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州的三月,楊花次第盛開,春日裏時光靜好。皇宮裏的明華殿內茱萸公主坐在殿外的欄杆上,一雙烏黑柔亮的眼睛看向遠方,神情鬱鬱寡歡。茱萸公主封號明華,所以她居住的宮殿便取名明華殿。

“公主,您怎麽又悶悶不樂的。”宮女采薇端著糕點和果盤走過來說道。茱萸公主也不說話,隻是姣著手中的絲帕,看著宮牆外的天空。采薇看著她如此神情,會意的一笑戲謔的說道:“公主怕是又在想駙馬爺了,您這樣日日倚門而望,駙馬爺他也不會回來呀。”

“你瞎說什麽呢?”茱萸公主聽後嬌嗔的怒喝采薇。

“是是是,我們美麗的公主不是在想駙馬爺,那我剛才在小喜子哪裏聽來的消息就不說了。要知道這小喜子可是在千秋殿伺候皇上的,聽他說今日從北方傳來了戰報呢。”采薇一邊說一邊看茱萸公主的神色,並放下果盤作勢要走。

“你說什麽,北方傳來戰報了,他可好?”茱萸公主忙拉住要走的采薇問道。

“公主,你問誰可好。我可不知道你在問誰。”采薇故意說道。

“當然是他啊。你這丫頭越來越刁滑,小心我告訴父皇,砍了你的腦袋。”茱萸公主佯裝生氣的說道。

“那好吧,如果公主不想知道,就砍吧。”采薇說著就提步要走。

“站住”茱萸公主喝道。

“公主你還有什麽吩咐。”采薇回頭故意問道。

“好采薇,你就告訴我吧,那這些都給你還不行嗎?”茱萸公主央求采薇,並把一旁的糕點也端給采薇。采薇見狀眉開眼笑的說道:“還要一盤桂花蓮子糕。”

“行,但是你得告訴我,否則這個也不給你。”茱萸公主說著就把糕點藏在了身後。采薇見狀吞了吞口水,說道:“我剛才聽小喜子說,今早上朝時收到了從蒼原傳來的八百裏加急戰報,說是糧草送至祁門關外。”采薇說到這兒就不說了,眼睛盯著茱萸公主身後的盤子。茱萸公主見狀,忙拿一塊糕點賽給她。采薇繼續道:“因蒼原被畫上邪圍困,於是駙馬爺就兵分三路,分別從秋風口,平川,五柳坡去取糧草。”

“為什麽兵分三路。”茱萸公主問。

“你不懂啦,這是戰術。”采薇說道。

“那後來呢?”茱萸公主急切的問。而采薇則是看著她身後的盤子,眼睛骨碌碌的轉。

“誒,一塊糕點,你才說幾句話啊。”茱萸公主氣憤的說著,又賽了一塊在采薇手裏。

“兵分三路後,駙馬爺領兵一萬直奔五柳坡,而畫上邪就守在五柳坡。聽說這畫上邪極其的厲害,又是個巫師。你猜駙馬爺和那個畫上邪最後誰輸誰贏?”采薇說著又看了看那裝糕點的盤子,茱萸公主歎了口氣道“誒,全部給你吧。”說著把裝糕點的盤子賽在采薇的懷中。采薇樂開了花忙道:“這駙馬爺啊,猶如天神降臨,神勇無比,一夫當關,萬夫莫開。最後把敵人打得落花流水,屁滾尿流。那畫上邪也被駙馬爺一箭射傷,逃遁了。在五柳坡一戰,敵軍是全軍覆沒。”采薇一邊吃一邊手舞足蹈的說得眉飛色舞。看得茱萸公主也是直皺眉頭。

“你聽誰傳的,戰報裏會這麽添油加醋的寫嗎。你一句五柳坡大捷就完了的話,硬是消磨了我一盤雞蛋酥你才勉強說完。”茱萸公主氣憤的說道。

“公主,我還不是為了讓你高興。”采薇委屈的說道。

“好啦,逗你的,去禦膳房拿你的桂花蓮子糕吧。”

“真的”采薇高興的叫道。茱萸公主笑著站起來進了明華殿,采薇一溜煙朝禦膳房跑去。

而洛州城內的茶樓裏,司空劍和霍清寒則都是借酒消愁。

“我說,你兒子又打勝了一仗,你怎麽還是不高興。現在都當大將軍統領三軍了你還有什麽不滿足的?”霍清寒醉眼朦朧疑惑的問。

“當大將軍有什麽好的。”司空劍不以為然的說道。

“光宗耀祖,建功立業了,難道還不好。”霍清寒說道。

“霍羽那小子當大將軍時,你是高興多一點還是擔憂多一點。”

“當然高興了,不過擔憂還是有的。也不知那小子傷好了沒有?”霍清寒的神色一暗,幽幽的說道。黃昏裏隻剩兩個舉杯對飲的孤獨身影。