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時的南方已是秋末冬初,百花凋零,唯有菊開得正盛,但也是末日花顏幾近凋落。江雪竺的十裏長庭不知何時移植了繁盛的**,整個十裏長庭上上下下都是菊,武林人士進入十裏長庭時無不感歎。菊開遍地對於江雪竺來說開的不是花而是一地情傷。他借此來慰藉對司空易那種刻骨銘心、肝腸寸斷的執著思念。當孔雀樓和錦書堂層層包圍麒麟台上所有的武林人士時,江雪竺還在十裏長庭的閣樓上處驚不變的喝著**酒。直到秦桑九諾前來詢問戰還是和時。江雪竺悠遠的目光射向了遠方,淡淡的說了一個字“戰”。

當江雪竺踏上那巍峨壯麗的麒麟山莊上的麒麟台時,一時之間不禁感慨萬千,他記得第一次踏上麒麟台是五年前,時值二十歲,那時候的他以一套靈霄劍法縱橫江湖,戰敗各路江湖豪傑,聲名更是如日中天,也就是那一年身為武林盟主的父親江秋死了,於是年僅二十的他便被江湖人一力推薦為新任盟主,江湖中盟主登位都是在麒麟台,並且要向所有武林人士廣發武林貼,讓各路英雄齊聚麒麟台,接受盟主登位並授予麒麟金印從此統一天下武林。其場麵的地位不亞於一國君王。

麒麟台的由來還得從一百多年前說起,那時的天下江湖劍客不是很盛行的時期,不知何種原因一時之間高手雲集,天下武林群雄並起,且個個都武藝非凡。各種超絕武功的出現更是在整個中州掀起一陣大浪,江湖中人到處廝殺沒有善惡之辨,連無辜百姓也被嗜血成魔或走火入魔的武林中人屠殺,各種戰書在各路高手之間流傳,殺戮橫行,整個天下時局動亂浩劫成災。眼看江湖就要陷入空前絕後的災難中。也就是那時候江湖中出現了四位高手,阻止那場無休止的殺戮並一舉統一了天下武林。一位是當時的隱世高人宿緣大師,一位是武功卓絕的女俠畫桐,一位是梅花暗器高手燕棘,而另一位就是江雪竺的祖父江暮雲是一個劍術高手,四人本是不相識,隻是在阻止殺戮的道路中相遇了,畫桐是四人中唯一的女子,武藝高強兼非常美貌,性格冷淡獨來獨往,千裏獨行。經常在黑夜裏出現,一身黑衣詭魅而妖異,後來在一場廝殺中遇見了用梅花暗器救她的燕棘。燕棘此人性格乖張做事不論對錯隻憑心中喜好,喜歡喝酒並以此作為快意人生的畢生追求,使用一種梅花形的銀質暗器,屢不虛發百步穿楊,本是逍遙自在的他遇見畫桐後,便愛上了這個女子,並把喝酒的畢生追求改成娶畫桐是他的畢生追求,從此燕棘就跟隨冰山美人畫桐一同行俠仗義,在此後一年中他們相距遇見到處宣揚慈悲的宿緣大師和劍客江暮雲。

從此以後四人便在江湖中止殺,五年中他們殺了許多窮凶極惡的惡人,也救了無數差點遁入魔道的武林人士,而且也有了眾多的追隨者,最後的幾年裏,他們四人便住在江南不再在江湖中走動,那些事都交給了追隨他們的忠義之士,也查清了江湖突然的動亂,原來是江湖中一個不為人知的門派,在與世隔絕的山穀建立了一個名叫“奇門穀”的門派,他們專門收集天下的奇珍異寶、武功秘笈、奇書、奇物、和各種神兵利器。收集起來藏在一座隱秘的閣樓中,奇門穀就是一個姓姬的家族,他們世代居住在山穀中,且個個武藝卓絕,在家族裏每個成年的人都要出穀帶回一樣奇寶。因此每年都會有成年的族人出穀,並帶回許多絕世奇物,但是世事難料,也就是將要江湖大亂的那一年,從深山裏出來的一個年輕人因不甘永遠被囚困在那樣一個與世隔絕的地方,於是出穀的他便再也沒有回去,他的武功在當時實屬絕頂高手,因此沒過多久他在江湖中的地位名聲頓時大動。許多人慕名而來請教武學之道。結果一次不小心喝醉後便把山穀的事情說了出去。最後導致大批江湖人為搶奪天下奇寶而殺入山穀,那個隱世的家族雖武功高強卻最終抵不過那些人的奸詐毒計,最後全族死在穀中,閣樓中的寶物也被洗劫一空,包括那些消失的武功秘籍。從此江湖便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浩劫。

