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孟曉生就對視了一眼,心想反正她個啥吃的啥喝的,我們一概拒絕,量她也沒別的法子,這才勉強同意讓她瞧一瞧。
雖然假意讓著老婆子給瞧瞧,但我們也是一點大意不得,緊緊盯著這老婆子,生怕她要使什麽花招。
老婆子倒也沒使什麽花招,就是在孟曉生的脈搏上摸了兩把。
我趁機就用望氣,給這老太婆瞧了瞧,老太婆的保壽宮有黑氣,而且子女宮上也浮現著發灰的黑氣,這是以下克上,說明這老太婆百日之內會麵臨生死大劫,而這次劫難,是因為之前跟她要反目。
把好脈,老太婆說孟曉生沒什麽大問題,估計是餓著了,說要給我們弄飯吃,我跟孟曉生哪裏敢吃,說還是去診所看看。
至於胡曉靜的事兒,再想辦法,眼下這個地方怕是不能再待下去。
巫蠱這玩意兒,指不定在你神不知鬼不覺的時候,就給你下了。
我跟孟曉生說離開,好在這老太婆沒有多加挽留,或許,她並沒有打算害我們,難道在蜂蜜水和薄餅上加了點料,是為了趕我們離開?
她一定是隱瞞了什麽,所以才那麽擔心我們的到來。
而且,那個胡曉靜,怎麽看也不像個活人。
出來的時候,胡曉靜送我們到門口,我瞥見她的印堂,一股子死人的死氣。
雖然我還不能肯定她究竟是死人還是活人,但看得出來,她並沒有想害我們的意思,不然剛剛老婆子讓她去拿蜂蜜和薄餅的時候,她就不會那樣了。
如今,也許隻有她才能幫助我了解一些真相。
我剛想問她關於下咒之事的時候,忽然感覺背後一道陰冷的目光射了過來。轉頭便瞥見胡曉靜的娘正站在堂屋的門口,緊緊盯著我們。
到了嘴邊的話,我又咽了回去,跟胡曉靜打了聲招呼,便扶著孟曉生離開了。
臨走的時候,趁著轉身的空隙,我告訴了胡曉靜,我們會在鎮子上逗留兩天。我不能肯定胡曉靜會來鎮上找我們,但如今,這是我們唯一的希望。
一直到離開了村子,孟曉生才鬆開我,恢複了正常。
“小哥,你看出啥問題了沒有?”孟曉生搓了搓剛才被那老太婆摸過的地方,說了一句。
我回身看了一眼後方的村子,“那胡曉靜看著不像是活人。”
孟曉生斜了我一眼,說:“小哥,自信點,把‘像’給去了。”
“你的意思……她確實不活人?那她為何能在陽光下生活?”我有些疑惑的問道。
“嘖嘖嘖,就說小哥你沒見識,你……”他的話還沒有說完,臉色突然變了。
隨後,就見這貨捂著肚子忽然倒了下去,抱著肚子在地上直打滾,臉上的神情因為疼痛變得有些扭曲。
“哎喲,我的……肚子……疼,疼……”
本來我還以為這貨還在跟我演戲,用腳踹了踹他,“行了,少跟爸爸裝蒜,那老太婆還能有千裏眼不成?”
說著,低頭看著打滾的孟曉生,他臉上蒼白,額頭滲出密密麻麻的細汗,像是痛苦極了。
臥槽,這貨不是來真的吧?
“乖兒子,你可被嚇爸爸。”我連忙蹲下身,就見這貨連已經慘白毫無血色,看樣子不像是裝的。
掀起孟曉生的衣服,我才看見,他肚子上有一個蠕蟲一樣的東西正在表皮下麵蠕動,這是……!
