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我都已經信了馬哥的這套說辭,突然孟曉生來了一句:“你在撒謊。”緊接著又道:“你說以前的屍體都燒了,那為什麽這具屍體爛的骨頭都出來了。”
一語點醒夢中人,我一拍腦袋,孟曉生說的對啊,我怎麽忘了這茬,外麵那具屍體, 死了絕對不止有半年!
再一看馬哥,眼神又開始躲閃,我覺得好氣又好笑,都這情況了,他還敢對我們有所隱瞞,簡直是不要命。
孟曉生動手比我狠多了,突然打開窗戶,按著馬哥的頭要往外麵懟,差點和死屍麵對麵,馬哥嚇得大叫。
“我說,我說,我什麽都說!”
早這麽配合不就得了,軟的不吃,非要讓我們來硬的。
“也是半年前的事了……”
前兩年突然掀起一陣“人參熱”,搞得許多有錢人都開始重金求野人參,品相越好,年份越高,就賣的越貴。
“離我們村子不遠處有兩個山頭,村裏人聽說了這個事兒,都想去山裏碰碰運氣。”
馬哥縮在角落,小心的看了孟曉生一眼,咽了口唾沫繼續說道:“村裏有戶姓劉的人家,早些年是獵戶,擅長在山裏摸爬打滾,往日都是他帶著村裏人去山裏找野人參,有一天,他又帶了兩個人上山,但隔了好幾天才回來。”
“回來的時候,就說在山裏發現了寶貝,不過那時候我在外麵跑貨車,也不知道寶貝是什麽,隻知道是在一個山洞裏,說那裏麵有讓我們富貴的東西。”
“這和外麵的那具屍體有什麽關聯?”我舉起拳頭,作勢要揍他,“警告你,別再想著和我們耍滑頭。”
馬哥抱著頭,嘴上連連說著不敢。
“外麵你們看到的那具屍體,就是從山洞裏帶回來的。”
馬哥說著又開始嗚嗚的哭,“當時村裏人都被嚇的不輕,可老劉說屍體上長了野人參,但是野人參拔不下來,隻能把屍體一塊帶回來。”
屍體上長的野人參,不管是真的假的,這種人參誰敢吃?
“你們這是在找死。”孟曉生冷哼一聲,讓馬哥繼續。
“後來我回了家,老爸就和我說了這事,還說村裏人都打算去山上找找,想發筆橫財,我勸了半天都沒用,老板又打電話讓我趕緊去拉貨,我就走了,走後不久,村裏就開始發了怪病,除了我和小趙,沒一個人躲的過。”
這次馬哥應該不會說假話,他說完生怕我們不信,還發了毒誓,哭的上氣不接下氣。
“這下我知道都說了,反正都要死在這,說出來我心裏也痛快,小趙死的慘,他讓我跑出來,但我又能跑到什麽地方,早晚也是個死!”
聽馬哥的話,這瘟疫和山都有問題,但之前死了那麽多人,都沒起屍,怎麽偏偏今天……
“你和小趙晚上是去幹嘛的?”我突然想到外麵還下著雨,大晚上的他們看屍體幹什麽。
說到這個,馬哥又開始痛心疾首,嘴上說都是無妄之災,“下午搬屍體的時候,小趙把一包煙落那兒了,他晚上睡不著,就剩下那包煙,就讓我和他去取一趟。”
沒想到是這個讓人哭笑不得的理由,我嘴角一抽,又問了一句:“你們是不是讓屍體沾上血了?”
“血?什麽血,哪能……不對!好像是有這麽回事,開門的時候,小趙的手被鏈子鎖劃了一下,可能是出了血。”
“這就是了。”孟曉生點點頭,我也嗯了一聲。
起屍必定要沾活人血,但也不是所有屍體死了都能“活”過來,想來還是那古怪的疾病。
隻可惜我和孟曉生都不是學醫的,光看身上的膿瘡,也想不到有什麽,根源還是在山上。
正想著,突然聽嘩啦一聲,窗戶的玻璃碎了!
