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反應的也算快,知道這小鬼想咬我,既然避不開,但也不能讓小鬼在我身上為非作歹。

可我低估了小鬼的力氣,我手按住他的頭,卻沒產生任何阻力,小鬼死命的往我脖子上湊,紮紮實實的咬了一口。

我估摸著小鬼可能是屬狗的,牙賊利,咬的也疼,關鍵是我還扒不開他,直到孟曉生走過來,往小鬼背後貼了張符,沒一會兒他又被紅繩給綁住了。

“艸!快幫我看看,出血沒有?”我捂著脖子,想把小鬼拎到一邊,結果摸了個空。

那小鬼咬了我一口後,居然消失了!我胸口落著一截紅繩,是先前綁小鬼用的。

在我們眼皮子下消失,說出去還混不混了,我本能的以為是小鬼又藏了起來。

這可是個因果煞,不解決因果不會消失,既然纏上了我,怎麽說和我有點關係,即使還不清楚是什麽關係。

可在屋子裏找了一圈,什麽發現都沒有,孟曉生如法炮製的使了好幾個術法,最後和我確定:“真的走了。”

“咬了我一口就走了?”

我納悶的皺了皺眉,有種說不上來的奇怪,這是孟曉生提出要看看我的脖子,我把手鬆開,抻著脖子讓他看。

這會兒其實不怎麽疼,我摸著也沒出血,多半隻有個牙印,看來那小鬼牙口不太好,就是咬人凶狠。

“你看夠了沒,難道還能看出朵花來。”

抻脖子很累,孟曉生一看就看個沒完,少說過了十分鍾,我有點不耐煩,按著他肩膀一推,孟曉生沒動,等他再抬起頭時,嚴肅的神情嚇了我一跳。頓時心裏一陣咯噔。

我咽了口唾沫,看孟曉生還沒說話,主動去了廁所,對著鏡子照了照脖子。

其實也不用看的太清楚,隻要不是瞎子,都能看到我脖子上的不對勁!

在我脖子靠近肩膀的地方,有一大塊黑斑!

摸上去一點都不疼,也沒什麽感覺,但那塊皮膚是涼的,涼透了,我掐了一把,居然也不疼!

我吸了口涼氣,又狠狠撓了一下那塊皮膚,還是不疼,不過皮破了,流出來的不是血,是黑色的膿水。

“咋回事這是?剛才那小鬼咬了我一口,脖子怎麽成這樣了?”

黑斑之下看不出有牙印,但足夠觸目驚心,我沾著水使勁搓了搓,卻也沒什麽用。

“那是煞。”孟曉生走了進來,自嘲道:“我認錯了,先前的小鬼不是嬰兒煞,而是一種符術。”

他話裏的自嘲太明顯,我反而冷靜下來,“出去說。”

地上都是麵粉我們也沒管,坐下來後,孟曉生解釋道:“那的確是個小鬼,隻是身上被人種了煞,他鬼氣弱,煞氣又重,和嬰兒煞很相似。”

我第一次聽說煞氣還能種,追問道:“那作用是什麽?就為了讓這小鬼咬我一口,還有這黑斑……”

“小鬼咬你一口,是為了將體內的煞氣轉移到你的身上,他本身鬼氣就弱,在世間活不了太久,煞氣從他體內消失,小鬼自然也就魂飛魄散。”

聽到體內有煞氣,我還沒怎麽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以為和體內有陰氣一樣,隻要驅除就行了。

結果孟曉生搖了搖頭,哭喪著一張臉:“小哥,不是我不想驅,是我驅不了!”

說著他又咬牙切齒:“在人的體內種煞,是為了把這個人做成煞局!不管是水煞還是火煞土煞,煞局一成,被種下煞的那個人也就死了,這不光是借命,更是借運!”

孟曉生最讓我欣賞的一點就是說話直,絕不拖泥帶水,更不會遮遮掩掩,我摸了摸脖子上的黑斑,就這麽一個小小的東西,竟然藏著一個煞局?