而經過十年的苦心。四人終於統一了整個動**的武林,許多被奪走的秘笈寶物神兵利器也都相繼被找回來,但也隻是少部分,四人在南方建了麒麟台和麒麟山莊,打造了麒麟金印。從此持有麒麟金印的人便是武林至尊,武林中若有什麽重大的事,都會用麒麟金印召集所有江湖人士前來麒麟台。若有什麽門派之爭或者亂殺無辜的都由麒麟台的武林盟主決定。

宿緣、燕棘、江暮雲、畫桐統一江湖後,都不想在插手江湖的事,尤其是宿緣大師更是世外高人,沒有停留的餘地,於是他便回到了寺裏清修去了,宿緣大師一並帶走的還有非常妖邪的不世神兵幹雲劍和一本奇書《陰兵典》,這兩樣東西是所有寶物中最為凶煞的,不僅嗜血邪惡,而且戾氣太重,宿緣大師把它們帶去寺中壓在了佛龕下,利用寺中的清淨和佛性來消減兩樣東西的血腥戾氣。而燕棘也走了,他不想留下隻是因為畫桐最後愛上的是江暮雲,於是他便獨自離開把收回來的寶物重新藏在一間書院裏,後來重新在江湖中建立了收藏天下寶物的組織,不過不叫奇門穀而是錦書堂。錦書堂曆經百年收集了各色曠世寶物。如今在紅海棠堂主的統領下更是輝煌,而燕棘正是紅楚歌的祖父。而武林盟主隻能由畫桐和江暮雲擔任,畫桐自然是不肯,最後隻有江暮雲為了江湖的安定,決定擔任盟主。畫桐最終嫁給了江暮雲,生下了江秋,也就是江雪竺的父親。

而此時站在麒麟台上的江雪竺,俯視著麒麟台前站著的武林各派英豪,一時之間恍然覺得世事無常。天下九大派中七大派都已經齊聚,依次是河南的少林、縱橫天下的丐幫、嶺南的神光派、香洲的杏花館、巴蜀的鑄劍堂、淮南的五旗鏢局、敦煌的琵琶宮。少林方丈大師虛雲帶著達摩院中四大弟子中的三個,唯獨不見大弟子。丐幫幫主龍石帶領幾位丐幫長老前來。還有神光派掌門秦思瑤,帶領一幹女弟子,其中大弟子司馬樓陰聽聞神光劍法練得不錯,長得如花似玉,是江湖上各路英雄的心中仰慕的紅顏知己,隻是這司馬樓陰卻鍾情於盟主江雪竺。接著是杏花館,杏花館是武林中聞名一世的醫館,館主杏花公子的醫術名動天下,不管什麽疑難雜症在他手中都能起死回生,但是從來不出手救人,除非他自己願意,館內醫術精湛的大夫加跑堂大夫和底下供使喚的夥計再加護館的高手人數多達上千。更是收集天下罕見的奇藥名草名花。因此杏花館有一處專門種植各種草藥的山穀,裏麵終年百花盛放美不勝收。聖手杏花公子,名叫蓋淵,經常身穿杏花白衣或杏花藍袍,臉上帶一個黑色玄鐵麵具,傳聞無人見過其真麵目。杏花公子唯一的遺憾就是不會武功。館內所有弟子衣服前胸都繡一朵杏花,所到之處杏花飄香。而鑄劍堂堂主第五孤天鷹喜好鑄劍,終年不問世事,隻是在家中鑄劍,聽聞堂中有不計其數的好劍,惹得江湖中人時刻覬覦,隻是鑄劍堂地處蜀山懸崖峭壁之上,且堂內高手如雲,因此如今都無人敢闖。今天來的隻是他的大公子第五花川雨,人如其名像雨像花又像霧,朦朦朧朧看不真卻,亦如鑄劍堂讓人摸不清底細。淮南鏢局總鏢頭廖蒼山,護鏢從不被匪徒打劫,而且講道義信用,護鏢分為五等,按貴重程度分別打出紅旗、黑旗、青旗、綠旗、白旗。因此也稱為五旗鏢局,廖蒼山有一女兒,神勇霸道無比,號稱淮南神槍小霸王。琵琶宮宮主子書狂圖,門中弟子皆為女子,隻有宮主子書狂圖是男子,宮中人人手中握一琵琶,修煉絕音曲“琵琶行”,所有弟子一起彈奏時便山搖地動,毀天滅地,琵琶宮建立在敦煌,傳聞已經練成了敦煌飛天女的反彈琵琶絕技。當今世上隻有野鶴老人的古琴曲能與之抗衡。七大派都已經集結,而現在台下唯獨不見另外兩派,江湖第一殺手組織孔雀樓,孔雀樓幹的是殺人的營生,所以頗為正派人士所不齒,所以孔雀樓未曾出現也在情理之中。但是北秦嶺的錦書堂不曾出現就有點奇怪了,堂主紅海棠,傳聞堂中建有七大閣樓,每座閣樓內都收藏了天下至寶,金銀珠寶,武功秘籍多不勝數。是以江湖人稱錦書堂為‘沒有地圖的寶藏’。看來正如秦桑九諾所言,這兩派不知是何原因,已將圍住了麒麟山莊,勢必與天下英雄一戰。

