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來說吧。”
隊長過去拍了拍女警察的肩,長籲了口氣說道:“屍體就躺在小張的旁邊。”
他告訴我們原本這九副棺材的屍體都在冷凍櫃放著,結果就昨天一晚上功夫,屍體全部躺回了棺材裏。
“好幾具屍體麵目全非,調查起來比較困難,我們也是為了防止繼續腐爛,方便檢查,就全部放進了冷凍櫃。”
聽起來是比較嚇人,更別說攝像頭還都壞了,小張是個正常人,正常人誰會自己跑進棺材裏躺著。
“有沒有可能是小張自己把屍體放進了棺材裏。”
昨天我們臨走前還囑咐過小張,說如果想派出所安寧,就一定要把屍體放回棺材,棺材蓋也要扣上,也不知道他有沒有把我們的話聽進去。
但我轉念一想,給他的護身符已經被煞氣浸染,毫無疑問,昨晚一定是發生了什麽。
“你們兩個嘀咕什麽呢,快說,是不是你們在搞鬼,昨天你們兩個沒來之前還好好的,走之後就發生了這樣的事,還有符紙是怎麽回事,都要解釋清楚!”
女警察情緒十分激動,後來我才知道小張是她帶的實習生,手把手教出來的,感情深厚。
“我們說了你們也未必會信,我們可沒那麽大的本事,明明是你們不按我們說的做,出了事兒挺會倒打一耙?”
女警察的態度不怎麽樣,搞的我也來了脾氣,她要是好好和我們說話也就算了,非把我們當犯人,這誰能忍。
“誰倒打一耙,我這是合理的審問,你們兩個可是嫌疑人,有權配合我們!你們……”
“小張現在人還在醫院,醫生說他的情況很不好,我們都很著急,你們要是有辦法,還希望你們幫幫忙。”
隊長打斷了女警察的話,他的態度就好多了,可眼裏對我們還有一份不信任。
總不能真的見死不救,要想知道發生了什麽,也隻能等小張醒過來才能問,孟曉生這時候也說去醫院走一趟,結果女警察又把我攔下了。
“他可以去,你要留在這裏。”
非和我杠上了唄,我無奈的翻了個白眼,還想懟她兩句,孟曉生攔住了我,衝我搖搖頭:“去醫院我一個人就夠了,你留在這裏解決。”
我明白他的意思,派出所不幹淨,棺材是源頭,想要解決,就要從源頭出發,女警察一個普通人,沒這能力,但我可以,再說了派出所沒旁人,還可以打聽點消息,即使我不太想和女警察打交道。
“那你自己注意。”旋即孟曉生和隊長離開了。
偌大一個派出所,隻剩我和女警察兩個人,聽說還有兩個沒事的,卻因為這幾天的事兒沒來上班,直接請了年假。
關乎這點,我還是挺佩服女警察的,也不能說她不害怕,隻是信念感和責任感很重。
我本想讓女警察帶我去看看棺材,誰知她把我留下,隻是為了讓我待在審訊室看著我。
“你還真拿我當犯人啊?你還想不想解決派出所的事了,讓我去看看棺材,省得越拖越久越麻煩。”
女警察就坐我對麵,還堵住了門,聽到我的話嗤之以鼻:“沒把你當犯人,目前你隻是嫌疑人,你把知道的都說出來,我就放你走。”
聽到這話我無奈了,還讓我說什麽,說了又不信,不就是白費口舌,我被氣笑了,衝她點點頭。
“行,那咱們兩個就在這耗著,反正我行的端坐的正,我就不信你能把我扣在這裏一輩子!”
女警察不說話,看著自己手裏的檔案,完全把我當成了空氣,我索性閉眼假寐,正好晚上睡的不夠,還困著。
隻是沒想到我還真睡了過去,別看這派出所破,椅子還挺舒服,有皮質的靠背,又開著暖氣,睡著也不怕冷。
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迷迷糊糊的聽見有人說話,接著是拖拽椅子的聲音,開門關門,吵的我也睡不著了,一睜眼,就見女警察站在門口和人說話。
她背對著我,不知道我醒了,我也沒弄出動靜,餘光見到桌子上的檔案,想著去瞄上兩眼。
可天不逢時,就在我伸手去拿檔案的時候,女警察亦有所覺的回了一下頭,正好把我的罪行看了個正著。
我心咯噔一跳,頓時腦子裏隻剩下一個念頭:完了,立即訕訕的衝她賠笑,正準備說話,女警察大步上前,那氣勢簡直像個母老虎,我差點以為她要打我。
結果這人隻是瞪了我一眼,就把檔案收了起來。
她似乎有別的事要忙,一直和門外的人說話,我聽著聲音有點耳熟,卻一時半會兒想不起來是誰,正想過去看看,女警察就讓我老實點,說著還要把門兒關上。
我留在這裏可不是為了被關在審訊室的,我手扒著門不讓她關,餘光一掃,直接和門外的人對上了眼兒。
“趙組長,白哥?”
