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苗說,她不僅見過,而且還有一件相同的首飾。
說著,她從口袋掏出一枚相同銀質的戒指,看戒指的雕花和樣式,便知道不是現代的東西。
“這東西,你們哪來的?”
“那晚曉靜差點把我們拉下水塘,我想起我阿娘給我防身的子蠱,就把那子蠱放出來了,子蠱一上曉靜的身她就暈倒了,當時菲菲和珊珊嚇得不輕,也昏過去了。我知道,是子蠱暫時救了我們一命,跟著鬆了口氣,準備緩一下再想辦法喊她們三個起來離開,可就在這時候,來了個先生。”
先生?
聽到這裏,我眉頭微皺,問苗苗是個什麽樣的先生。
苗苗回憶了一下,說那個先生四十來歲的模樣,穿著藍色的長褂,幹裏巴瘦的長臉,下巴留著一小撮胡茬子,倒三角眼。
臥槽,那不是高先生嗎!
難道又是這糟老頭子搞的鬼?
那個先生出現後,告訴苗苗她們,說她們被鬼纏上了,命不久矣,那個先生說自己是個風水先生,可以救她們,不過需要她們的生辰八字,但是幾個姑娘也是嚇傻了,哪裏雨果這種情況,見終於有個大人來了,當下也沒有多想,便將自己的生辰八字告訴了這個風水先生,風水先生給了她們一人一件銀質的首飾,看起來像是一套,說隻要將這個帶在身上,就可以保命。
看來,現在情況已經清楚了,就是苗苗口中的這個風水先生下的咒,而這個風水先生,極有可能就是高先生!
高先生究竟為什麽要陷害幾個無冤無仇的小姑娘呢?
“妹子,你說這個幾件銀質首飾是一套?”孟曉生忽然插了一句嘴,顯然他身上的蠱毒已經完全解了,臉色已經恢複了正常。
苗苗看著他,點點頭道:“沒錯,當時那位風水先生是這麽說的。”
“這中銀質,好像有點特別,不像我們這的銀子啊?”孟曉生拿過苗苗的那枚戒指端詳著:“上麵雕刻的圖案也很特別啊,像是某種圖騰。”
“我聽我阿娘說,這種首飾是苗人的東西,上麵的花紋是騰蛇,好像是個生苗寨子的圖騰。”苗苗又說道。
“苗人的東西?”
孟曉生聽到這話,眉頭不覺皺了起來,我問他是不是發現了什麽,他沒吱聲,似乎是在想什麽。
苗苗說,她知道的,能告訴我們的都已經告訴我們了,她出來已經很長時間了,必須得回去了,否則她阿娘會找她。
我送苗苗除了招待所,既然下咒的事情跟她們家沒有關係,我也不想多問什麽,至於她借屍還魂的事情……就像她說的,胡曉靜已經死了,我也沒什麽好說的,至於會不會反噬,我也管不著。
回到招待所的房間裏,就見孟曉生還在發呆,想什麽出神,我就問他,到底怎麽了。
“小哥,你聽過一個關於苗人報複的故事嗎?”孟曉生半天才開口說道。
我說什麽故事啊,整的這麽神秘?
孟曉生難得這次沒有跟我嗆,而是認真的在回憶什麽事情,然後看著我,說道:“看來你是沒聽過了,爸爸就跟你說說這個故事。”
我原本對他這個故事沒什麽興趣,眼下謝菲的事情跟高先生扯上關係,那可就麻煩大了,這貨之前還挺著急謝家的事情,也不知道怎麽突然還有閑情逸致給我講故事了。
我說你不著急謝家的事情啊,還有心思跟我在這說故事?