“盟主,在下想問,你廣發武林帖,邀我等前來不知有何急事。”這時台下的一個闊臉壯漢拱手問道。

“是啊,要知道這麒麟金印一發,就意味著江湖中有十萬火急的大事。不知江盟主召集我們來,可是江湖中發生了什麽大事?”另外一位帶刀的黑衣漢子也是疑惑的問。

“各位,請稍安勿躁,今日請各位前來,的確是發生了一件大事,相信大家最近幾日都有所耳聞。在來此的路上想必也碰到不少孔雀樓和錦書堂的嘍。他們此次前來是為了奪取一百多年前就早已消失的神兵幹雲劍和奇書《陰兵典》”。秦桑九諾說道。

“無風不起浪,按你的意思是這兩樣東西都在你們手中,所以才會引來孔雀樓和錦書堂的搶奪”。堂下神光派一位年輕的女子問道。

“自然不在,我想這就是孔雀樓樓主姬弓烈和錦書堂少堂主紅楚歌攻打武林各派的借口,其目的就是引起武林紛爭,好趁機打擊各路英雄,然後稱霸武林。所以為了抵禦姬弓烈和紅楚歌,才發帖給武林八大派前來麒麟台商議。”秦桑九諾說道。

“阿彌陀佛,既然如此,何不請盟主出來會同天下英豪一起商議此事,看盟主如何定奪?”這時少林的大師虛雲說道。

“是啊,是啊,武林盟主統領天下除孔雀樓和錦書堂以外的八大派,有什麽大事自然是要盟主出麵解決。”大夥七嘴八舌的說道。

“但是我聽聞,江盟主近日精神萎靡不振,終日呆在十裏長庭不問江湖之事,隻知道飲酒麻痹自己,對於這些事恐怕是力不從心了。”這時琵琶宮的宮主子書狂圖目光不屑語氣冷冷的說道。

“子書狂圖,你說話最好是客氣一點,不然別怪我不客氣。”葉千紅聽聞子書狂圖的話頓時怒道。

“誒喲,我們江湖中大名鼎鼎的女諸葛生氣了,天下誰不知道你對盟主有情,但可不要是落花有意流水無情,到最後白白浪費大好年華。你要知道江湖中對盟主有情的女子多了。哈哈哈”子書狂圖得意洋洋的說道。

“你,你這個王八蛋”。葉千紅怒罵一聲,刷的一聲拔出手中的銀月小彎刀就飛身殺向子書狂圖。子書狂圖見來勢洶洶的葉千紅,轉身取下背上的絕音琵琶準備迎接葉千紅的攻擊。但是葉千紅的小彎刀還沒沾到子書狂圖就被一聲“住手”頓住了。葉千紅回頭就看見了江雪竺從天而降,緩緩的落在麒麟台的中央。一身白袍隨風飛揚。目光冷峻的掃視著台下的眾人。秦桑九諾見江雪竺的到來忙道“恭迎盟主”。台下的眾人見盟主突然出現,忙大呼恭迎盟主大駕,子書狂圖也是一愣,隨即收起琵琶,恭敬的站在台下。

