍。
胡偉家本就遭變故,村裏人津津樂道,這勢頭還沒消下去,胡偉又死了。
也不知道是誰說的,說胡偉死前最後見到的人是我,我又恰好不在,這幾天電話還打不通……能不讓人想多嗎!
一聽是這個理由,我簡直氣的不行。
明明都是一個村的人,說他們是看著我長大也不為過,居然懷疑到我頭上了?湊熱鬧也不是這麽湊的!
“我媽他們沒對你說什麽吧,這流言誰散布的,我非要好好找他說理去!我身正不怕影子斜!”
孟曉生也很生氣,平白無故一個屎盆子扣頭上,換誰能忍?更何況嚼根子嚼到我這兒來!
“你聽我把話說完,怎麽是個急性子!”
沒想到見我著急,我媽居然還笑了,說這件事兒也就頭兩天比較過火,現在已經好了。
胡偉的死警察證實了是自殺,和我自然沒有關係。
不過還是需要我去警局做個筆錄,問問那天晚上我都和胡偉說了什麽。
“報警了,警察說是自殺?”
我有點不敢相信,胡偉多想活著,我比任何人都清楚,他怎麽可能會自殺?可怨魂和伴娘都已經被孟曉生送去投胎,和胡偉有仇的也就這兩個,都不可能動手。
難不成還有其他仇家是我們不知道的?
想來想去也沒想出個所以然,胡偉的屍體我也見不著,隻好作罷。
“那新娘呢。”
聽孟曉生問,我才恍然,都忘了還有新娘這個人!我也想知道新娘怎麽樣了,這才結婚,變故生的也太大了。
“新娘子喲,瘋了!說是受到太大的刺激,這兒不好了。”我媽一臉惋惜,伸手點了點太陽穴。
“那這胡家不就沒人了?”
我要是沒記錯的話,胡偉的父親和母親都已經離開了吧?前幾天還門庭羅雀,這會兒已是人去樓空。
“老胡我沒見著,但胡偉他三叔回來了,後事也是他三叔料理的,這不我剛送殯回來。”
我媽不說我還沒發現今天穿的是一身黑。
想到了我離開的兩天,居然發生這麽多事兒,甚至還讓我媽一個人麵對,我就有些難過,忍不住抱住我媽。
還不如不出去,一出去就是經曆生死,就連現在我脖子上還有一把刀抵著,這叫個什麽事兒!
我媽被我這樣嚇了一跳,連忙問我怎麽了,還拍著我的後背,就和小時候哄我一樣。
“沒什麽,就是想您了,我這次多待兩天陪你,回省城的事兒不急。”我深吸一口氣,故作輕鬆的說道。
我媽自然是願意讓我多待兩天的,一下子喜笑顏開,問我和孟曉生吃飯沒,今天要做包子,說完也不等回答,立即帶上圍裙,就進廚房忙活去了。
見不到我媽的身影後,我才和孟曉生對視,胡偉的死不能不上心,更重要的是那棵被人種回來的槐樹。
為什麽要把一棵招鬼的樹種回來?我想去看看,孟曉生也正有此意,我們兩個打算現在就動身。
我和我媽知會了一聲正要出門,我媽遠遠的讓我去隔壁通知五嬸晚上來家裏吃飯,說這兩天五嬸幫了不少忙。
我應了一聲後走到院子門口,五嬸還在摘玉米,我把我媽的想法轉述,也衝五嬸道謝,結果話還沒說完,五嬸笑眯眯的臉突然板了起來。
五嬸放下手中的玉米,起身繞著我走了一圈兒,還不停的在我身上聞來聞去,甚至扯開我的衣服領子,袖口看的仔細,仿佛要把我扒了一樣,十分別扭。
“嬸嬸,你這是幹嘛。”
五嬸不讓我動,孟曉生在一邊忍俊不禁,我一臉無語,難道是我身上沾了什麽臭味兒?
片刻後五嬸才洗頭,臉色立馬讓我瞧出了不對,那是隻有氣急敗壞才會出現的臉色。
“林子,你老實和嬸嬸說,這幾天出門去什麽地方了,你這身上不對勁兒,有東西沾上了!”
五嬸的話瞬間把我嚇出了一身冷汗!五嬸怎麽會突然這樣說?有東西沾上了,難不成是察覺到羅海的存在?!
“嬸嬸你這是說的什麽話,啥叫有東西沾上了,我今天回來才換的衣服,一點都不髒!”
一番心理博弈,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和五嬸裝傻充楞。
“嬸嬸,你是不是聞到我身上有果香味,是我從城裏帶回來的幹果,人老板自己曬的,我嚐起來不錯,買了不少,一會兒我給嬸嬸你送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