孟曉生說,我要說的這故事,可能還真跟下咒這事有關係,他說這話的時候,目光一直盯著那幾件銀質首飾看。
被他這麽說著,我還真被他勾起了興趣,就讓他先說說看。
“我要講的這故事很長,當時可是我兩個饅頭和一根火腿腸換來的。”孟曉生說著又是一副陷入回憶的樣子。
孟曉生說,故事要從五年前他第一次下山曆練說起,那時候他跟他師父在西川的某個山頭裏修行,至於什麽山穀他沒說,就說那山穀挺荒涼的,人煙罕至,也就孟曉生和他師父跟個野人似的,在山裏呆了兩年。
下了山後,孟曉生的師父是讓他去甘孜州那一帶,那邊挺落後的,比沛縣還窮,更別說是五年前了。
窮山惡水的,就容易出凶徒,那一帶的治安亂的很,加上那裏的人個個都是彪形大漢,為了生計,就有不少人幹起了攔路搶劫的行當,九幾年的時候,還出了好幾條人命。孟曉生那時候哪曉得這些,當時走的最亂的一條線,因為沒錢,他當時是搭順風車加徒步過去的。
“小哥,你是沒去過那地兒,都不知道那裏有多糟糕。”
孟曉生說他有一回正好碰上下雨,而那個地方有多上山崖之類的路,難走得很,一個不留神踩滑就摔了下去,也得虧他在山上跟他師父學過兩下子,才沒叫一腦袋摔死在山崖下。
滾到崖底下後,孟曉生看到下麵有翻下去的大貨車,已經鏽爛了,估計是出了車禍摔下來的,旁邊還有一些小轎車、摩托車之類的,當時他就想著看看裏麵有沒有幹糧之類的,就這檔口,也不知道打哪冒出兩條野狗,不會到在嗅什麽東西,那兩條狗雖然瘦,但是個頭還挺大,就是個成年人看著都有點兒慌,何況當時還是個孩子的孟曉生,他就撿了兩塊土石塊扔過去,把狗給嚇跑了。
等狗跑了,孟曉生才敢往前走了一些,結果一看,前麵的草叢裏躺了個人。
看這打扮,不像是甘孜州這一代的人,四十來歲的樣子,身邊還有個摔爛的摩托車,估摸著也是從山崖上摔下來的。孟曉生就想上去看看還有沒有氣兒,一瞅還真有氣,不過這一下摔的也是不輕,活是指定活不了了,所以孟曉生就弄了張符,暫時將他的三魂封在了體內,至於能不能活,就是他自個兒的事了。
三魂被封後,這個男人還真醒了,精神也不算差,還有一搭沒一搭的跟孟曉生說起了話,他估計也是料到自己活不長了,倒是沒怎麽緊張,神色還挺平靜的,也沒說讓孟曉生給他家裏人捎個話什麽的,隻說想吃熏雞腿兒。
孟曉生當時窮的布包裏就兩個饅頭,還有根雙腿火腿腸,全交代給他了。
那男人挺感激孟曉生的,又是幫他封住三魂,還在談臨死前請他吃了頓飽飯,總好過做餓死鬼不是?吃完後,他就跟孟曉生說,自己身上沒多少錢,但全都給了孟曉生,算是謝謝他。
說到這裏,孟曉生停了下來,說:“小哥,我要為我的人格解釋一下,咱從小都受雷鋒助人的教育,我當時救人可不是圖錢,就圖兩個字,緣分!我當時就在想,老天既然安排我在他臨死前來送他一程,自然是有他的安排。”
我白了孟曉生一眼,說:“少特麽跟老子整這些煽情的,你幾根叼毛我心裏清楚的很。”
話雖這麽說,其實我心裏也很清楚,孟曉生雖然整天嘴上都掛著錢錢錢的,但我知道他就是刀子嘴豆腐心。
我讓他趕緊講重點,少整這些沒用的廢話,小爺還等著洗洗睡覺呢。
“重點就是,這男人也知道自己活不久了,後來就跟我說了一個他身上的事兒……”
那個男人告訴孟曉生,說他老家是北方一個小縣城的,本來是要去湘西有點事兒,結果碰上下雨路滑,就出了這麽個事。
那男的還說,他姓趙。
不知怎麽的,聽到孟曉生說那個男的姓趙,我猛不丁就想到了趙家莊,還不有自主的將這個男人跟趙家莊聯係到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