“各位英雄,因在下有事耽擱所以來遲一步,望各位海涵。”江雪竺淡淡的說道,語氣從容不迫。

“今日請各位前來,的確是為了姬弓烈和紅楚歌的圍攻。想必大家都知道,他們此次的目的是為了搶奪幹雲和《陰兵典》。據我所知,這兩樣東西早已消失百餘年了,所以這隻是他們攻打麒麟台的陰謀。”江雪竺繼續說道。

“哈哈哈哈,放屁,江盟主,你明知道那兩樣東西在什麽地方,現在居然在天下英雄麵前信口開河。”江雪竺話音剛落,就隻見麒麟莊外掠進來一縷紅色詭異的身影。大笑著飛向麒麟台。那抹飛揚的紅色衣袂落在江雪竺麵前時,大家終於看清來人正是紅楚歌,錦書堂的少堂主。他那張狂妖異的紅色長袍加上他魅惑的臉引起台下一陣**。台上江雪竺清清冷冷的站著,紅楚歌張揚放肆的笑著。

“紅少堂主,昔日在洛州我們沒能一戰,今日聽聞你在此汙蔑我,看來勢必一戰了。”江雪竺淡淡的說道。

“哈哈哈,若不是親眼所見,我還真信了他們所說,江盟主終日沉迷於十裏長庭的美酒中無法自拔,今日看來純屬虛傳。”紅楚歌說道。

“那請出招吧。”江雪竺目光一淩說道。

“慢著,你們最好說清楚了那兩樣東西到底在哪兒?”神光派的掌門秦思瑤問道。她身邊的大弟子司馬樓陰看了看江雪竺焦急的喊道:“師父”但被秦思瑤一瞪眼就嚇得不敢說話了。

“秦大嫂,你是問對人了,這絕世神兵幹雲我不知道在哪兒,但這《陰兵典》可就在江雪竺這裏,隻要我們聯手滅了武林各派,把麒麟山莊翻過來,不怕找不到“陰兵典”。

秦思瑤被紅楚歌一聲大嫂喊得咬牙切齒,怒目圓睜的看著紅楚歌道:“你趕快告訴我,否則我把你們錦書堂一起滅了。”

江雪竺看神光派有倒戈的意思,眉頭一皺,繼而又淡淡的看了看遠方。葉千紅麵對神光派的倒戈大怒道:“秦掌門,你可要講江湖道義,難道以你的聰明還看不出這是紅楚歌的挑撥離間。還是你也覬覦那勞什子“陰兵典”。秦思瑤被葉千紅一說在武林各派你一言我一言的議論中臉色一陣青白交加。

“哈哈哈,不愧是女諸葛,幾句話就把我剛要拉攏的盟友說得啞口無言。”紅楚歌依然一副悠然自得的閑樣子,葉千紅也懶得理他。

“哦,對了,千紅姑娘,你在洛州刺了我一刀,這仇今日就一並報了。”紅楚歌笑著說道。

“我恨當初沒把你千刀萬剮。今日殺了你也不遲。”葉千紅說完就拔出銀月彎刀砍向紅楚歌。

“千紅,退下,”江雪竺喝道。葉千紅不情不願的收起彎刀退到江雪竺身後。

“紅少堂主,出招吧。”江雪竺說完就與紅楚歌拉開陣勢在麒麟台上打了起來。江雪竺一把輕盈的長劍對上了紅楚歌的一把寒鐵打造的白色綾娟梅花扇,一眼看去扇子上用丹青描畫了栩栩如生的梅花,但其實扇麵上的每一朵梅花都是殺人於無形的暗器。兩人在麒麟台上打得難分難解,看得秦桑九諾、葉千紅、司馬樓陰等人心驚膽戰。在兩人打得正酣時,忽聽麒麟山莊外刀劍聲不絕於耳,人馬嘶鳴。江雪竺看了一眼秦桑九諾,秦桑九諾會意的點點頭跑出莊外一看究竟。隻見門外孔雀樓的樓主姬弓烈和第一殺手冷殤雲率領門中弟子殺向麒麟台,門外的守衛已經死傷大半。秦桑九諾大聲道:“盟主,孔雀樓的殺過來了。”

