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曉生的辦法,用兩個字來解釋,就叫糊弄!

可能也是存了幾分試探的心思,孟曉生對柳月說房子的事他來解決,我就在一邊看著。

“他是個半吊子,專業上的事兒還是要我來!”

也就是趁著柳月在,孟曉生才敢這樣說,拿準了我不會動手,我無語的翻了個白眼,等著他的表演。

“原來你才是主事兒的?”

柳月眨了眨眼,也不知道信沒信,“你能解決房子的事嗎?剛才你也在吧,不也是什麽都沒看出來。”

“我那是沒動真功夫。”

孟曉生說著開始推沙發,推完沙發推茶幾,還吆喝著我一塊來搭把手,最後連電視都換了個位置。

“好了,我把風水格局給你換了換,應該就沒事兒了!”

聽到這話,我差點眼珠子都瞪出來。

還真的是糊弄事兒!也太糊弄了,也就能欺負欺負外行人,我都沒眼看。

“這麽簡單?你不會是在蒙我吧?”果然柳月沒信,“你不過是把家具給我換了個地方,怎麽……”

“外行人看樂嗬,內行人看門道,這就是你不懂了。”孟曉生拍了拍手上的灰,老神在在的說道。

我在一邊聽他扯皮,後來聽不下去了,就站到門口,打算先溜。

其實孟曉生說的話一半真一半假。

風水格局很好改,原本柳月住的地方風水就不錯,孟曉生也有分寸,不會真的給她破壞好的風水,家具的位置是換了,可並不會對風水產生多大影響。

“我這麽說你應該懂了吧,反正你也知道我店鋪開在什麽地方,要是在出事,你再給我打電話或者來找我都行!”

孟曉生一旦正經起來,誰都瞧不出一絲破綻,我看的出來柳月還在懷疑,不過依舊點了頭,勉強相信他說的話。

“快中午了,要不我請你們吃個飯?”

我和孟曉生正要出門,柳月突然叫住我們,笑了笑說道:“離這裏不遠有一家牛肉火鍋,我一直想嚐嚐。”

來的路上我也見到了那家店,噱頭是鮮切牛肉,誰會不喜歡在冷天吃點熱騰騰的東西,想著牛肉涮的湯,我嘴裏已經忍不住開始分泌口水。

“那感情好,火鍋這東西,就是人多吃起來才有意思。”

柳月拿鑰匙鎖門,鎖到一半又說自己想換身衣服。

“吃火鍋可不能穿白衣服,麻煩你們等我一下!”她嬌嗔的衝我們眨眨眼,也不等回應就進了臥房。

我和孟曉生麵麵相覷,幸好時間也算早,為了牛肉火鍋,等一會兒也無妨,結果這個等一會兒,過了足足半小時!

剛開始我催促,柳月還能給個回應,說自己馬上就好。

到後麵我再催,她就不吭聲了,隻能聽見屋內傳來翻箱倒櫃的聲音。

眼瞅著半個多小時,柳月還沒出來,我忍不住敲了敲門,心裏暗想,這是在換衣服還是在洗衣服,這段時間,洗個衣服都夠她晾幹的!

砰砰砰!我敲了幾下門,喊柳月的名字,還是沒反應,不止如此,屋裏麵也沒聲音了!我突然停住自己敲門的手,孟曉生走了過來,輕聲說道:“不太對勁。”

是不太對勁,柳月不會出事兒了吧?!

“打開門看看?”

孟曉生想了想,抬腿狠狠往門把手那邊一踹,動作幹淨利落,門也應聲而開。

保險起見,門一開我先把眼睛捂住,隨後,一股陰風呼嘯而至!孟曉生低聲咒罵了幾句,又說:“這還捂什麽眼睛,快救人!”

話音未落,他甩出一張火符,隻聽刺啦一聲,地上多了很多粘稠的和蛛網差不多的東西。

柳月人已經昏過去了,衣服換了一半,我目不斜視的給她穿好,探了探鼻息,衝孟曉生點點頭。

“人還活著!”說著我趕緊把她帶出去,將人放到了客廳。

柳月的情況絕對算不上好,她胸口的護身符不見了,此刻陰氣入體,眉間有青黑,還藏著一絲血紅。

血光之災!這是想讓柳月死!