死屍伸長著胳膊往裏麵抓,嘴裏發出怒吼,不光是把我嚇了一跳,就連孟曉生也吸了口涼氣。
“這屋子不安全,撐不住多長時間了。”
我找了一圈,可惜這屋子實在是幹淨空曠,一點可以用來防身的家夥都沒有,唯一能用的,大概就是桌椅板凳腿。
“車鑰匙還在身上吧。”
孟曉生一說我就懂了,外麵不知道有多少數量的死屍,硬拚我們肯定拚不過,不如三十六計走為上。
“車鑰匙在呢,我隨身帶著,你們不會是想闖出去吧!”馬哥衝我們拚命搖頭,“闖不出去,外麵二十多具呢,出去就是個死……”
“要是一直待在這,隻會讓我們死的更快。”我冷哼一聲,緊接著眉頭一挑,“二十多?”
我明明記得自己下午數過,總共才有九具屍體,怎麽就變成二十多了?再看馬哥,他訕訕一笑,囁嚅道。
“今天搬來了九具,前兩天還搬來了十多具,我本想著一塊兒燒的,誰知道……”
我眼前一黑,咬緊牙關才克製住自己想揍他的心情。
本以為外麵就隻有九具,雖說難以解決,但硬闖還是能出去,隻是恐怕會受點小傷。
現在二十多具死屍,還有馬哥這個拖累……
砰!咯吱咯吱——
門框鬆動的聲音傳來,打斷我的思緒,這時候也沒時間想太多,既然橫豎都是死,不如拚一把!
這樣一想,我先把袖口束緊,方便行動,孟曉生也是,將桃木劍攥在手裏,手上捏著一摞土雷符。
“你這是想炸出一條路?”
孟曉生點點頭,“難不成你還有其他的辦法?”
“可惜今天下雨,要不然還能用火把他們一把燒了。”我甩了甩手上的火符,外麵還是電閃雷鳴,要是有個攝像機,我們這完全可以拍個恐怖電影。
馬哥拽了拽我,不可置信的驚呼道:“你們真打算硬闖出去?外麵那群屍體可是會吃人的!”
“廢話,我對這玩意兒的了解比你多的多,你要是還想活著,就和我們拚一把,硬闖出去,要是害怕,你就待在這兒,我們出去後找人來救你,車鑰匙呢。”
我朝他伸手,馬哥立即把口袋捂緊,就在我準備硬搶的時候,他狠狠的一點頭,“橫豎都是個死,我就拚了,和你們一道走,不過你們是個什麽身份……”
馬哥的問題我沒有回答,隻是又提醒了他一句,“別想著拖我們後腿,是個男人就別慫,不然我先解決了你,這個你拿好,有死屍衝到你臉上就扔。”
要不是看馬哥沒有幹對不起我們的事,還有輛車,我真不想帶上他。
“就這些破紙能管用……”在我的盯視下,馬哥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聽話的點了點頭,“我知道了。”
起屍要沾人血,沾了人血後就會渴望人氣兒,人氣就是陽氣,這整個村子就我們三個大活人,可想而知,外麵的死屍對我們有多麽垂涎。
不過幸好都是一群憑著本能行動的屍體,沒有神誌,應對起來倒也不算太麻煩。
“差不多了吧,我去把桌子挪開。”孟曉生吐出口氣,手上捏緊土雷符,再將桌子拉開的一瞬間——
轟!門框應聲而倒,大門敞開,伴隨著一股冷風,凜冽的雨水,四五具死屍步履蹣跚的朝我們走來。
馬哥嚇的大叫,說自己腿軟走不動,還死死扒著我的褲腿,孟曉生扔出一張土雷符,讓我們趕快走。
“艸,你倒是把我鬆開!”我將火符往地上一扔,立即築起一道火牆。
馬哥像是聽不見我的話,嚇的六神無主。
孟曉生一手執著土雷符,一手揮著桃木劍,但死屍不知疼痛,就算被劍刺到,也會直直的往前撞。
“你娘的……”我啐了一口。
馬哥真的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