江雪竺正與紅楚歌打得勢均力敵,稍不注意就會被紅楚歌的梅花扇所傷,更何況紅楚歌獨門絕技是善用暗器,若江雪竺分心顧忌其他就會讓紅楚歌有機可乘。

“殺”江雪竺大喝一聲,秦桑九諾葉千紅便率領武林各派殺向莊外,隻是神光派和琵琶宮在人群中猶豫不決,神光派大弟子司馬樓陰舉劍就要殺出去,但被秦思瑤一把抓住胳膊。

“師父,你幹什麽?”司馬樓陰不解的問。

“別動,”秦思瑤喝道。說完回頭看了看同樣沒動的琵琶宮宮主子書狂圖,兩人默契的點點頭,看著人群中姬弓烈與少林虛雲大師已經打起來。然後兩人便帶領各自的弟子從混戰的人群中溜走了。琵琶宮的一幹女弟子個個疑惑的跟著走了。隻有司馬樓陰想擺脫秦思瑤的束縛,但被秦思瑤的另外兩個弟子死命的拽走,司馬樓陰隻能看著空中打鬥的江雪竺越來越遠,最後眼裏隻剩不甘和憤怒。

麒麟山莊外刀光劍影,這場武林浩劫最後以孔雀樓和錦書堂追殺神光派和琵琶宮而告終。

就在眾人混戰時,十裏長庭的弟子來報,神光派和琵琶宮殺進了十裏長庭,紅楚歌一聽頓時大怒,感情秦思瑤和子書狂圖是在坐山觀虎鬥,最後收取漁翁之利。於是孔雀樓和錦書堂撇下武林各派也殺向十裏長庭。

江雪竺看著遠去的眾人,口中汙血噴薄而出,葉千紅大驚之下,忙奔上麒麟台把他扶起來,秦桑九諾與冷殤雲一戰顯然也傷得的不輕。

台下剩下的五大派,少林、丐幫、鑄劍堂、杏花館、淮南鏢局在敵人的慌忙撤走後,沒有多大的損失。江雪竺讓各派的人士回到驛館修養,而他則帶領麒麟山莊的弟子同秦桑九諾和葉千紅趕往十裏長庭。

十裏長庭坐落於江南城郊的一個山穀裏,距離麒麟山莊不過十來裏。那是江雪竺的家,興建時隻是為了閑時小住,鮮少有人前往,隻是秦桑九諾和葉千紅有事匯報時才會來到十裏長庭,庭中隻有幾個看門的弟子。十裏長庭裏植滿**,金秋時節,滿園盛放,香氣撲鼻,院中獨植一棵桃樹,春來之際,桃花綻放,灼灼其華。

而如今被琵琶宮和神光派荼毒過後,殘枝遍地,血流成河。昔日的花朵不見了,此時已是冬末春初,經過寒冬的吹殘和刀光劍影的橫掃,如今呈現在江雪竺麵前的就是一幅淒涼的場景。烏鴉在枝頭淒清的叫著,落葉上沾染著鮮紅的血跡。那棵院中的桃樹已經被拔地而起,歪斜的躺在屋前,樹旁被人挖了一個大坑,泥土外翻。江雪竺看著樹下他埋下的東西不翼而飛時,他想司空易留給他的唯一東西終於還是離他而去。那心情就如有人挖走了司空易的屍骨一般,頓時血液翻騰,喉頭發緊,一陣昏眩暈厥過去。

“盟主,盟主”秦桑九諾大驚之下抱起江雪竺趕去麒麟山莊,而葉千紅看著那被刨起的桃樹時,也是一陣心痛。她想近在眼前的她終究抵不過一個遠在天邊的司空易,她葉千紅在江雪竺的心中終究抵不過一個男人,我都讓琵琶宮和神光派把他給你的東西挖走了,為什麽你還是這般無情。她淒涼的一陣揚天苦笑,仰頭大喊“為什麽,到底為什麽”?接著便伏在那慌敗的地上嚶嚶的哭泣。

江湖在麒麟台一戰後陷入亂局。琵琶宮和神光派突然在江湖中銷聲匿跡了,兩派的老巢也是人去樓空。而武林中除了少林之外,其他各派掌門明著不參與奪寶爭鬥,實則都暗中都派各自的得力弟子到處搜羅消息。四處追查琵琶宮和神光派的下落。人人都以為從十裏長庭桃樹下挖出來的那個東西就是寶物“陰兵典”。

武林盟主江雪竺也在這一戰中一病不起。麒麟金印傳以秦桑九諾執掌,但是在這時局混亂中難以再統一中原武林。江雪竺從此不知所蹤。

錦書堂紅楚歌也是一夜之間不知去向。姬弓烈則是派遣樓中所有高手朝北方的大漠而去。江湖看似風平浪靜,實則已暗流湧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