“王木林?”
“你小子怎麽在這兒!”
門外的果然是熟人,我說聲音怎麽聽著耳熟!可不就是縣裏派出所的趙組長和白哥嗎!
也有段時間不見了,我對他們的感官還好,立即打了招呼,寒暄幾句,正說著,就聽女警察遲疑的發問。
“你們幾個認識?”
我點了點頭,白哥很熱情的攬住我肩膀:“這小子以前來我們派出所幫過忙,多虧了他,算是救了我們一命。”
很多事情不方便說,白哥就點到即止,趙組長也點了點頭,看著我的時候眉頭一挑,突然眼神有點古怪。
順著他的視線往後看,我才發現背後正是審訊室三個字。
“你小子怎麽來審訊室了,難不成犯了什麽錯?”
見白哥一臉好奇,我無語的搖了搖頭,“說來話長……”
本來我想著這事和他們沒關係,女警察應該也不希望這件事知道的人太多,就想悶在心裏,結果我轉念一想,這不是現成的人證嗎!讓女警察相信我的人證!
先前無論我怎麽苦口婆心,她都不肯相信世間有鬼祟,可白哥和趙組長是親眼見過的,有這兩個人給我作證,女警察總會相信了吧!
這樣想著,我立即讓他們都進了審訊室,熱切的摟著趙組長的肩,衝女警察說道:“我說的話你不信,趙組長和白哥說的話,你總該信。”
看那兩個人一頭霧水,我簡單的解釋了一下來龍去脈,趙組長是個人精,立即給我澄清:“這小子不是騙子,當初他幫我們也是和這鬼神之事有關。”
白哥把我拉到一旁,小聲問道:“這派出所裏有鬼?”
也不知道能不能往外說,保險起見,我還是閉上了嘴,餘光緊盯著女警察的反應,結果被趙組長手上的檔案吸引了目標,要是沒看錯的話,檔案上的一寸照片兒是趙靈的。
“你們兩個是來幹嘛的?”
白哥倒也坦誠,說這派出所人手不夠,他們是來幫忙的,趙組長來幫忙我能理解,可白哥是個法醫,他來這裏能幫什麽忙,難不成是……
“他們找你來屍檢?”
白哥也知道是公事,不方便多說,可他臉上的反應給了我答案,我知道自己想的是對的。
省城派出所連著四天出事,幾乎都在醫院裏躺著,可案子還要繼續查,人手肯定稀缺,就想著從下麵調人,趙組長和白哥都是其中之一。
“其他人還沒到,我們兩個離得近就先過來了。”
趙組長還在一邊和女警察攀談,這會兒女警察看我的目光已經沒有了狐疑,或許是她想通了,覺得我不是個騙子。
“先前是我誤會你了,我和你道歉。”
有了白哥和趙組長給我作證,女警察終是打消了對我的全部懷疑,她也坦**,說著還對我90度鞠躬。
“你以前沒遇到過,不信也正常,先不說這個了,既然你相信我,可以帶我去看看棺材了吧?時間不等人。”
“那你和我來。”
其實也不用她帶路,我隻要往煞氣最重的地方走就行了,不過現在是白天,就算要起屍,起碼也等晚上,但以防萬一我還是給了他們每人一張符。
路上我提出了想知道死者資料的請求,女警察也是稍作猶豫就給我了,隻有薄薄的幾頁紙,大部分能查到身份的都寫的很詳細,隻有一小部分因為麵目全非調查困難。
我翻了翻,努力壓住我內心的震驚。
趙靈,趙鳳馨,趙玨,二丫……這九個人裏,我認識的就占了一大半!即使先前見到棺材裏的趙靈我就心裏已經做好了準備,可看到白紙黑字,還是難以冷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