我掐著她的人中,從口袋掏出金光咒,又往天庭一拍,一陣金光流入她的體內,體溫開始回升。

“柳月,柳月,醒醒,快醒醒!”

這會兒也顧不上憐香惜玉了,我拍打她的臉,沒多久柳月悠悠轉醒,一睜眼,就開始尖叫!

差一點感覺自己的鼓膜都要被震破!我下意識捂住柳月嘴,“別叫了,冷靜點,冷靜我就放開你……”

話還沒說完,柳月渾身反抗,對我拳打腳踢,我避之不及,胳膊上都被她抓出幾道血痕。

“你……”我正想嗬斥幾句,忽然發現柳月全身都在發抖,眼睛裏都是淚,顯然怕的不輕。

這我還有什麽氣兒好撒,我漸漸鬆開手,放緩了聲音,想安撫一下柳月的情緒,結果,我後背一沉,感覺上麵趴了個人,一下子把我壓在柳月身上。

“艸,怎麽回事……”我一口老血差點沒吐出來,想扭頭看看是誰,脊骨一冷,嗖嗖的冷氣流入四肢百骸。

再一抬頭,孟曉生正衝著我,那身後的是誰不言而喻!

也許是正麵暴擊,柳月叫都沒有叫出聲,眼睛一翻又暈了過去,我掏出桃木劍,反手往後一刺,霎時間,屋內溫度驟降,猶如置身冰窖!

柳月家裏竟然真的藏了個陰魂!還是我和孟曉生都沒有第一時間發現的那種,傳出去絕對惹人恥笑!

桃木劍刺中後,後背隨之一輕,我趕緊起身,就見那道陰魂身材佝僂,老態龍鍾,是個七八十歲的老頭!

老頭顯然沒了理智,不住的朝我們吼叫,身上的煞氣卻極其濃鬱,這是一道怨魂!

為什麽老頭會藏在柳月的臥室?

柳月畢竟是個女人,先前在房子裏檢查,我和孟曉生有意避開臥室,生怕自己看見不該看的,沒想到……正應了那句話,最安全的地方就是最危險的地方。

不論如何也要先把這個怨魂解決,否則怨氣越來越多,就會成為厲鬼,這樣想著,我再次飛身而上,孟曉生也甩出兩張定魂符,啪的一下就將老頭定住了。

舉起桃木劍,我刺入老頭的天庭,一陣耀眼的白光閃過,老頭在我麵前化成縷縷黑煙,消散在空中。

這可能是解決陰魂最快的一次,快到讓我覺得不太真實。

“小哥可以啊,一發入魂,準頭足夠!”

我笑了笑沒有搭腔,低頭看著手上的桃木劍,我很確定自己插到了陰魂的天庭,陰魂也的確魂飛魄散,那為什麽心裏還會發慌?

孟曉生說現在柳月的房子裏已經沒有陰煞之氣,看來先前感受到的煞氣就是這道陰魂。

不過以防萬一我們還是先在房子的各個角落查了一遍,確定萬無一失後,我再次叫醒了柳月。

孟曉生給她念了幾句清心訣,沒一會兒柳月的心情平複,見狀,我立即把情況告訴了她。

“現在屋子裏是徹底沒事兒了,你可以放心住著。”我從她臥室的梳妝台上找到護身符,“這玩意兒還是隨身帶著吧,你的麵相……”

我猶豫了猶豫,終究還是沒有開口,柳月仿佛知道我要說什麽,將護身符接過戴上脖子,“是我不小心,謝謝你們救了我,等會兒我就給你們轉賬。”

……

牛肉火鍋終究沒有吃成,倒不是柳月反悔,而是我不想去,我不去,孟曉生自然也不會跟著,我們兩個回了出租屋,回去後不久,手機就收到了轉賬的信息。

平時有這麽一筆大收入,我肯定又和孟曉生去慶祝了一段,今天實在沒什麽心情,可能我反常的太明顯,連孟曉生也察覺出了不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