孟曉生顯然也看到了自己肚子上的景象,愣了一下,隨即罵道:“他娘的,千防萬防,想不到這老婆子到底還是給我下了蠱。”
“你是說這是中蠱?”我眉頭跟著皺了起來。
根據書上記載,蠱是一種人工施以特殊方法,長年累月精心培養而成的神秘物體,可以大可小,一般為動物。養蠱人通過飲食、喝水等等間接對人種蠱,以達到自己的目的。聽說隻有女子才能養蠱,叫蠱婆。蠱婆一般多是苗人,而且大多是生活在大山裏與世隔絕的生苗。苗人基本都住在湘西的大山裏,尤其是這種生苗,更是久居深山。
而且,根據謝家調查的信息,胡家並沒有什麽人是苗人,我給張霄也打了電話,確定胡家並沒有什麽人是苗人。
“小哥,你快想想法子,我感覺我快死了!”孟曉生哀嚎著說道。
“我能有什麽法子,我又不會解蠱。”
無奈之下,我隻能帶著孟曉生先去了鎮上的一家招待所,好在村子裏鎮上不遠,找了個招待所住下後,在慢慢想法子。
真是出身未捷身先死,這謝菲的咒沒解決,反倒讓孟曉生也給搭進去了。
將孟曉生在招待所安排好後,我準備再去胡曉靜那個親戚家一趟,畢竟解蠱的事我一竅不通,而且蠱蟲都是有靈性的,胡亂解蠱,很可能會遭到反噬。
這老太婆比我想象中的還要厲害,不僅能通過食物和水給人下蠱,竟然就把了下脈,都能給孟曉生種下蠱。
看來,又是一個不好對付的人。
就在我準備出門的時候,門外突然想起了一陣敲門聲。
看了一眼躺在**死去活來的孟曉生,隻能是我去開門。
門外,胡曉靜站在那裏。
“你怎麽知道我們住在這裏?”我有些驚訝。
胡曉靜從她的衣服兜裏掏出一個小巧的玻璃瓶子,瓶子裏麵裝著一隻接近透明色大肥蟲子,蟲子的頭部長著兩根觸角,一伸一縮,就像是探測器一樣。
“母蠱對子蠱有追蹤的作用。”她看了一眼**隻剩半條命的孟曉生說道。
“為什麽要害我們?”
胡曉靜的臉上閃過一絲愧疚之意,還有些無奈,“我們並沒有想害你們,隻是害怕。”
“害怕什麽?”
“害怕你們是來奪回胡曉靜的身體。”
胡曉靜低垂著頭,聲音不大。
不,或者現在我應該叫她苗苗了。
當初謝家查到的資料中,的確是有一個女孩是苗人,但那個女孩不是胡曉靜,而是苗苗。
我說這個胡曉靜為什麽明明是活人,身上卻散發著一股死人的黑氣。原來,她根本就是苗苗借屍還魂。
苗人的蠱術我不是很了解,但我知道,有一種蠱叫還魂蠱,可以將鬼魂轉移到一個與它同年同月同日生的屍體身上,助它還陽。
苗苗應該就是將自己的鬼魂移到了胡曉靜的身上,繼續延活了下來。
“你們的朋友需要立刻解蠱,否則再過一個小時蠱蟲就會爬進他的心髒,到時就回天乏術了。”說著,苗苗就將手中接玻璃瓶子打開,然後讓瓶子裏的蠱蟲順著孟曉生的皮膚爬進了他的體內。
蠱蟲順著孟曉生的血管一點一點的在他的皮膚下蠕動著,孟曉生體內的子蠱感應到母蠱,在他的胸口瞬時結成一塊膿包一樣的疙瘩。皮膚被撐得透明起來,甚至可以看清皮膚底下,那條子蠱在瘋狂地扭動著,仿佛隨時就要爆裂出來。
孟曉生盯著自己胸口,額頭的冷汗直冒,聲音哆嗦著,“這……這他娘的是什麽鬼東西!”
別說是他本人了,就連我在一旁看著,想到有兩條大蟲子在自己的血管裏爬來爬去,都覺得頭皮一陣發麻。
大概過了一刻鍾的樣子,孟曉生胸口的那條子蠱終於安靜了下來,然後他的胸口像是自行開了一條血口子,裏麵不斷地流出黑紫色的血水。
母蠱從孟曉生的皮膚下麵又爬了出來,像是受到訓練一般,重新爬進了玻璃瓶子裏。
苗苗將玻璃瓶子封好,收進了口袋裏。
孟曉生肚子裏的疼痛感已經消失,但此刻胃裏卻是一陣翻山倒海,想到有兩條肥碩惡心的蟲子剛剛在自己的身體裏上下爬動,他就忍不住一陣犯惡心。
跑了七八趟洗手間,幾乎要把膽汁都給嘔出來,才好受些。
我幾乎已經肯定,下咒一事就是苗苗和天她那個詭異的老娘所為,為的就是奪取一個肉身幫苗苗還魂。
但是,如果隻是為了一個肉身,同時對三個女孩子下這麽歹毒的咒,似乎有些小題大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