“小哥,我看你這煞可能是個死煞,裏麵不光有鬼氣,我還嗅到了一絲屍氣,不過你也別太擔心,死煞並非不可解,況且咱的陽氣重,我一定會想辦法。”

很少見到孟曉生會這麽抓耳撓腮,以往他都是先自己想辦法,一個辦法不行就再換另外一種,從沒有像現在這般,沒有嚐試就說自己不行。

“煞局會有個引子,小哥你的身體現在就相當於它的容器,咱們隻要想個辦法把它取出來,說簡單也簡單。”

我洗耳恭聽,也不知道該做何反應,隻覺得是無妄之災,莫名其妙被小鬼咬了一口,接著就進入了我的死亡倒計時?我覺得好笑,也就真的笑出了聲。

“放心吧,我沒你想的那麽脆弱,辦法肯定有,隻需要花點時間找,不過孟曉生你和我說實話,這煞氣在我的體內,會對我造成什麽危害?還有時間……”

事到如今,我也冷靜下來了,經曆的事情多,發現看淡生死也沒那麽難,畢竟我可是在鬼門關走過幾圈的人。

我讓孟曉生說實話,他就沒瞞著我,直接道:“你也知道煞局都是用來招煞的,和九煞轉運局一個道理,咱們以後要少去點陰晦之地,不能讓這煞氣越來越重。”

他說的簡單,臉色也輕鬆了不少,可我知道孟曉生肯定隱瞞了一部分,不過他不想說,我也就沒問。

但大概能猜到一部分,煞局都招煞,就算我小心的避開,也保不齊會有主動找上門的存在。

“看來以後凡事都要你出馬了。”我打趣了一句。

孟曉生拍著胸脯,“放心吧,小哥,肯定能找到辦法解決,這事兒就包在我身上了!”

一般在人的體內養煞局都會有個時間,時間不會太長,畢竟人會生老病死,還經常出現意外,人要是死了,體內的煞局不攻自破,這是最簡單的解決辦法。

盡管孟曉生不知道怎麽將我體內的煞局驅走,可他會壓製,盡量不讓那些邪祟察覺。

脖子上有一大塊黑斑,穿高領毛衣都擋不住,孟曉生說他有個辦法可以暫時的讓它消失,征求過我的同意後,便在我的脖子上刺了一塊青。

我並不知道刺的內容是什麽,隻知道花了將近三個小時,完事後,脖子變的光滑如初,黑斑也消失了。

“看不出來你還有這手藝。”我真情實意的誇讚了一句。

徹底忙完已經到了淩晨,我們在想去柳月家也來不及了,想著隔天一早再去。

隻是我們沒想到,柳月人已經不見了!去物業打聽了一圈,才知道那個房子根本沒人買!

“那女的就來租了三天!昨天剛走。”

物業給了我們一個聯係方式,當然電話已經變成了空號。

發生這樣的事,我們也隻能自認倒黴,但有句話說的好,苦盡甘來!也不知道是走了什麽運,店鋪的生意突然好了起來,幾乎隔三差三就有人找上門。

雖然都是些小生意,幫人算算麵相,看看風水,但給我們的報酬都還不錯,我們有時候報價稍微高一點,都不會有人還價。

我覺得好奇,找幾個顧客打聽了一下,他們隻說是經人介紹,可具體是什麽人,他們又說不出來。

一開始我還懷疑是柳月,後來很多人都說介紹人是男性,慢慢的也就歇了心思。

這小半個月生意好的過頭,賺的滿盆滿缽,以至於讓我和孟曉生的生活質量都提高了不少。

這天我倆剛買了冬裝,最近天氣降溫,不穿羽絨服都出不了門,正尋思找個地方吃飯,突然我手機接到了一通電話,說話的是個男的。

他說自己正站在店鋪門口,問我們什麽時候回來,聲音急促,顯然是有大事兒。

這大冷天兒,也不好讓別人站在外麵等,又是飯點,索性我和那男人約了個小餐館見麵。

進去沒多久,剛點好飯,男人就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